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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为什么不听?”
陈淮喘着气,两眼下垂。
“看着我。”
陈淮动了动眼珠,这两天,他的眼窝下陷得厉害,他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看着傅修,然后突然爆发,将所有怒火都撒在了傅修身上,“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跟你有关系的!滚啊!呃—”
傅修手上的力气让他再说不出话来。
陈淮听见这个男人说:“我他。妈倒是也想滚。”
可惜你在这,我滚不了。
陈淮是第一次听见傅修说脏话,他震惊地抬头时,傅修擦了他嘴角的血迹,然后走到这间房间的一个侧门,这个侧门,周泽经常从那里进出。
陈淮的心脏猛地下沉。
“你他。妈给我回来!”
接着门外闯进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支针剂。
针管注射进陈淮的手臂,刚一见底,陈淮眼前的世界便开始摇晃起来。
“砰——”
是什么声音!?
像是从隔壁传来的,陈淮听见这个声音便猛一激灵,可惜不等他仔细辨认,就坠进了黑甜梦乡。
他在迷雾中看到了傅修,可是傅修满身是血,正慢慢地朝他走来。
他耳边响着一阵又一阵的声音,他仔细辨认,终于听清,是:
“你欠我的。”
第34章
陈淮醒了。
他动了动手指; 苏醒之后身上的所有痛觉都开始回笼。
消毒水味十分刺鼻; 他眯着眼睛; 看到面前一片白,他下意识伸手遮了遮眼睛; 但是手又扯到输液针管; 手上一阵刺痛。
“你醒啦?别动。”他身旁有个护士,按住他的手,“血液回流了。”
“你是想问送你来的人吧; 他刚还在你房间,现在应该出去打水了; 你等会儿就是了。”
陈淮喉咙一动,顿觉整个口腔干涩异常; 开口道:“请问今天是几号了?”
“19号。”
19号;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两天了。
昏睡之前,陈淮听到的那阵猛烈的声音依旧像在耳畔,他惊觉,然后问道:“送我来的人,是不是大概二十来岁很高; 脸色很冷峻的一个男人?”
护士道:“不是; 送你来的是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穿西装的大叔; 在这照顾了你两天了。”
护士还没说完,陈淮就扯了针头,光脚踩地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诶,不是说了叫你别动吗?去哪儿啊?”
陈淮失魂落魄地跑去了泡水间; 看到了李助理。
李助理一回头就看见一个人影跑过来,接着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傅修他怎么样了?”
“他去见周泽那天,我听到一声很剧烈的响声,他没事儿吧?”
陈淮的手有些颤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深深地望着李助理,祈求他给一个肯定的答案。
“陈先生,你先冷静一下。”李助理面色平静,用手拍了拍陈淮,试图抚慰他,“傅总出了点事儿,但是没有大碍。”
陈淮的情绪随着李助理的这句话大起大落,一颗心总算放回了实地,“他在哪儿?”
*
陈淮被李助理扶着,进了傅修的病房。
“傅总伤在腹部,刚吃过药睡下。”李助理轻声道,为他缓缓推开病房。
陈淮走了进去,两个人穿一样的病号服,但是傅修眼睛紧闭着,脸色比他还难看。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李助理来的时候将他轻轻摇醒,“陈先生,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陈淮看了眼傅修,还是没醒,他不禁有些焦躁,但是也不好再反驳,“好。”
站起来走了两步才回头对李助理说道:“要是他醒了,你来叫我一下吧。”
李助理答应,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盒流质食品,回头唤了一声,“傅总。”
陈淮关上门离去之后,原本还闭着眼的傅修缓缓将眼睛睁了开。
*
陈淮身上有不少淤痕,脸上最为严重,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其实并没有多厉害。
陈淮起了个大早,徐磊和傅斯迪轮番来看他一下。
徐磊倒是没说什么,傅斯迪一来就刷刷掉眼泪,眼泪像珍珠似的掉在他被子上,“陈淮哥哥,我那天都吓坏了,要不是有老李在,我兴许就和你们一样躺病房里了。”
陈淮手忙脚乱,从来没有女孩子在他面前掉过眼泪,只能搓着手一个劲儿地认错,“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我。。。”
傅斯迪撅起嘴唇,“嗯,陈淮哥哥,我问你。”
陈淮从旁扯了两张纸巾给她:“你说。”
“我哥对你好不好?”
陈淮口里酸涩,想到他身上的伤口,“好。”
傅斯迪不哭了,擦擦眼泪:“那你喜不喜欢他?”
