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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只想混吃等死-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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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建南喊小厮进来把他抬回床上。
  “父亲你也太不小心了,病了儿子伺候您便是,非得要强自己端碗吃。”他说这番话时温声细语,像极了一个大孝子。
  下人们都说大少爷孝顺心善。
  叶建南笑着,目光冷冷盯着叶尚书。
  叶尚书恨不得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泄愤一般打小厮们,到后面,许是发现儿子那眼神里饱含的恨意和冷意,他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
  小厮们本就不耐烦伺候一个中风的人,私底下颇有怨言,叶尚书还这么作,他们伺候起来也没那般尽心了。
  叶夫人倒是常过来看看,她是个嘴碎的性子,每次来都得把叶尚书干过的所有蠢事错事从头到尾数落一遍,直说得叶尚书抬不起头来,不过喂药倒是最精细的一个。
  用叶夫人自己的话来说,大抵便是:“当年嫁你的时候,我爹说,叶家门风好,读书人知礼义廉耻,只要不犯大错,人家不会亏待我的。我便嫁你了,你嫌我粗鄙,不会读书写字,这些我都知晓。和离不和离,我从没想过这茬儿。我娘说,人这辈子受苦还是享福,都是看辈子积德多少。”
  “我应当是上辈子积德太少,才到了这辈子来遭这些罪,受这些气。但是亭修啊……这些日子我老是做梦,梦见年轻那会儿,你带我去元宵灯会上看花灯,你说你会待我好的……如今想起来,真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叶夫人约莫是哭了,她却笑着问:“你说,我们怎就成了这般?”
  叶尚书把头扭做一边,一言不发,唯有半边枕巾湿了。
  *
  叶尚书中风的事叶卿有耳闻,马上就要办中秋宴了,她抽不出空回叶家去看看,只命太医院的太医隔三岔五去瞧瞧,珍奇补品流水一般的从宫里送了出去,也算是尽了孝心。
  这日叶卿正在核对各个尚宫局呈上来的中秋宴流程簿子,萧珏突然过来,让她换身出宫的衣衫。
  叶卿一头雾水,不过还是照做了,一直到坐上了马车,萧珏都没说要去哪儿。
  等马车停下时,萧珏搭着她的手把她扶下马车。
  叶卿望着那群山环抱间,一座高耸入云的佛塔,惊愕瞪大了眼:“大昭寺?”
  萧珏望着她,眼底的笑多了几分遣倦却黯然的味道:“带你来还个愿。”
  跟在他们身后的安福神情发苦,陛下这些天,咯血越开越频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会有转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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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C,甜文。
    顾长钧发现,最近自家门口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少年徘徊不去。一开始他以为是政敌派来的细作。
    后来,向来与他不对付的罗大将军和昌平侯世子前后脚上门,给他作揖磕头自称“晚辈”,顾长钧才恍然大悟。
    原来后院住着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
    顾长钧脸色黑沉,叫人喊了周莺进来,想告诫她要安分守己别惹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却在见到周莺那瞬结巴了一下。
    怎么没人告诉他,那个小哭包什么时候出落得这般沉鱼落雁了?
