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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郡主生母自缢,和楚莞的母亲有极大干系,众女眷心里窃喜,围在周遭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但郡主只是骄矜地抬了抬下巴:“你随我去见太后,娘娘要见你。”
楚莞不知是福是祸,只能温顺地跟在郡主后头觐见太后。
门里笑语阵阵,楚莞听李夫人笑道:“要不说庐陵王有眼光,像阿芙这般可人儿的女孩,要是我见了也不肯松手。”
太后也笑道:“还是杨夫人教导有方,琴昭和阿芙都是好孩子,我看这又是一门好姻缘。”
原来杨芙和老太太都在,楚莞心中一紧,转而看安宁郡主,她正眸色沉沉,似是有几分失神。
察觉到楚莞的眼神,安宁忙调整好情绪,对着屋内甜甜禀道:“娘娘,楚莞到了。”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莞身上,楚莞走到中间盈盈拜下,许久未曾听闻太后叫起,正疑惑间,忽听太后沉沉问道:“阿莞,此事本该由长辈告知你,但我想着你今日既然来了,就由哀家来说吧,你和怀王的婚事到此为止,莫在继续。”
楚莞如遭雷击,怔怔直起上身,半晌才道:“太后娘娘,这是为何?”
“他以为纳妃是小事儿?这才几年的时光已纳了五六个,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皇家妇呢?他今年要娶正经的怀王妃,妻妾有别,我看不宜让你在此时进门!”
楚莞泪盈于睫,慌乱地喃喃道:“可是圣旨已经批下了啊,而且,而且是殿下亲自对我说…… 说要让我进府的……”
太后的理由分明是借口,即使今年怀王妃进府,府中已有那么多的侧妃,再多她一个又如何?
“阿莞进府后会和姐妹好好相处,也会好好侍奉王妃……”楚莞跪伏在地上:“请太后三思。”
“哪有什么圣旨,只是圣上拿朱笔批了个红罢了。”太后淡然道:“哀家已和圣上说明此事,这是后宫事,圣上也依本宫之言让宗人府终止此事。”
难道她梦寐以求的尊荣就要在这几句轻飘飘的话语中化为灰烬?
楚莞低声啜泣:“太后,虽然婚书尚且没有下达,但京城都知晓阿莞已是殿下的人,如今出尔反尔,让阿莞怎么做人?请太后三思,垂怜阿莞。”
上一世,怀王一心想让楚莞当正妃,那楚莞定是高攀,皇家反对也在清理之中。谁曾想这一世,竟连这到手的侧妃也是一场空。
杨芙倚在榻上,淡淡地看了安宁郡主一眼。
这婚事不成,说起来还是因为安王和这位郡主的缘故,楚莞生母搬弄是非间接导致安王妃羞愤自杀,即使多年过去,对安王来说仍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他们在江南也就罢了,日后若在京城久居,定不愿时常看到楚莞。
而楚莞若成了怀王侧妃势必要常常进出宫禁,以亲戚相称,若在此时纳了楚莞,这不是明摆着给安王添堵么?
所以太后和皇帝才都不愿应允这门婚事。
果然太后只垂首扫了眼跪地饮泣的楚莞:“你一个姑娘家,先起来说话。”
楚莞闻言站起身,仍旧哀声道:“请太后恩允。”
“你这是非怀王不嫁了?”太后神情转厉,沉声道:“要不然你一个闺中女孩,怎么连名誉都不要,苦苦哀求要嫁他!”