陈淮差点被他这句话呛到,也不知道小姑娘说的是哪种意义上的喜欢,为了不拂她的意:“。。喜欢。”
傅斯迪破涕为笑,“那你要不要从了他?”然后又撅着嘴可怜兮兮地,“他可是都为你豁出半条命去了。”
陈淮罕见地沉默了,要是换做以前,他一定先把说这话的人嘲笑一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傅斯迪也不逼他,说道:“好啦,我开玩笑的,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很开心啦。”
傅斯迪走后,陈淮呆呆地坐在了病床上半天,然后起来往傅修的病房走去。
“请问这个病房的人呢?”陈淮抓住一位护士问道,有些着急。
“哦,他早上就出院了。”
“可是他昨天还躺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没有啊,他前两天就醒了,也过了观察期,是可以出院的。”
陈淮愣了一下,双手滑了下去,眼里布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陈淮在医院住了两天,李助理还是像往常一样来,但是没有跟他谈起过傅修的事情,陈淮也无法问出口。
他隐约知道傅修回避他的原因。
傅修曾数次告诫他不要再接近林睿,但是他一直因为私心而忽视这些话。
包括生日那天,傅修应该等了很久吧。
徐磊来医院帮他收拾东西,谈到傅修,“说真的,那天你被救回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而且我从没见过傅修这个样子。”
陈淮叠衣服的手一顿,抬眼看着徐磊。
“你知道吧,他当时满身是血,整个人就是个血人,但就是抱着你冲进医院,当时你是麻醉剂过量了,把你送急救我们才知道傅修中的刀伤。”
“那个样子,陈淮你真该见见,要说傅修对你没感情,我还真不信。”
陈淮垂下眼,并没有回答什么。
回家之后的几天,陈淮一直没有在停车场看到傅修的车子,也没有听到任何关门声。
陈淮有种感觉,傅修这几天一直没有回来。
他总是站在阳台,往傅修的阳台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对面一直没有人,阳台的门也紧紧闭着。
有一天他看久了,下意识就试了试阳台的围栏,然后双手一撑就翻了过去,像上次傅修做的那样。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傅修家的阳台。
陈淮看着紧闭的落地窗,叹了口气,准备回去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推了一下那扇门,门没上锁,一推就开了。
虽然阳台一样,但是傅修的家比他家豪气得多,陈淮往里面多看了两眼,确实没人。
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失落。
与此同时,玄关一阵开门声,由于门是正对着阳台的,陈淮甚至都没有时间反应,就被来人看见了。
傅修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长风衣,精致剪裁的衣服将他的身材衬得极致,手上是衣服黑色手套,脸似乎比过去瘦削了,身上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几秒,傅修率先打破沉默,“你为什么在这?”
陈淮张了张嘴,发现没法为自己辩解什么,“我来。。。”
没等他想好合适的理由,傅修便下了逐客令,将身上的大衣脱下,“出去。”
陈淮没动,眼神放在他的腹部,“你的伤,好点了吗?”
傅修摘下手套随意扔在一旁,波澜无惊的眼神在陈淮身上扫了个来回,但是陈淮看出几丝冷漠和嘲讽。
陈淮直着腰,却觉得背后紧绷着。
“还不走吗?”傅修再次下逐客令。
“我是来道谢的。”
陈淮看着他,终于提起勇气,以前的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要想到的话不用过脑子,不像现在。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李叔说你伤得很重,其实你完全不用。。。”
“不用说了,我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也不图你的感谢。”傅修打断他的话,态度已经非常清楚,不想再多听他的任何一句话。
陈淮看着傅修,心里有无数话,却在此刻失去了说出的勇气,半晌,他点点头,“行。”
傅修垂下眼,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玻璃杯的酒。
“喝酒对伤口不好,”陈淮停下来,张了张嘴,说道:“如果还有下次,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我做这样的事情。”
“还有下次。”傅修抬起眼,冷冷地看着陈淮,“你就那么在乎那个姓林的?”
陈淮想辩解,说出来的却是:“他对我,总归是不一样的。”
傅修冷笑,“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还着急为他辩解?”
陈淮:“算了,随便你怎么想。”
背后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陈淮下意识地回头,就感觉一阵力将他摁到旁边的墙壁上去。
一种窒息的感觉袭上来。
一只手掌紧紧地嵌住他的喉咙,疯狂的唇舌笼罩而上,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稀薄的空气让他脸色迅速变红,那人的舌头迅速侵入他的口腔,发了疯似的搅动。
犹如狂风暴雨般猛烈,陈淮推他,双手却被推上了墙壁,深吻在无声地抗争中继续。
“陈淮,我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你,果然还是我太纵容你了。”
傅修阴沉地说出这句话,陈淮心里一惊,来不及体会个中意思,整个世界就旋转了半边。
他被傅修以极其羞耻的姿势挂在肩膀上,陈淮的头朝下,脑袋瞬间冲血。
傅修踢开了房门,将陈淮甩在床上,然后欺身上去。
健壮的身体将他的手臂反折,膝盖顶。住他的腰,将他压得死死的。
陈淮的脸埋在被子里,几乎被身后的劲道弄得背过气去,“傅修!”
傅修冲耳不闻,扯住陈淮的裤子,狠狠往下一拉。
片刻之后,房间内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低吼和喘。息声。
第35章
家庭医生刚从房间里出来; 李助理从旁询问:“陈先生怎么样?”
“近两天他只能吃流质的食物; 发烧了; 要注意休息。”
李助理余光瞟到坐在沙发的傅修,说道:“辛苦了; 你先回去吧。”
医生走后; 李助理将医生给的药放在傅修面前的茶几,劝道:“傅总,如果陈先生醒了; 尽量别再起冲突了,毕竟陈先生刚发了烧; 又。。。”
他没把话说完,都心知肚明; 经历过这么一晚; 体力耗尽不说,陈淮肯定连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李助理说完就离开了,留下傅修一个人在房间里。
卧室的门只是虚掩着,没开灯,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傅修静坐良久; 然后握着药和水走进去。
床上的被子微微一动; 然后又恢复安静。
傅修走到床前将水放下; 陈淮侧躺着,脸色苍白,眉头紧拧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