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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再遇上官
第二日,宋锐看见乐安与赵筝大摇大摆的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心底里松了口气,可算是不用做贼似的替姑奶奶打掩护了。
吃饱喝足后,一行人弃了马车,改骑马而行,一路悠悠哉哉的晃过去。
因走的是林间小道,周遭都有高头大树盖下大片阴影,故而这路走着甚是凉爽,尤其是乐安第一次远行,一路看到什么都很新奇,导致骑马甚至比马车还要慢。
宋锐又是在后面抱怨:“这哪叫骑马啊?这叫小孩子打打闹闹吧……”
乐安觉得他忒烦了,于是对着他的马屁。股抽了一鞭子,宋锐便马上像一条笔直的线冲出去了。
赵筝看着他们的幼稚行为暗自发笑,然后又看了看旁边并肩同行的太子,他手握缰绳,一本正经的骑着马。
赵筝便看着斑驳的树影打在他的侧脸,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昨日自己简单粗暴的动作了,她只觉得口舌干燥。
眼见赵筝的马就要走到荆棘丛里去了,太子出手将她的缰绳往他的方向一拉,他蹙眉,看着发呆的赵筝:“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路都不看了?”
“想你。”赵筝笑眯眯的道。
太子笑了:“想我?”
“对啊,想到嫁给了殿下,真是我的幸事。”
太子眉梢一挑,转过头满是笑意,好久才轻声道:“我亦如此。”
渐渐要出林子了,树越来越少,树影也越来越少,日照当空,太阳渐渐毒辣,赵筝正满头擦汗,一时没听清楚,问道:“殿下刚刚说什么?”
太子摇了摇头:“没什么,让你好好看路。”
“哦!”
众人走了足足三日,才到淄安城。
淄安城地处偏僻,靠近西梁与北燕边关,因此粮草的运送必定是要经过淄安,可不日前,运往边关的十万担粮草在此地莫名失踪,运送粮草的将士皆被害,包括将领于道然。
此事事关重大,还有朝廷命官被害,太子便决定自己亲自走这一遭。按理说此事派遣刑部的官员前往亦可,但宋锐那边却查出了之前山寨大当家夫人的行踪。
牢里的大当家一直咬的紧,只说自己夫人因自幼在山匪窝里长大,故而脾气暴躁了些,也学了些防身的武把戏,但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山寨,更别说去过京都城。
更多的便是打死也不松口了,撬不出来半个字。若不是留着还有些用,宋锐真想把他一剑杀了。
他不松嘴,手底下的一人禁不住酷刑却露了馅,据说大夫人时常晚上夜行,每个月总要病上两三回不见人,可有一次却看见称病的大夫人带着头纱,离开了寨子,过了四五日才归来。
那么也就说明大夫人是极有可能参与了当年的安山刺杀事件。
宋锐的眼线又在淄安发现了大夫人的踪迹,那么少不了太子要亲自来看看。
他们入住了淄安最大的客栈—新城客栈,说起来也是颇有缘分,在客栈门口,赵筝与上官重又相遇了。
太子瞧着这个满脸喜悦的上官重十分不爽,双手抱胸讽刺道:“你怎么来了?一个病秧子,脚程够快的!”
上官重儒雅而言:“从京都到这淄安,花费三日已然是慢了。”
“所以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赵筝问道。
上官重颔首,表示正是如此。
“那上官哥哥为什么不与我们同路,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上官重瞟了一眼立于一旁,脸色不佳的太子,微笑道:“仅是在宫门口遇见同你说了几句话,这位公子便要临时决意将你带到身旁,我若是早早的同路,岂不是又要叫你白高兴一场了?”
太子被看穿了心思,脸色便黑了,语气不佳:“你跟着我们做什么?仗着家中有财便如此浪费时日吗?”
“不,公子误会了。”上官重摇头,“公子所为何来,我便为何而来。”
赵筝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她拉了拉太子:“公子不要对病人这么凶嘛!”
上官重很应景的咳嗽了两声。
太子的脸黑如锅底,他这叫哪门子凶?他凶的时候她还没见识过呢!这就叫凶了?之前还叫人家夫君,一转头在老情人面前就叫公子了?
赵筝纯粹是不想看到两个人斗起来,于是出来打圆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太子的火架得更高更旺了。
她转头柔柔的问上官:“上官哥哥来也是为了……”
“为了粮草一事。”上官重接过话头。
“此事与你有何干系?你是刑部的?还是来无私奉献来了?京都城大大小小的案子一箩筐,你怎么不去那儿奉献你的精力?”乐安这时候受不了的插嘴。
主要是以她日常挨批的经验来看,她很敏锐的发现自己哥哥脑袋上冒烟了,于是她觉得快快的表明立场,免得待会儿殃及她这条小鱼儿。
上官重又是微微一笑:“那粮草,有一半是从我上官家出的。”
乐安无语凝噎,道了一声“叨扰了”,然后安静的退了回去。
宋锐以手扶额,一脸的不忍直视;太子亦是一脸淡然,想必是早已知道此事,只有她和赵筝目瞪口呆。
赵筝忧愁的开口:“大周国库这么穷的吗?难怪月俸抠抠索索的。”
太子接道:“上官家心系朝廷,皇家又怎能漠视不理,自然是要给上官公子面子。再则你的月俸已然是涨了他人的几倍,仍自不够用,只怪你平日里大手大脚。”
赵筝正要反驳,只听得太子又淡淡道:“下回你若是缺银子使了,去找双喜,用我的罢。”
赵筝听了甚是欢喜,马上道:“快,你们可都听见了啊,公子一言,驷马难追!”
