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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冕和龚玉谚后,王瑞源问了出来,他记得之前还常常会在婴儿房碰到龚父的。最重要的是,年爱静常常会走神,和他说话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甚至是在给他做补品的时候。
王瑞源直问,年爱静永远都是笑眯眯的否认,就算他旁敲侧击对方也是能应对的滴水不漏,就这样带着心里的种种疑问王瑞源度过了这四天。
***
王瑞源知道龚玉修是个重诺之人,说过的他会做到,因此就算有诸多疑问,他也尽量让自己少看少想,他知晓眼下自己最应该做的到底是些什么,也知道既然有意隐瞒该是有些变故不方便与他知道,既然如此,便安生的做好眼前事吧,毕竟还有两个羸弱的孩子等着他来照顾。
也却如龚先生所言,四天后的深夜,龚玉修带着满身湿冷的寒气回到了诺达的庄园。
王瑞源却是在第二天早上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那份高兴自然溢于言表,几日前的芥蒂也骤然忘了个干净,本是兴冲冲的去寻龚玉修却在楼梯拐角碰到了年爱静。
年爱静一直是个极为优雅美丽的女人,就算这几日为他操劳忙碌,也依旧看不出丝毫的疲态慌忙,此刻却不知怎的红了眼眶。
王瑞源眉头一锁,低声问道:“妈?怎么了?”这些日子的相处让王瑞源对她愈见亲近,在称呼上也熟稔顺畅起来,几乎不会再犯磕巴。
年爱静瞧见王瑞源明显愣了愣,却是笑了起来,道:“妈没事,玉修就在楼下。”王瑞源有些莫名,年爱静在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到王瑞源身边,拉过他的手掌轻声说道:“妈妈知道你这孩子最为宽厚,玉修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你原谅他,要是气不过就揍,妈妈肯定是向着你的。”
王瑞源站在原地琢磨着年爱静的话,眼神微闪,等他上了楼,果然在小会客厅那里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龚玉修,只有他一人。
龚玉修是听到了他脚步声的,还没等王瑞源瞧得仔细,男人就扬起笑脸,率先说道:“我昨夜去卧室,你和小家伙儿们都睡熟了。”
王瑞源没接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瞧着眼前完完整整的龚先生。
龚玉修也任他瞧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伤口怎么样了,给我瞧瞧吧。”这期间他一直坐在那里,未曾挪动分毫。
王瑞源依旧细细的看着,却也依言走到他身前,眉头越皱越紧却还是掀开了自己的上衣下摆。
王瑞源的身体素质很好,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一般人要快上一些,可尽管如此那伤口看来却依旧狰狞,深陷在被撑的有些松散的腹部中,很是有些吓人。
龚玉修瞧着,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跟着问道:“怎么不用腹带,我叫人准备了的。”
王瑞源依旧没说话。
龚玉修叹了口气,伸手圈住王瑞源的后腰,低声道:“是我不好,等下让他们拿来,以后我每天帮你束腰。”关于腹带,医生是有和王瑞源说过的,腹带应该在剖腹产二十四小时后就带上,主要是为了帮助伤口愈合,防止刀口开裂。但王瑞源对这种女人用的东西本能的排斥,再加上龚玉修不在身边别人并不好时时督促,索性他也就不用了。
不过显然此刻,王瑞源并没有把这些听进去,他似乎也并不关心。隔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说了话,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
“你的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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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少了,所以补在了这一章~
***分开 开过的同学们往下拽~
伤口
时间似乎有几秒的停歇。
随后。
龚先生挂着惯常的笑脸,亦如往常那般轻描淡写的说道,“只是摔伤,过些日子就会好的,别担心。”
王瑞源的唇早就抿成了一线,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在心底似若自我催眠般地不断低声呢喃,“别担心,别担心,别担心……”,最后却简直要成了呐喊咆哮,“怎么能不担心?怎么会不担心?如果自己的心能如此好的控制,他何至于日日难安,如此地担惊受怕?!”
王瑞源的脑内如飓风过境,席卷着他胡思乱想,最后却都抵不过面前的这个男人,好的坏的终归却是他爱的。
王瑞源的手很稳,他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控制着自己不去怕不要抖,现在的他尤其不想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瞧见的他的软弱无助。
好在,毛毯下的双腿依旧笔直修长,只在脚踝处缠着一层层绷带,因为常年替身演员的经历让王瑞源对外伤有一定的了解及判断,于是他那双紧紧抓着毛毯的手明显放松,王瑞源不由得吐出口气,脸色看起来也好了一些,他只低声问道:“为什么会受伤?”
龚玉修瞧着那慢慢恢复血气的脸色,温声道:“不小心而已。”
王瑞源却固执的追问:“怎么个不小心法?”
“瑞源。”龚玉修的声音里带了些无奈也带着让人并不难察觉的宠溺。但在王瑞源听来,却像是他只要是再多问上一句,便要是他的无理取闹了。
每一,每一次他都是被这样的软语轻喃堵得哑口无言,每一次不管对面的男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会全然的信任他更会打从心底觉得那是对的,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轻易的左右他的一切,但是对面的这个男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他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置于他来说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王瑞源以前觉得没什么,现在就在这一刻却突然觉得委屈了,憋屈了,像有东西堵在嗓子眼儿,一上一下左左右右,怎么都是个难受。眼眶那里更是一阵阵的发热,他想伸手擦一把又想就这么睁着眼睛把它们憋回去,他怕开了个头就是没完没了。
龚玉修的眉头在这一刻终于深深的锁了起来,他知道以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出现在王瑞源面前并不好。王瑞源刚生了孩子,身子骨本来就虚弱,他不适合有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回避和隐瞒是最好的中和剂,但他却在电话里在听到那样渴切的声音后软了心允了诺,结果却是让对方更伤心。
心脏那处再一次针扎般的刺痛起来,龚玉修不习惯也不喜欢这感觉,非常不喜欢,但他在尝试接受也在慢慢适应。
隔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瑞源,我现在好好地,以后也再不会突然离开。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等过些日子你身子好些,我随你处置,好不好?”龚先生虽然惯常的软语温言却很少能说上几句实打实地软话,今个儿这般难得地说了出来却并没有得到对方多好的脸色。
王瑞源突然弯下身子,毫无征兆的揽住王瑞源的后背,把他一把抱了起来。
“瑞源?”