这话极重,是在怀疑楚莞和怀王有私下往来。
“太后息怒。”在此情形下,杨老太太为了国公府名声,也要站出来说话:“阿莞是个实心眼儿的孩子,想是觉得既应承下了婚事,便不好更易。此事既已作罢,老身日后再缓缓开导他。”
杨老太太出面替楚莞遮掩,她就是再满腹委屈,也只能低声应是。
太后瞧了瞧低垂双眸的楚莞:“既合了生辰,也难免你心中委屈。说到底,还是你们有缘无份,你日后也不要再有什么想法。”
这话明明白白断了楚莞嫁入皇家的心,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泪珠顺着精致的脸蛋滑落。
“你也不必担心之后的婚嫁。”太后缓缓抬头,指名道:“宁忠侯夫人,听说你家的江砚公子曾和楚莞在诗会上诗歌互答,极为默契,哀家准备把楚莞嫁与他,也是郎才女貌,极般配的一对儿。”
转瞬之间,鸳鸯谱上的主角已经换人,但既然太后发话说这是“极般配的一对儿”,宁忠侯夫人除了跪地谢恩,自然无话可说。
楚莞如坠梦中,她的终身大事在片刻之内便已被决定,这是太后指婚,断然不可更改……
若说以往,江砚也算良配,可偏偏那日雨中,她说了那么多的昏话……楚莞悔不当初,却又无可奈何。
开宴后,主角自然是安宁郡主,她和杨芙分坐在太后两侧,说了不少笑话,可楚莞食不知味,只想赶紧回府。
用完宴,众女三两成群的沿着游廊走出。落日余晖恰洒在宫阙上,苍茫壮阔。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阶下,远远望去,说不尽的疏朗挺括。
杨芙双眼骤然一亮,正要加快脚步。
忽听身旁的安宁郡主旁若无人般喊了声:“阿璋。”便拔足朝那男子欢快地奔去。
第53章
杨芙每次这般飞奔向顾怀璋; 都会纵身一跃跳进他沉稳的怀抱里。所以顾怀璋总会在此时张开双臂准备捧住她,双眸间满是暗藏的宠溺。
可现在郡主朝顾怀璋奔去时; 他却脚步一顿; 沉默垂手; 周身只有凛然自持; 温柔尽数敛去。
杨芙怔了怔,眉眼间随即流露出小小的骄傲和甜蜜。
郡主却未察觉; 她跑至顾怀璋身侧道:“阿璋,你也是在宫中用的膳?”
顾怀璋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已越过众人; 情不自禁地落在杨芙身上。
“明日我要去爬秀风山,小时候我们一起去玩的; 你能陪我去么?”
顾怀璋言简意赅道:“明日我要练兵。”
安宁郡主还要说什么; 顾怀璋已开口道:“安宁你一路舟车劳顿,今日还是早歇息,其余的事情日后再说。”
安宁低垂双眸; 朝他福了福身; 径自离开了。其余的贵女乍见外男,也羞得满脸通红; 都呼朋唤友地迅速四散。
阶上只余有孤零零的几个人。
杨芙眨眨眼睛; 小手提起裙摆,也作势要溜走。
“没规矩。”顾怀璋伸臂扣住走下汉白玉石阶的杨芙:“眼看是要当王妃的人,见了本王就这个态度?”
“这不是有人跑到我前面了么?”杨芙压不住心里的酸意,鼓起小脸道:“她态度倒是挺好。”
顾怀璋抿唇低笑; 继而强势的一揽,把小小的杨芙结结实实圈在怀里。
“王爷,这是宫里。”杨芙心跳怦然,耳根红透:“会被瞧见的。”
“没人敢说闲话。”顾怀璋用粗糙的虎口蹭了蹭杨芙额上的花钿,缓缓道:“阿芙,我回来了。”
熟悉的怀抱驱散了那仅有的一点儿微妙醋意,杨芙不由回抱住顾怀璋挺拔的腰,挺俏的鼻尖如撒娇般在他胸前蹭了蹭,眼圈倏然红红地:“王爷,我好想你。”
顾怀璋把杨芙乖乖地放在面前,仔仔细细地瞧了瞧,才牵起那小手,并肩朝宫外走去。
“王爷。”杨芙脸颊绯红,但语气又认真到让人无法拒绝:“日后我成了王妃,你离京时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她声音小小的,也知道这样说很羞耻,但一想到顾怀璋日后少不了离京奔波就忍不住问出来了,她不想和他分开,只想牢牢地抱着王爷撒娇。
顾怀璋看看挂在自己右臂上的小姑娘,这一路走来,几句话之间,她就已经由牵到抱,再到此时垂着耳朵,整个人都几乎悬在自己的右臂上。
又娇又软的小姑娘,离开自己肯定会掉眼泪的。顾怀璋忍不住逗弄她道:“照例不能带,但阿芙娇小,我能把你藏起来带去。”
“藏起来。”杨芙小鸡啄米般点头,显得极为认同他的话,还软声撒娇道:“我不出声音,乖乖的,谁都发现不了。”
看她一脸认真和执拗,顾怀璋伸出大手揉揉她柔软的发:“那冬天把你藏在披风里,像这样的春日就难办了,该藏哪儿好呢?”