    周莺自幼失怙,被顾家收养后,才算有个避风港。她使劲学习女红厨艺,想讨得顾家上下欢心,可不知为何,那个便宜三叔总对她不假辞色。
    直到有一天,三叔突然通知她:“收拾收拾,该成亲了。”
    周莺愕然。
    同时,她又听说,三叔要娶三婶了?不知是哪个倒霉蛋,要嫁给三叔那样凶神恶煞的人。
    后来,周鶯哭着发现,那个倒霉蛋就是她自己。
    单纯胆小小白兔女主vs阴晴不定蛇精病男主
  

☆、第 80 章
  墨竹他们从后一辆马车下来; 一行人方走至山门处,便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小沙弥迎出来。
  小沙弥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道:“主持大师算到施主您今日会来; 特叫贫僧在此等候。”
  萧珏道了声“有劳”,小沙弥又双手合十作揖,这才带着他们往寺里走。
  进了山门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一片石阶; 石阶两旁种了雪松,望着倒是清冷有雅致。
  小沙弥道:“这台阶有九百九十九级,都说走过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再去佛前祈愿,佛主便能看见真心。”
  大昭寺建在山顶; 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直通接引殿; 真要爬完这片台阶,相当于翻了一座山。
  萧珏知晓叶卿一贯是养尊处优的,也没打算让她徒步走上去; 扭头吩咐王荆:“寻架滑竿来。”
  这滑竿只能乘一人; 叶卿一听便知晓萧珏是为了让自己方便。
  进寺庙礼个佛还这般娇气; 叶卿自知失礼,便道:“我能走的。”
  萧珏拧着眉头不说话。
  叶卿道:“我且先走一段路罢,若是走不动了,再乘滑竿便是,好歹也在佛前尽了一片心意。”
  她这般说; 到让萧珏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一行人静默无言; 石阶爬到一大半的时候,叶卿就知道苦头了,小腿肚发软; 脚底许是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有些刺疼,她没好意思叫停,硬着头皮继续爬台阶。
  萧珏发现了她面上隐忍的痛苦,当即蹲下要看她的脚。
  叶卿惊着了,忙道:“陛……相公!”
  萧珏摸了摸她的鞋面,冷了脸色:“鞋子不适合走路怎不早说。”
  他们停下的时候,王荆见势不妙,已经让抬着滑竿的侍卫把滑竿抬了过来。
  这么一大群人都走路,唯有她一人坐滑竿,叶卿面上要烧起来一般,火辣辣的。
  她第一次憎恶起自己这娇气无比的身体来,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作祟,她倔强摇头:“我跟你一起走完这片台阶。”
  萧珏眉心几乎要拧成一个疙瘩,低斥了一声:“你在拧什么?”
  言罢也不等叶卿说话,便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跨上台阶。
  叶卿惊得赶紧用双手搂住了他脖子,惊魂未定唤他:“相公!”
  萧珏低头瞥她一眼,眸中神色太深,一时间竟叫人看不分明。只听他道:“你不是不肯坐滑竿,偏要走路向佛祖表诚心么?我抱着你走便是。”
  被他困在怀里,叶卿看不清他面上是什么表情,只能瞧见他一截线条优美的下巴。身后王荆他们是何神色,她也顾不得了。
  石阶两旁的青松一片片往后倒退,接引殿的一角飞檐已能看见,天上的浮云似乎也在倒退。
  叶卿突然就有了一种,这寥寥数百步,他们已经走完一生的错觉。
  她不由自主把萧珏的衣襟攥紧了些。
  萧珏许是发现了,低头的时候嘴角挽起一抹笑意:“就这几步路,我还不至于抱不动,不会摔了你。”
  他误会了,她却没解释的意思。
  一直到了接引殿,萧珏都没让她脚再沾地。
  住持明显是知晓萧珏身份的,对他恭敬有加,听萧珏说叶卿脚怕是伤到了,便亲自领他们去了接引殿的内室。
  寺中不缺膏药,等墨竹她们上来,便取了小沙弥送来的膏药进门。
  萧珏脱下叶卿的鞋袜,发现她脚上的确是起了两个水泡。
