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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的抛开矜持,一次次的主动,把所有的自尊任他践踏,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再继续不要脸皮的纠缠下去,连她都会看不起自己。
所以,就这样吧。
真死心了。
也该死心了。
温暖走到她面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好,我不问。姐,反正你记住,不管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
温婉眼中发热,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暖暖,以后不用再想着帮我牵线,我暂时真的不想再谈恋爱。不过你放心,以后如果遇到合适的,我还是愿意再尝试一次。”
温暖更加用力的拥抱她:“好。”
“还有,不要告诉妈,我不想她担心。”
“好。”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向图南站在门外。
“程哥在楼下,想见咱姐。”
“不见!”温暖怒道。
向图南太了解自己女朋友的脾气,只是这是温婉的事,应该让她自己做决定。
温婉眼中有犹豫,有不舍,但最后还是轻轻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让他走吧。”
温婉,做人得有羞耻之心,要有底线。
不要再见,不要再贱!
第66章 番外:婉婉(5)
程未识一向不是死缠烂打之人,温婉不愿意见,他也没有勉强,很快离开。
温暖这下更不高兴了,因为怕惹温婉伤心,只能跟向图南抱怨。
“一点诚意都没有!愿不愿意见是我姐的事,怎么想办法见到,才是他需要做的,他这样遇到一点点挫折就逃避算什么?”
向图南能理解温暖的怒点,但是感情的事,冷暖自知,他们不了解情况,实在不好妄加议论。
当然,温暖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和她讲道理,那是自寻死路。
他十分聪明地附合着说了几句程未识的不是,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安抚炸毛的人。
“不过主要还是看姐的意思。我看她心里还是有程哥。”
“那也不行!”温暖气得脸都红了,“我姐脾气好,被他欺负了,我这里就不愿意。反正姓程的要想再追回我姐,让他先跪到我姐面前。”
向图南无奈地揪了下她的脸:“我也没给你跪过啊。”
“那你现在跪。”温暖横眉冷对,眼看着他真要屈膝,她气得一把拉起他,“你干嘛呢?你……”话说了半截,想起他俩的那些过往。
要是单独拎出来,无论从谁的角度来看,对方都是人渣。
可是真实情况,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最清楚。
她像一只斗败的小公鸡,耷拉着脑袋,靠在他肩上:“可是他伤了我姐的心。你知道我姐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他怎么能那么混蛋,欺负我姐?”
向图南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虽然他喜欢的是温暖,一直不太欣赏温婉的软糯,但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是值得别人认真对待,小心呵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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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和妹夫对自己的担心,和程未识的这场无疾而终的恋情,几乎消耗了她所有的冲动和勇气。
她比从前还要安静,更加没有明显的悲喜,随着温暖下楼吃早餐时,她就只无声地低着头,慢慢地吃着白粥,连小咸菜都没有夹一根。
温暖已经吃过,就坐在对面陪着,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心。
温婉吃了几口粥后,抬眼,带着歉意冲温暖笑了一笑:“真对不起啊,暖暖,姐姐一直瞒着你。”
暖暖是真心疼她,性子又急躁,藏不住事儿,可是她让她别问,她就真不多问一句。
温婉感觉自己这个做姐姐的,真的很不称职。
温暖小手一挥,十分大方地表示了原谅。
“没事,谁还能没点儿不想说的事。”顿了一下,她左右看看,又凑到温婉身边坐下,小声道,“姐,跟你说个秘密吧,其实我高考完那个暑假,曾经流过产。我跟向图南高考完第二天,就亲热过。”
温婉眼睛倏地眼得滚圆,嘴唇微张,过了几秒,眼里露出浓浓地担心和愧疚:“你从来没说过,不是,是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发现啊?”她放下调羹,哽咽着攥住温暖的手,眼睛一下子红了,“暖暖……”那么小的暖暖,受了那么大的罪,该有多难受?
温暖眼圈微红,倒是笑得很灿烂:“早过去了。姐,你看,我瞒了你这么大的事,你也没怪我,只是心疼我。你有事不想说,我肯定也不会生你的气。我就是心疼你。你不像我,皮糙肉厚,能扛事,你要是……有小宝宝了,最好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温婉脸皮薄,一下子涨红了脸:“没……没有。想什么呢,我们没……那个过。”
就昨晚她强吻了他一次,他还完全无动于衷。
只是这件事真是太羞耻,太难堪了,真是打死她,她也不好意思告诉温暖。
温暖这才长舒一口气。
幸好,身体上没受什么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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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温婉回到北京。
这一趟回去,她又一次病倒了。不过这一次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
本就沉默寡言的她,现在更是连基本的社交来往都是能省则省,还会经常性地发呆,以致于同个宿舍的人开始担心她。
“婉婉,你是不是又生病了?你今年怎么回事啊,三天两头地生病?”
温婉坐在床上,脸色仍然苍白着,唇角却带着笑意:“可能是不爱运动,抵抗力太低。”
对方听了,表示赞同:“原来你自己知道啊?你是我碰到过的,最文静的女生了。”
温婉陪了个笑。
当天晚上,有个玩得好的师姐打电话通知温婉:“明天程大帅哥到这边来,要请我们吃饭。我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了。”
温婉捧着书的手一僵,茫然地抬起头:“谁?”