杨芙黑亮如星辰的眸子转了一圈儿,忽然踮起脚尖,两手够着顾怀璋的胳膊,往上轻轻一蹦,慌得顾怀璋忙伸手接她,眨眼之间,杨芙已经稳稳的坐在他的小臂上,调皮笑道:“春天把阿芙藏在手心里吧。”
顾怀璋猛然接住杨芙轻巧的身子,手心被婀娜的腰身填满,他心神一荡,身子有几分不稳,忙伸出双臂把杨芙抱在胸前:“阿芙乖,以后不许这样跳。”
“你接不住我了么?”杨芙眨着眼睛看向顾怀璋,在她的心里,不管自己如何奔跑撒欢儿,顾怀璋大大的手掌总能稳稳接住她。
“当然不是。”顾怀璋挑眉道:“我若是连自己的小妻子都接不住,还如何拿剑?”
杨芙搂住顾怀璋的脖颈,声音又娇又软:“那你还不让我跳,我偏要跳。”
顾怀璋眸色微沉:“好,等回家后你再跳。”
杨芙被抱在怀里,犹自极为兴奋:“王爷,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我提笔写了封信,和公主一起打败了楚莞!”
顾怀璋嗯了一声道:“那个表姑娘。”
“那个心思狠辣的极为讨厌的表姑娘。”杨芙很认真的补充完整,甜甜撒娇道:“王爷以后提起她,千万不要把讨厌的三个字省略掉。”
顾怀璋哭笑不得:“你既恨她入骨,何不直接除掉她?”
“讨厌的表姑娘也是有靠山的,我祖母,我父亲都对她还留有情分,还好这次她没嫁给怀王……”说到此事,杨芙双眸倏然一亮:“王爷,楚莞的婚事和安宁郡主有关系吧?”
“嗯,我返京路上听母亲说起你的信,想着安宁既和那讨厌的表姑娘有前怨,不如提点她几句。”顾怀璋道:“安王知晓此婚事后极为气愤,父女二人进宫面圣时也直说了此事。”
怪不得楚莞的婚事被毁得这么彻底这么迅速,要是只有太后的反对,说不定皇上还会犹豫呢。杨芙抬眸,神色间满是信任和爱慕:“王爷,还好有你在身后偷偷帮我。”
“既然她是讨厌的表姑娘,我自然要替阿芙出气。”
顾怀璋并不知杨芙上一世曾遭楚莞阴谋陷害至死,也并未极痛恨楚莞,但只要是杨芙嘴里的讨厌的人,他便没来由的也对那人多了憎恶。
不知不觉间,他喜爱着她的喜爱,厌恶着她的厌恶。
顾怀璋暗自叹息一声,他受教于军营,向来恩怨分明,但如今却心甘情愿被一个小姑娘左右情绪。
左右就左右吧,顾怀璋认命地把怀中的杨芙抱得更紧。
“王爷王爷。”走到宫门口,杨芙眉梢上扬,极为骄傲地指指那锦簇朦胧的芍药马车:“你看,这是宫中给我的马车,专门让我入宫用的。”
顾怀璋扫了眼那马车,淡淡嗯了一声,道了句不错。
“王爷。”杨芙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扭动身子:“放我下来,我带你去看我的马车。”
“有什么好看?”顾怀璋脚步不停:“马车上扎了几个春花罢了。”
“我要坐马车回去嘛。”杨芙朝后探着身子,似是在努力让马车晚点离开视线:“我要坐芍药马车,马车香香的,我要坐。”
“那芍药花过了这几个时辰,已不新鲜,哪儿还有什么香气?”顾怀璋倨傲地把杨芙的小脑袋扭回来:“不许下来。”
“没有香气我也要坐。”杨芙从没坐过春花堆叠的马车,还没过完瘾:“这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