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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香气我也要坐。”杨芙从没坐过春花堆叠的马车,还没过完瘾:“这马车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很体面很气派,京城的贵女都要羡慕阿芙。”
顾怀璋听她这番话,只觉得怀里的小姑娘虚荣得可爱,他淡淡道:“若论体面和气派,你现在正在被本王亲手抱着,难道本王堂堂将军,还比不上那个花马车?”
杨芙一怔,忽然捂着嘴偷笑起来,笑罢,轻轻把唇贴在顾怀璋耳边:“那劳驾将军,抱阿芙回府吧。”
第54章
宁忠侯夫人当着众人的面领了旨意; 但婚事并没有想象中好办。
上一世,杨芙也是嫁进侯府后; 才知道宁忠侯家中拧巴冷峻的关系。
照例说; 江砚生母是次妻; 杨芙的婆婆该是宁忠侯夫人; 晨昏定省也该侍奉侯夫人才对,但江砚母亲江夫人极为得宠; 在侯府内俨然也是主母的派头,她自然要求自己的儿媳按时上门请安。
但侯夫人那里,杨芙该尽的礼数也不能有丝毫懈怠; 只要稍微不满意,侯夫人拿捏不住江砚母亲; 气都要撒给杨芙。
上一世在侯府的那几年; 她受了不知多少两个婆婆的气。这一世,楚莞既然被指婚给江砚当正妻,这份气只得留给她消受了。每次一展望楚莞的婚后生活; 杨芙都禁不住笑出声。
而且上一世; 杨芙虽和江砚婚前定情让婆婆不喜,但她毕竟身份贵重; 婆婆也只能礼让三分。
这一世的楚莞呢?
出身是无依无靠; 名声是忘恩负义,还曾经和怀王有过婚约……
这桩桩件件,在江夫人那里,都是无法容忍的罪状……
在江夫人的教唆调教下; 楚莞能安安稳稳嫁过去,活下来,就要有咬碎银牙的本事,至于活得扬眉吐气,那注定只能是妄想。
果然太后下了旨意没两天,侯府那边儿就闹出幺蛾子,侯府夫人被江夫人打了一巴掌,闹得不可开交,连宁忠侯都休朝在家安抚妻妾。而本该递到国公府的婚书,也丝毫不见影子。
“你怎么能打夫人呢?你让她的脸面往哪儿放?我这些年是太娇纵你了!”宁忠侯唉声叹气,对江夫人无可奈何:“你明日去给她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的脸面往哪儿放?你先告诉我,等那女人进门了,砚儿的脸往哪儿放啊!”江夫人怒喝道:“除非不让那女人进门,要不这事儿翻不过去!我没想到她这么毒辣,借太后的手整治砚儿,她好狠的心啊!”
“行了行了。”宁忠侯急躁地踱步道:“这是太后的意思,你能怪谁,怪也只能怪你儿子,非要在诗会上做什么诗!这下好了!把自己的婚事都给折进去了!”
“那女人本是要给殿下的侧妃,我听监禁国公府的兵士说,那女人曾一个人进过怀王的屋子,逗留了有好几个时辰……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江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家世就不说了,连名声都不清白,老爷,你想个法子,把这婚事往后拖一拖。”
“太后的旨意是我能拖的么?”宁忠侯一摆手道:“日后你别再说名声不清白的流言,那不是拿着屎盆子往自己家扣么?别管她是什么样,太后发了话,我们只能把她接进来。”
“可怜的砚儿啊!他人品才学在京城样样是拔尖,却结了这冤孽的婚事,那小浪蹄子自己不检点,还不许我们说!”
江夫人素来把自己家儿子当宝贝,即使上一世杨芙嫁过来,惹得众人艳羡,她从心底里也觉得儿子吃了亏,眼下嫁的是楚莞,她更是哭得差点晕过去。
哭着哭着,想到了国公府别的姑娘,擦着眼泪道:“你看看芙姑娘,体体面面的模样,都是一个府里的,也是这几日出嫁,砚儿没福气,要是娶了芙姑娘……”
“你少说两句!”宁忠侯汗毛倒立,他早就听说庐陵王极为宠爱新王妃,虽还没进门已是爱若明珠,这番话若被庐陵王知道,定要引火烧身:“她要嫁给谁你又不是不知!能是我们肖想的么?明日你陪着他大哥一起去国公府下婚书,别再惹事!”
