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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每次置办宴席,你都是姗姗来迟。”老太太看了眼楚莞:“侯府有事儿忙?”
楚莞垂头低声道:“是阿莞没有处理好侯府的事情,这才让祖母久等,阿莞知错,以后定不会犯。”
杨芙轻轻地翘起嘴角,她心里最了然楚莞为何每次都迟迟不来。
自然是被那骄横的婆婆强行留下了。
楚莞坐在园子里,心里有苦说不出,侯府有规矩,媳妇儿回娘家要提前三日向公婆说明,以至于楚莞每次回娘家,都要战战兢兢地到江母那里赔笑脸。
江母淡淡地说一句好啊,再淡淡地问一句回家的日子时辰。待到回家那一日,每次都是楚莞打扮好,要出门时,江母就会派来一个小丫鬟来传话,说是婆婆不舒服,要让她去侍候。
待到人走到她房里,立了半天规矩,忙前忙后几趟,她才淡淡放行。
每到此时,回家的时辰早就过了。言言
她赶时辰赶得急,钗鬟散乱,再抬头一看,坐在她对面的杨芙穿着精致的细褶月华裙,宽大的袖摆上绣着浅色水纹,色如春花,绚烂惊艳。
而杨芙一看楚莞的窄袖衣衫,就知道她平日在家常被婆婆使唤苛求,每日端茶倒水要折腾她好几遭。
这么一想,楚莞也挺可怜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 阿芙:你在侯府伺候婆婆挺可怜的,要不我帮你换个地方吧?
楚莞:……
第65章
几个人正说着话; 奶娘抱着阿盼进来了。阿盼穿着件桃红色小袄,粉嘟嘟的脖颈上挂着小金锁; 嘴里含着水果酪; 怎么看怎么可爱。
看到杨芙几个人都在; 阿盼挣扎着从奶娘怀里探出身子; 奶声奶气地喊道:“姐姐……”
杨芙看到小表妹的娇软模樣,忙笑着上前接过抱住; 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逗弄了一番。
饭菜已陆续呈上,热乎乎的香气飘过来; 阿盼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肴。
她年纪小,杨芙想了想; 给她夹了半块儿软软的鹌鹑蛋; 阿盼张开小嘴接了,半边脸颊鼓鼓的,众人见了又笑起来。
几个人正热闹着; 忽然听到丫鬟报了一声:“王爷来了。”
顾怀璋刚从京营回来; 没来得及回公主府,直接过来给阿盼庆生。
他一身劲装; 袖口和腰身紧束; 满是习武之人的挺拔利落,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凌厉感。
但他的眉眼却很温柔,一进庭院便给老太太请安,还拿出一块成色很好的和田玉佩; 塞到阿盼软软的小手里。
之后便带着笑意坐在抱着阿盼的杨芙身侧,低声和她说着什么。
老太太的眼神扫过三人,觉得这场景极为赏心悦目,心想着该是时候催催杨芙要个孩子了。
楚莞冷眼旁观,心里涌上一阵阵的酸楚。
她之前还道顾怀璋心仪杨芙,只不过是一时新鲜,毕竟男子都是这样,没到手时千好万好,成婚后也觉得不过尔尔。
可如今两人成婚已经有两年了,王爷对杨芙还是百般疼爱。
望向她的眼神是闪着光的宠溺,一举一动的呵护也是伪装不出来的,一定是两人极为甜蜜的时候才会发生。
而江砚,虽然在刚成婚后的半年对她还是很不错的,但很快冷淡下来,楚莞费尽心机用了很多计策,终于让江砚觉得她聪明,也会偶尔和她商议自己的烦心事。
但江砚并不爱自己,她常常看见江砚一个人宿在书房,灯火整夜亮着。
眼下看到杨芙和顾怀璋相视而笑,楚莞不禁想到此时的江砚也定是忙完朝政回到了家中,知晓自己来国公府的消息后,他可能只会淡漠地点点头,却不会像顾怀璋这般不辞劳苦的赶来陪伴。
正这样想着,已听老太太道:“江砚今日真的不来了?”