王瑞源咬着牙,他的伤口告诉他他还不能这样做,但不能又怎样?在心底嗤笑一声,王瑞源收紧手臂,迈开步子向外走去。
“瑞源,放我下来!”龚玉修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细听的话还有些微的焦躁,但顾及到对方身上还未拆线的伤口,他并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王瑞源却置若罔闻,他平视前方,脸颊紧紧地绷着,远看的话毫无表情就像一尊移动的雕像。
一直被刻意忽视的二人终于在这时有所行动,其中一人走上前,作势是要接过龚玉修,而另一人则已经把轮椅推了过来,王瑞源却垂下视线刻意避了过去,龚玉修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再次紧绷起来。
王瑞源此刻的表情,无人怀疑,如果真有人敢伸手去碰他怀里的男人,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同你拼命。就像被外来者误入领地的野兽,本能的抗拒,甚至要露出牙齿与利爪。
王瑞源抱着龚玉修下楼时,龚家的大家长都在,看到他们这么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慌了神儿。
年爱静甚至穿着细长的高跟鞋跑了起来,急忙道:“瑞源,你要抱玉修干什么去?让…。。”
王瑞源的额角冒着冷汗,却依旧半转了头,截断了年爱静未完的话,“妈,玉修不需要那个。”他顿了下,接着又说道:“我自己能照顾。”
年爱静却摇头道:“你这孩子,也要看看自己的身体,你觉得自己比玉修好上多少?”
年爱静的话音刚落,亦步亦趋的两人立刻心领神会,作势是要接手,王瑞源却再次咬着牙转身避了过去。
龚冕却在这时摆了摆手,“一个两个都不懂事,像什么样子。”顿了下,又沉声说道:“玉修,你也瞧见了,家里担惊受怕的有多少人,两个孩子至今还住在保温箱里,瑞源的伤口还没长好,你的性子我们都了解,这样的纰漏本不该发生,但如今发生了,将心比心,不管是你还是我和你妈妈都该给瑞源一个交代。”龚冕说话的同时眉心更是深深地压出两条沟壑,他本是要走上前去,却顿住脚步硬生生的转了个弯上楼直奔了婴儿房。
年爱静轻轻叹了口气,她分明看到有汗水顺着王瑞源的额头滑落,却又固执的不肯放手,实在没有法子,便叫了一半的医生和护士跟了去,低声呢喃,“这孩子……是爱惨了玉修……”
***
王瑞源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和龚玉修已经回到了主楼外独属于他们的住所,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是有些过分了,龚父龚母肯定是为了龚玉修好的,他却固执的把人抱在怀里,好像独独只属于了他一人。
王瑞源这样想着,低头看去才发现龚先生竟然已经睡着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额上渗着汗水,王瑞源知道龚先生是很少出汗的,他有些疑惑,细细打量才又发现些不对,他的上衣蔓出大量血迹,乍看之下他会以为是自己的伤口裂开了,但只消片刻,他就清楚的意识到这血并不是自己的,而是从龚玉修的后背蔓延到了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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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下周的更新提前请个假~
公司集体外出,下周估计不能更新了,见谅啊亲们~
第 241 章
王瑞源的手一抖,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是半晌没能发出声来。
直到随后而来的医生剪开龚玉修的外衣,王瑞源才看清男人身后一条从上斜劈而下横穿整个脊背的伤口,那伤口显然是经过处理的,可这会儿却再次的皮开肉绽,鲜红的血液已经渗透纱布,洋洋洒洒壮观的很。
王瑞源手脚冰凉的站在那里,看着一群人进进出出的忙活儿,他自己却像个局外人,被隔在龚玉修之外,一身的血衣看着尤其渗人,王瑞源此刻却全然顾不得这些,他在那里一直站着,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身前一片片晕开的血花让他看起来尤其的吓人,便忙有人拉着他检查身体,王瑞源则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给他检查的人没有办法,只得就地取材的查看,发现并无异常后也就不再管他。王瑞源却似毫无反应,连眼睛都忘了眨动。
龚玉修昏睡的时间并不长,由于伤口在背部他只能趴在床上,大部分视线又被密集的人群所阻碍,可就算如此,龚先生还是一眼就瞧见了被隔在人群之外的王瑞源,甚至清楚的瞧见了他身前的血迹,精致的眉头皱起,男人哑着嗓子说道:“瑞源,我没事。” 跟着对正在为他处理伤口的医生吩咐道:“先为他检查。”
那主治医生面上没有丝毫的为难,转身要去,却听边上的副手说道:“我刚刚为这位先生检查过了,并无大碍。”
龚玉修未答话,那医生目光冷然扫过了对方脸的,随后走到王瑞源身边时,瞬间却又透出股和蔼和亲的平易近人来,他道:“龚先生底子好,这伤口瞧起来是有些吓人,但并未伤到根本,这里人多,您随我到隔壁,我为您检查下,也好让龚先生放心。”
王瑞源听着对方有理有据的说辞不知怎的却并不觉得舒坦,他眼见的的可并不是任凭对方的三言两语就能安了心的,但他也并未站在这里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