对方噗嗤一声笑:“你果然没看到。大帅哥说就没看到你的回复,才让我一定要通知到你。”
温婉好像终于想起这件事。
程未识走后,之前他带的那些人,特地建了一个群,这也是温婉唯一无法斩断的联系。
昨天在群里,的确有看到他发的消息。
其他人是欢呼雀跃,积极响应,她不想去,又不想回复,只能假装没看到。
没想到他竟然让人特地来通知她。
温婉轻叹一口气:“我明天就不去了。身体不太舒服。”
那人急了:“不行,不行。大帅哥多难得才能回来一趟,你就是爬,也得爬过去。”
温婉:“真的不舒服,不骗你。你们去吧,帮我跟程老师请个假,说声对不起。”
对方还不依不饶,无奈温婉死咬着,就是不肯答应,对方也拿她这样一个大活人没办法。
第二天,温婉为了避开那帮人,特地回了趟家,帮着温妈拆洗了家里的床单被套,又将被子拿到阳台晾晒,然后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大扫除。
温妈被大女儿这个举动吓着了。虽然婉婉一向比较乖巧听话,可是家里这些事,还真没怎么让这孩子动过手。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温妈问。
温婉额上挂着汗珠,大口地喝着水:“没有。就是最近总身体不好,我同学都说我可能是缺乏运动,所以我回来做点家务,又做了事,又锻炼了身体。”
温妈放下心来,笑道:“那干脆连饭也一起煮了吧,我今天好好享受一回。”
温婉笑着点头:“好。”
做晚饭时,又接到那位师姐的电话,让她无论如何都要出席。
温婉靠在流理台上,偏着头看窗外的落日。
“我真不去了,我跟我妈正吃饭呢。”
对方开玩笑一般抱怨道:“你啊,还真是人走茶凉,大帅哥不是你导师了,就不想敷衍了是吧?”
温婉无言以对,暗中觉得如果别人真这样误会好像也不错,至少比他们发现他俩那段短暂的恋情要好。
师姐说完又笑了:“开个玩笑,别当真啊。不过婉婉,你真是不会来事儿,虽然他不是我们导师了,可是他变成大老板了啊,在学术圈里,还有人脉,不管怎么说,跟他处好关系,有百利而无一害,要不然你以为大家为什么都这么积极的响应他?”
这算是肺腑之言了,师姐要不点破,以温婉的心性,还真想不到这一茬。
她其实倒希望他俩只是简单的师生关系,哪怕随大众去溜须拍马,也比现在这样来得轻松。
“我真的不舒服,又吃过饭了。”
“算了,算了,我帮你请个假吧。”师姐哈哈笑,“最漂亮的没来,我们还能多分一点大帅哥的注意力。”
温婉无声地笑着,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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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婉婉做饭的空当,温妈给温暖打了个电话。
她总觉得婉婉不太对劲儿,可是这孩子从小就属于闷嘴葫芦,不肯说的事,谁都问不出来。
只能去问暖暖。
电话一接通,温妈就急着问道:“暖暖,你姐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温暖好像愣了一下,问:“什么事啊?”
温妈气笑了:“我问你呢,你又反问我?”
温暖哈哈笑起来:“我姐啊,没什么事啊?前段时间来我这儿还好好的呢。”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有好处吗?”停了停,她又在那边八卦,“怎么了,我姐说什么了?”
温妈稍微放下心来,笑着说“没有”,又问了些温暖的近况,叮嘱她别总欺负向图南,然后在温暖的哇哇叫中,结束了电话。
温妈去厨房边偷偷看了眼温婉,她挽着袖子低着头,正在洗一把青菜,看脸上的神色,倒的确是一如平常的平静。
婉婉平时一直话不多,大概真是她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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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洗澡,温婉特地穿上了温妈送她的那件睡衣。
这是二十岁时,妈妈送给她和暖暖的生日礼物,一同收到的,还有一个玩具熊。两姐妹怕弄坏睡衣,平时都舍不得穿,一向只静静地供在衣柜里。
刚躺到床上,将那只玩具熊抱到怀里,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又是那位师姐打过来的。
纵是好脾气如温婉,这时也是一脸的无奈。
电话接通后,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温婉先轻叹一口气:“师姐,这么晚了,你们该吃完了吧?难不成还要我赶过去?我求求……”
“是我。”
简单两个字,把温婉后面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
“晚上没看到你,听说是身体不舒服?”
温婉的手紧紧地勒着玩具熊,勒得变了形。隔了好半天,她才听到自己变了音调的声音:“对不起,身体实在不太舒服。”
“看医生了吗?”
“嗯。”她将下巴紧紧地抵在玩具熊的脸上,“不是什么大病,就是需要多休息。”
“那你早点睡吧。”
“好。”
可是那边并没有立即挂断,停了几秒,她反应过来,他是在等她先挂掉,于是匆匆掐断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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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又是睡得不踏实,整晚都在做梦。
奇怪的是,梦中尽是少年事,并没有出现程未识。
醒来时天没大亮,她拥被靠坐在在床头,犹未回过魂。
其实还是年少时轻松,虽然课业繁重,可是她并不以此为苦,反而十分享受。
暖暖好动,爸爸只是让她练字,就已经叫苦连天,总想方设法偷懒,可是她从小要学跳舞,学画画,学下围棋,学钢琴,加上也要练字,几乎从来没有过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