楚莞忙回过神,遮掩道:“他……忙于政务,该是过不来了……”
杨老太太哼了一声,不满道:“他是有多忙,难道比王爷还忙不成?”
楚莞未嫁时,江砚和她互相对诗的事儿老太太也知道,当时还以为江砚和楚莞结亲,两个人定是会极为恩爱的。
谁知二人还未成婚就传来江砚纳灵川为妾的消息,成婚后又常常不见他的人影儿,杨老太太对他很是不满,觉得他根本没有把国公府放在心上。
杨老太太又把目光投向了杨芙,好在她的孙女儿嫁了个百般宠爱她的,让京城不少女子都艳羡的夫君。
杨蕖早已经憋了许久,此时笑吟吟地道:“要我说,妹夫也不必为朝政累着自己,宁忠侯府今年就要报袭爵的名儿,他若是得了宁忠侯的爵,那还能看上做官的俸禄么?”
本朝的勋贵爵位向来是世代相传,宁忠侯下世后由儿子接任,宁忠侯的几个儿子今年都已成年,照例要定好继任者,再也拖不得了。
江砚颇得父亲宠爱,但毕竟是庶子,这爵位能不能落在他头上还是未知,杨蕖这么说,楚莞立时便有些下不来台,她勉强笑笑敷衍道:“不论是封侯还是做官,都是朝廷的恩典,哪儿有什么看上看不上的。”
别人不清楚江砚在家中的处境,楚莞却是最清楚不过。
他心高气傲,处处不愿矮人一头。他娶了自己,已觉在婚事上被大哥比了下去,心里总有不忿,每每想起便要长吁短叹。
若是再和侯爵失之交臂,那江砚定会极为失望,说不定还会把锅甩在她身上,更为嫌弃她。
再说若是江戈袭了爵,那宁忠候的体面威风就移到了江戈那一脉,逐渐和江砚毫无关系,甚至子孙后代想掌权做官,也只有科举这一条路可以走。
楚莞和江砚私下商议,对此事都极不甘心,日日想着把侯爷的爵位争到自己这一房……
一想到此,楚莞又下意识地瞥了英俊的顾怀璋一眼,他是年少的郡王,还是公主府的独子,怪不得之前是无数京城贵女们的梦中夫婿。
楚莞是在婚后才明白丈夫是独子的好处,糟心事能免去一半,公婆对小夫妻也是倾力相待。
兄弟多的分家还好,像江砚这般一大家子住一起的,一举一动都要讲究分寸。
然而放眼望去,京城里的权贵哪个不是妻妾遍地,子嗣成群,有几个人家是只有独子,且独子还不纳妾的?
杨芙的运气让她撞大运都羡慕不来。
楚莞满怀心事,菜也没吃几口,宴席一结束就匆匆告辞回侯府去了。
杨芙和顾怀璋陪老太太用了晚膳方才离开,在回家的马车上,杨芙把香料单子的事儿说给顾怀璋听,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推断讲给他:“那香料对马尤其刺激,我猜测他们八成是要趁着万寿节,在马球赛上做手脚。”
“极有可能。”顾怀璋沉吟道:“马球场上驰骋追击,向来凶险。若真出了事儿,旁人也不会往阴谋上去想。”
杨芙呆了呆,觉得此事和上元夜纵火的思路很像,内心更相信这会是楚莞和江砚联手做的事。
“阿芙想要插手吗?”顾怀璋温柔地帮她把鬓角碎发绕到耳后,轻声提醒道:“这是侯府的家事。”
“我们一定要出手。”杨芙说话声音还是软软的,但眸中里却闪着坚定的光芒:“宁忠侯是因为抗击外敌有功,才被先帝嘉奖的爵位,这样的爵位不该落在小人手中。若是江砚用阴谋诡计取胜还不被人发现,那他以后在朝中还会如此,必会影响朝中风气。”
这不只是简单的侯府家事。
她红着小脸义正严辞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害羞地微微喘气,一抬头看到顾怀璋正含笑望着她,眸中满是宠溺和鼓励,便上前怯生生地拉住顾怀璋的大手道:“而且……而且江戈是王爷麾下很得力的人,若是他被小人所伤一蹶不振,对王爷也很不利,对……对吧?”