上官重从袖中拿出一块青玉做的玉牌,也道:“阿筝若是银子不够使了,尽管拿着我给你的信物去找上官家的商铺,无论哪一家,你要多少他们便能给你多少。”
“这……”赵筝虽然受到财物的吸引虽然很想要,可是仍然很有自制力的拒绝了。
上官重神色有些失落,可还是执意要给:“我们不是兄妹吗?这就当哥哥给妹妹的一点小心意吧。你若是需要什么帮助,他们也能无条件的帮你。”
赵筝正暗自为难时,斜地里伸出一只手来,接下了玉牌。
太子微微笑着:“虽然有点晚,但就当是你送给阿筝的大婚贺礼了。”
太子将玉牌放到赵筝的手上。赵筝再一次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
上官重听到“大婚”二字,表情有一瞬的垮掉,但很快就又恢复平和的笑:“阿筝,你开心便好。”
“如此,便多谢了!”赵筝晃着玉牌,谢道。
“哎,你们到底住不住店?”店小二自店里出来,不耐烦的嚷嚷着,“不住赶紧走!别没得影响生意!”
“住!”
“不住!”
上官重和太子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到底住不住啊?”
两人相视一眼,又是异口同声:
“住!”
“住!”
“得嘞,客官,您里边请!”店小二马上换了张热情洋溢的脸,恭恭敬敬的把他们往里送。
第34章 七夕(捉虫)
赵筝跟着太子上了楼上的厢房,满心以为自己还是跟太子一间房,哪知太子进去之后,当着她的面,一脸冷漠的将门关了,赵筝碰了一鼻子灰。
后面跟上来的乐安憋着笑,道:“你跟我睡一间吧,哥哥他生你气了,一时半会的怕是不想见你。”
赵筝将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上官哥哥要来啊,怨我咯……”
乐安就是喜欢看自家皇兄吃瘪的样子,乐得倒退着跟赵筝吐槽:“这天底下也就只有你能让他表情如此丰富了。”
赵筝指了指后面:“你后面……”
乐安不解,但马上她就明白了,因为她撞到了一个男子,乐安一个不备便摔了下去,摔了个狗啃泥,而那人却早已脚步微移,移了半米远。
乐安一脸愤怒,将贴着地板的脸抬起来,怒目而视:“你眼瞎啊……”
她噤了声,因为她看到那人真的瞎了一只眼。
他有玉树临风、风雅俊秀之姿,一张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只可惜左眼的眼珠死气沉沉,如一只死鱼眼,没有任何聚焦。
此时他负手而立,淡淡道:“姑娘,你自己撞上来的,可不要碰瓷。”
乐安见他眼睛这样,倒真是不好意思开骂了:“你……”
男子不欲多停留,便道:“告辞。”
乐安看着男子离去,目不转睛。
赵筝将手放在她的眼前晃了两下,“嘿!怎么?看上人家了?你还要赖在地上多久?”
乐安叹息道:“这人长得挺对我眼的,只可惜年纪轻轻的,眼睛便这样,他的心中该很是无望吧。”
赵筝添堵道:“他不适合你,你别去祸害人家吧,免得别人说他的另一只眼也瞎了。”
乐安的感叹被赵筝一席话给打破了,她爬起来追着赵筝猛打了两拳,打得赵筝直讨饶。
淄安虽地处偏远,但人却一点不少,反而相当繁荣,百姓在此安居乐业,其乐融融,半点看不到偏僻之意。
赵筝与乐安两人偷溜出来逛街,见淄安半点不比京都差,还有许多京都没有的小玩意,譬如这里有胸口碎大石的表演,街头有女子在耍杂技,还有点点花灯逶迤的在河里漂浮着。
赵筝这才记起,原来又是一年七夕节。
两人见今晚街上的人甚多,皆是带着面具而行,有的女子同男子羞怯交谈,还有一同放荷花灯的,也有没戴面具的一对情人牵手而行的。
“两位姑娘,来张面具吗?”
两人回过头,发现是一位老翁慈和的笑着,他指了指自己摊位上的面具,又问道:“姑娘,来张面具吧?”
赵筝奇怪的问道:“为何你们这的青年男女都要戴面具呢?”
老翁抚摸着自己的白胡子,道:“姑娘是外来的吧?我们淄安自古以来便有一个习俗,便是七夕这天,托织女娘娘的福,未曾婚配的男子女子便会带着面具出行,遇见彼此倾心的那个人,便可以摘下面具,缔结一段美满姻缘。”
“那我要试试。”乐安来了兴趣,挑了一个狐狸的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赵筝也挑了一个鸟兽图案的面具戴上,又挑了一个凤凰的面具捏在手上。
乐安道:“你要牢记你有夫之妇的身份啊姐姐!恪守妇道哎,你这样把哥哥的脸放在何处?”
赵筝马上反击:“你也别忘了你是个有未婚夫的人啊妹妹!你这样将西蛮太子的脸放在何处!”西蛮太子虽然失踪了,但是国书和婚书还在,所以乐安依旧还算得上是西蛮太子的未过门的太子妃。
两人都笑出了声。
“那就把他们的脸丢在地上摩擦去吧。”乐安挽着赵筝的手高高兴兴的逛去了。
“抓小偷啊!”一声喊叫贯穿长街。
两人看到一个孩子飞快的从身边掠过,前面一位大娘大声囔囔着:“抓小偷啊!这千杀的小偷,那可是我给我儿子抓药的钱啊!”她一瘸一拐的追着,追着追着便伤心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抹眼泪。
乐安反身就追了上去,追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小巷子里堵到了那个小偷。
只见那个小偷正低眉顺眼的将银钱袋交给一个高大的男子。
乐安马上抽出腰间的软鞭,一鞭子甩过去,并喝道:“好啊,你竟还有同伙!”
那男子似是有所察觉,一个转身接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