“我不去!”江夫人扭腰道:“那女人配么?还亲自送?即使这婚事定了,我也要拖着这婚书,定要在没进门前挫挫她的锐气!”
江夫人只把侯夫人答应太后这门婚事当成故意陷害她儿子的手段。
楚莞没进门,心里已是百倍冷淡厌烦。
她从不是一个好相处,懂惜福的婆婆,对贵为嫡女的杨芙尚且横眉冷对,这一个小小的楚莞,自然要给她吃不完的苦楚和下马威。
新妇还没进门,这边儿已经是挑刺儿的模样,宁忠侯对江夫人毫无办法,只得遣人告诉靖国公说婚事仓促,府内事物繁杂,等理清头绪再递婚书。
楚莞也得知消息,但除了每日闷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嘤嘤哭泣,什么也做不了。
楚莞的婚事被百般搪塞,杨芙的婚事却顺心地让杨老太太都笑容满面。
婚书聘礼,王爷的手笔向来不必说,更关键的是,王爷还专门派人来问询杨芙,想看看她想在何处办婚礼以及婚后住在何处。
杨芙和琴昭,老太太一起商议,还是决定日后随顾怀璋住在公主府中。
一则顾怀璋虽有自己的郡王府,但以往一直合住公主府,成婚后乍然搬离,定然有许多不便。公主府极大,顾怀璋和杨芙关上院门,便俨然是自己的小府邸。二则公主明事理又爱宠女孩,定和狭隘多事的江砚之母不同,杨芙住在公主府,也可向公主讨教管家理财。
杨芙娇小羸弱,杨老太太总隐隐担心,怕军营出身的王爷说一不二,过于强势。顾怀璋主动问询的举动让杨老太太极为欢心,要知道这不是该有的礼数,而是王爷对她家丫头的真心的爱惜呵护!
杨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靖国公找了个好女婿,还嘱咐二儿子,日后杨茉的婚事人选,就按着顾怀璋的品行来。
此事辗转被顾怀璋知晓,一向磊落的王爷愣是不敢多见老太太。
王内侍为此事还特意来找杨芙,说王爷对婚事上并不精通,生怕自己哪里没考虑周到,在老太太面前出了差错,挑不起老太太心里楷模女婿的名头。
王内侍末了还传王爷的话:“芙姑娘,王爷让您啊,把家里人的喜好都写清楚悄悄给他,若王爷日后再有不明白的事情,还要指着小王妃多多提点呢!”
一想到顾怀璋也有又怕又羞的模样,杨芙就忍俊不禁,把家里人的喜好都写了个清楚明白,好方便他接亲那日继续当“楷模女婿”。
盛夏时节,荷花满湖,湖畔是贵胄云集的公侯府院,他们皆是满脸喜色,拱手行礼一起赶往靖国公府。
杨芙出嫁的日子终于来到,靖国公府一大早就鼓乐阵阵,极为热闹。府门华贵的车辆都已装好为杨芙所备的妆奁,依次陈列,足足见首不见尾。
七八名宫女缝制一月有余的嫁衣缀有金珠钟铃,灼然生辉,杨芙肤白花貌,被明丽的嫁衣一衬,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京城里几位相熟的女孩夫人都来相贺,琴昭大着肚子,面带笑意地亲手把最后的压鬓簪插在杨芙的云髻上,轻声道:“阿芙,姑姑祝你和王爷白头偕老,一世荣华。”
窗外传来一阵笑闹,家里的堂姊妹正缠着顾怀璋等人念催妆诗,喜娘看夫家的人已长驱直入,到了房外,才把盖头轻轻搭在杨芙的翟冠上。
眼前被遮住,杨芙难免紧张,怯怯叫了声:“花霁。”
花霁握住她的手,忙道:“姑娘,别怕。”
话还未落,已听到顾怀璋和宾客们道贺的声音,察觉到王爷就在自己不远处,杨芙才渐渐放下心。
杨芙随着众人走出府门,只听得外头鼓乐齐鸣,不时有人叫好,杨芙只依稀听到了哥哥的几个熟悉的声音,没料想耳边鞭炮声突然炸响,杨芙忍不住轻轻瑟缩,身畔立时传来顾怀璋的声音:“阿芙,我在呢。”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杨芙察觉到是王爷站到了花霁的位置,紧紧握住自己的手。
杨芙霎那间定下心,就仿佛一直是在等什么人,这时候等到了,心也就踏实下来。
起轿后,先是穿着吉服的洒水清街宫女先行,之后是身着大红箭袖的二十名侍卫宫人,宫人后头是杨芙陪嫁的几房人丁,人群浩浩荡荡走了老远,围观的百姓还在翘首等待未出现的花轿。
杨芙在轿中,只觉花香浮动,如影随形,不由疑道:“轿子已走了小半个时辰,哪儿开的花能随我这么久?”