顾怀璋知晓权贵高门为夺家产的鬼蜮伎俩,但他从不会主动插手,一是不想沾染这些乌七八糟的琐事,二是他向来界限明晰,对人常是疏离冷漠,不愿过问旁人的私事。
但杨芙说的每个字他都觉得极有道理,而且杨芙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小身子挺得笔直,顾怀璋觉得她正经的模样有几分陌生,但愈发让他心动爱怜。
所以此事顾怀璋下定决心要出手。
“你说得当然对。”他把杨芙抱坐在自己大腿上,轻声道:“我听阿芙的号令行事。”
杨芙一怔。
她是有上一世经历的人,对将要发生的事情自然清楚明晰,但顾怀璋却还身在局中,杨芙本还有所顾虑,没曾想顾怀璋问也不问就下意识地选择相信。
杨芙想了想道:“王爷送陛下的寿礼定了么?”
“也没什么特别。”顾怀璋淡淡道:“一对儿金玉如意。”
杨芙仰起脸想了想,决定从寿礼上入手:“那……阿芙再给王爷添置一件吧。”
第66章
春日正浓时; 京城迎来了今年的万寿节。
皇帝喜欢热闹,又因万寿节恰在天气晴好的春日; 每次过寿辰时都要办一场马球赛; 久而久之; 马球赛已成万寿节的重头戏。
顾怀璋这半个月每日都会和杨芙一起练练马球; 球技提升不少,虽说不是数一数二; 但至少不丢人了。
顾怀璋和杨芙照例晨起入宫,给皇帝祝寿。
众人到了许久,皇帝才现身; 他今日穿着八团龙袍,比之前杨芙见他时威严许多; 但眉宇间似有倦意; 查阅贺礼时也兴致不高。
走到顾怀璋身旁时,皇帝的面色和蔼了一些,指着玉如意道:“这是阿璋送来的贺礼?很是精致。”
顾怀璋答了声是; 又道:“臣还送了陛下一幅画。”
说罢打开玉如意旁的画轴; 画卷落下,宣纸上画了一大一小两只豹子; 一前一后蛰伏在林间; 它们的姿态和用色并不凶猛,反而有种互相照拂的温存,两个豹子的目光齐齐盯着前头老虎。
皇帝看了那画半晌,眸间似有沉思:“阿璋; 这两个豹子是父子么?”
“不,是兄弟。”顾怀璋淡淡答道:“猛禽捕猎,也常常要结伴而行,毕竟林中多危,兄弟和睦相助,更易震慑强敌。”
“兄弟相助?”皇帝玩味着这四个字,看这画的眼神露出惊喜:“阿璋,这是朕今年最喜欢的贺礼,朕改日让人把它移在东暖阁的屏风上。”
边疆外地环伺,永王和怀王却仍在争斗不休,皇帝深感疲惫,顾怀璋送的画再次勾起他对兄弟同心的期许,他自然爱不释手:“阿璋,你如此懂朕喜好,朕要好好赏你,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恩典?”
“臣不敢居功。”顾怀璋笑了笑,把站在他身侧的娇小女子推出来:“这是阿芙所画,臣是借花献佛。”
怪不得画中的猛禽并不凶猛,原来是女子所画。
皇帝一惊,探寻的目光从杨芙脸上一掠而过:“阿芙,这是你画的?你怎么会画这幅画?那……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阿芙未出嫁时,受到哥哥和小姑姑的很多疼爱,前几日随王爷前去打猎,看到这对儿豹子友爱,便想着回家画出来。”杨芙红了脸,在众人的目光中有点害臊:“阿芙没有什么想要的,只想着世上的兄弟姊妹若都能和和睦睦就好了,若是有心怀歹意的不兄不悌之人,还请皇上重重责罚,给天下人做个警示!”
猛禽都有兄弟相亲的天性,人如果没有的话,那真是连禽兽都不如了。
这样的人自然该好好教训!
皇帝前几年喜欢平衡之术,纵容永王和怀王相争,这几年岁数渐大,很厌倦两个儿子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