  一大一小,晶莹透亮,生在她白里透红的脚心,看着倒是怪可爱的。
  萧珏盯着看了一会儿,拿手轻轻戳了一下。
  叶卿顿时痛得嗷嗷叫,脚丫子乱踢,还险些踹萧珏脸上去。
  “你存心戏弄我!”这具身体受不得疼,一疼那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仿佛泪腺不受大脑控制。叶卿有些后悔,自己上山前是不是脑子秀逗了,有滑竿不坐,偏要跟着爬石阶。
  看她哭得这般可怜,萧珏倒是良心发现了,他抿着笑意低咳两声:“我是看你那水泡有没有破开的可能。”
  他去了墨竹奉上来的膏药,一点一点均匀抹在叶卿脚心起水泡的地方。
  药膏凉幽幽的,敷上去脚心火辣辣的痛感瞬间消失了,她倒吸一口凉气,舒服的眯起了眼。
  萧珏望着她那双白嫩嫩的脚丫子,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圆嘟嘟的脚趾。
  叶卿警惕缩回了脚,一脸“你干嘛”的表情盯着萧珏。
  陛下毒舌的毛病说犯就犯:“一看你就鲜少走路,脚都胖成这样。”
  叶卿:“……”
  墨竹赶紧解围:“陛下,方才住持大师说再前殿等您理佛。”
  萧珏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看了一眼脸鼓成河豚的叶卿,想补救又不知再说些什么,只得摸摸鼻子出了内室。
  萧珏出去后,墨竹才笑着打圆场:“娘娘莫气了,陛下分明是紧张你。”
  叶卿盯着自己双脚看了很久,脸快皱成一个包子:“不,本宫脚真有些胖。”
  不止脚胖,她浑身上下都肉肉的,只是因为骨架小,看不出来。
  叶卿心灰意冷躺了下去,暗自决定以后要多运动。
  *
  大昭寺前殿供奉着一尊三丈余高的金佛,金佛周围还有许多菩萨罗汉的雕像,个个栩栩如生。不知当初造这些佛龛的人是何心态,主佛五官慈眉善目,一看便是在悲悯世人。那些形态各异,神态也各异的菩萨罗汉,看起来则没这般慈悲。
  在殿内一排长明烛的照耀下,佛龛的神态甚至有些诡异莫测。
  大昭寺的住持跪在殿内的一张蒲团上,一遍捻动佛珠,一边敲打木鱼。
  萧珏走进殿内,跪在了旁边那张蒲团上,双手合十磕了三个头。
  “她的长生牌位,一直供着。”磕完了头,年轻的帝王起身,站在一众形态万千,神色诡谲的佛龛面前,清瘦的身形巍然不动,仿佛早已超脱出这万丈红尘,遗世而独立于芸芸众生。
  住持停下了敲打木鱼,掀开眼皮:“施主,当年那一卦,已有了变数,如今可要重算?”
  年轻的帝王笑了笑,三分狂气七分桀骜:“当年住持断定无解的卦都有了变数,可见这命数也不可尽信,与其听天命,我更信人定胜天。”
  住持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切忌,积德行善,莫要沾染太多杀孽。”
  这次萧珏眼中的讥诮和自嘲多了些:“自打那张龙椅存在之日起,要坐上它的人必定得杀出一条血路。佛说救世,渡人,死在水灾旱灾中的人年年不计其数,怎不见我佛慈悲搭救?”
  “阿弥陀佛……施主莫入了要狭道。”住持一脸悲悯。
  萧珏望着殿内供奉的佛龛,无声笑了笑:“若沾染杀孽的人注定不得善终,我在地狱为王又有何惧?从大翰开朝至今,雁门关外埋骨何止三十万?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若放下手中屠刀,大翰河山便唯有破碎零落。佛是要度我一人,牺牲世间千万人么?”
  住持叹息一声:“雁门关外遍地埋骨,施主还没有醒悟么?能讲和,为何要发动战事?”
  萧珏大笑:“若不是知晓方丈从未跟西羌人接触过,朕都要怀疑方丈是西羌请来的说客了。”
  他眼神疏的冷了下来,恍若淬了冰:“你能同朕站在此处侃侃而谈这些大道理,知不知这份安稳是谁给的?是雁门关外用尸骨堆积成山阻挡了西羌人的将士给的!他们为守一寸土一毫地,背井离乡十余载,有的甚至再也回不到故乡去看一眼老父老母……而今方丈却劝朕休战?在你们眼中,天下人都是你们的信徒,这庙留在大翰还是迁去西羌都没有区别。但大翰疆土割裂出去,便不是大翰的!那些埋骨关外的将士,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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