第55章
杨芙在轿中; 只觉花香浮动,如影随形; 不由疑道:“轿子已走了小半个时辰; 哪儿开的花能随我这么久?”
杨芙按耐不住; 悄悄掀开盖头一角; 登时怔住,轿子中; 艳丽端正的红芍药从轿壁均匀排至轿顶,娇花团团相扣,生出几许灼然; 是真真切切的花轿。
芍药开在春日,也不知这鲜艳欲滴的芍药是顾怀璋从哪里得来的。
杨芙脸颊红透; 怯怯地从轿中摘下一朵芍药花; 贴着手臂小心翼翼藏在衣袖中。
王爷送她的良辰美景,她要亲手存下。
公主府和其他勋贵人家一样,府中有专门办喜事的花堂; 杨芙的花轿直接停在花堂下; 在王孙贵族的道贺声中跪拜了天地父母。
夫妻对拜后,杨芙被花霁搀扶进了洞房。
顾怀璋和宾客说了几句话; 就脱身来到杨芙身旁。
床上堆叠着厚实的喜被; 坐在软软被子上的小姑娘蒙着红盖头,两只藏在袖中的小手紧紧握在一起。
他的王妃正在等他。
顾怀璋蓦然生出满腔柔情,轻轻用玉如意挑开喜帕,露出一个活色生香的小姑娘。
在妆容和灯火下; 她长大了一些,皎洁青涩的脸庞愈发明艳,可爱的小嘴巴涂了唇脂,格外潋滟。
只有那双澄澈的星眸,依然带着三分憨稚眼巴巴望着他,让他的心柔成一团。
顾怀璋沉吟着,正在思索怎么开口,已经听杨芙叫道:“王爷。”
他抬眸,小姑娘手捧芍药,亮晶晶的眼睛如藏星子,她翘起唇,轻轻亲了亲那朵花:“王爷给阿芙的花轿好美。”
顾怀璋笑了,久久凝目她:“那不是某个女孩吵着闹着最爱坐的么?”
“阿芙要把这朵芍药乖乖放好。”杨芙很纯稚地笑了,看了看桌案上的汝窑花瓶道:“先放在那里吧。”
说罢,也不等顾怀璋反应,举着花轻轻跑过去,花瓶在桌案的那一侧,杨芙插花时,玲珑婀娜的小身子近乎趴在桌上,丝绸笼在她的腰身上,媚色撩人。
顾怀璋黑眸一眨不眨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娇妻,喉结滚动,眼底蓄起隐忍。
杨芙浑然不觉地插好那朵芍药,左看看右看看,欣赏良久。
“好了,阿芙乖。”顾怀璋抿抿唇:“坐床上去。”
杨芙很青涩的点点头,迈开小腿提着裙摆朝喜床跑去,乖巧坐到床边。
她的翟冠随着跑动颤颤巍巍,显然极有分量。顾怀璋凝目细看,只见上头镶嵌了不少宝石和珍珠,压在娇娇柔柔的杨芙身上,定十分吃力。
顾怀璋也顾不上那点儿不可言说的小心思,忙道:“我叫人来把你的头冠摘下。”
一提起此事,杨芙才发觉头上还顶了千斤坠,登时觉得头重难忍,撒娇着要顾怀璋给她摘。
“阿芙莫闹。”顾怀璋对这个刚娶回来,坐在床边撒娇撒痴的小娇妻毫无办法:“我手重,会伤到你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