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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逃什么?
她又没做亏心事。
不讲信用的人又不是她!
武宝气哼哼地耸了耸鼻子,躬着身子行了一礼:“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左盛旸蹙眉,武宝这是故意气他呢。
就知道她必定生气了。
不过……她生气也是应该的。
左盛旸一想自己没有守诺,她不知道该有多委屈,顿时什么气也没有了,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鲜见的温柔:“冷坏了吧?跟我回东宫烤火去。”
武宝故意怪声道:“民女不敢。”
“宝宝。”左盛旸喊出了很多没喊过的称呼。
武宝莫名地心头一痒,低下头去不敢看他。
“回东宫,我们好好谈谈。”左盛旸伸出手去,手指在她脸颊旁边的帽子上探了一探,而后缩回了手。
“有什么好谈的……”武宝哼哼唧唧,气势弱了下来。
他去年明明说过,秋天会去北疆找她的,所以她一直很期待他来,结果一直到了冬天,他都没有出现。
连一封解释的书信都没有。
她气闷极了,把他送给自己的血如意交给了娘亲保管,心里那些有关他的奇奇怪怪的想不明白的感觉也不跟娘亲说了。
娘亲问起来,她也说只是玩伴而已。
本来就只是玩伴而已!
还是在他心里完全不重要,连爽约都不必解释的那种……
偏生她自己心里却放不下,竟还可怜巴巴地想着,如果今年秋天他来北疆,告诉她去年没来的原因,而且向她道歉的话,她可以选择原谅他的。
可是他今年也没来。
这次她爹娘来北疆,她原是不想来的,但是外祖母身体不好,给她捎了好几封书信,说好久没见到乖孙女儿了,想她了,她心里不忍,也很想他们,这才跟了过来。
这下好了,他一直没去北疆,她倒先回了铎都,还在皇宫见着了他,显得她上杆子似的……
她不说话了,咬着唇很是委屈,鼻子酸酸涩涩的。
“先跟我回东宫。”看她不但两颊飞红,连鼻尖都红了,左盛旸想她必定是被冻到了,语气就带了几分强硬。
“去就去!”武宝觉得自己被凶了,顿时来了火气,转身就往东宫走,快步冲在前头。
见她终于不再佯装疏远,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左盛旸眼底浮起一层笑意,提步跟在她后边:“走慢一点,小心路滑。”
“不用你管。”武宝走得更快了。
这才说着,脚下便踩到了一处结冰的路面,顿时打了个踉跄。
左盛旸快速伸手捞住了她,把人往怀里带。
武宝脸上一热,站稳了便马上推开他。
左盛旸微叹,在她离开自己怀中时,压抑着这一两年的愁思差点喷涌,哑声道:“对不起。”
武宝双目顿瞠,她第一次听到他对自己说“对不起”。
不,应该说,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还未对别人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吧?
左盛旸苦笑一声,郑重道:“宝宝,去年我不是故意爽约的。”
他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我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
“为、为什么……”武宝傻眼,之前憋屈着的那股气渐渐消散。
又是一阵寒风刮过,吹得武宝衣帽上的绒毛随风摇荡,也吹得她双颊更加艳红,摸上去必定冰凉冰凉的。
左盛旸眉峰紧蹙,这笨蛋玩雪玩到不知道冷么。
“想知道为什么,我回东宫慢慢告诉你。”他得让她回去暖一暖身子。
武宝只当他故意吊自己胃口,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路上好想理由吧。”
话是这么说,她却乖乖地继续往东宫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很信他的。
左盛旸跟在她后面,时刻注意着保护她,含笑道:“走慢点,可别再摔了。”
“哼。”武宝故意不屑地冷哼一声,却依言放慢了步子。
*
来到烧了地龙摆了炉火的东宫,武宝才觉出身上的冷气来。
一年半没来东宫,里面的摆设竟一点没变,轻易地便唤起了她的熟悉感。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偏厅的桌边坐下,这是她以前常坐的位子。
左盛旸拿来一个小炉子给她,让她拿着暖手,道:“去年,我本打算秋天去北疆,但是我父皇和母后希望我去月兰。如果我执意要去北疆,那么我母后便要认你为她的干女儿。”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武宝却还是懵了,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了什么。
太、太奇怪了……
“皇后娘娘怎么会突然想认我作干女儿呢?”
他去不去北疆,又为何会跟皇后娘娘认不认她为干女儿扯上关系呢?
左盛旸死死地盯着她。
母后说,姑娘家在这个时候,心里会有很多变化,武宝心里也会有变化吗?
母后还说,分开一段时间,他们就能明白心里的感觉,他是明白了,那么她呢?
他喉头微动,心里异常紧张起来:“宝宝,我宁可不去北疆,也绝不可能让母后认你为干女儿的,我不可能让你当我的妹妹,你懂吗?”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无法双开T。T
我还是专注先把宠妻这篇文更完吧,篇幅不长,目前已经过半,这两天正好没事,就蹲电脑前了,争取几天内写完,连载期不会V的,完结后不一定,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养肥我T。T还有在看的宝贝们这两天可以看起来了=3=
第12章 吃醋
高傲如左盛旸; 是怎么也无法直接表明心迹的。
因此,他说得委婉。
不过; 他觉得武宝能明白。
谁知道; 武宝却是想岔了; 心里立刻堵了一口气,闷声道:“民女哪敢高攀太子殿下呢; 太子殿下放心好了; 我从来没妄想当公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什么啊; 她有爹疼有娘爱; 从来就没想过攀附皇家,让皇后娘娘认她作干女儿……
左盛旸何必这么想她……
她越想越气; 倏地站起来往外走。
“你这个笨蛋!你是不是长了颗猪脑袋?!”左盛旸一把拽住她的手,被她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气到头疼,“我是说,我不可能让我们俩成为兄妹的,因为我对你……从来不是兄妹之情……这下; 你可懂了?”
武宝微怔,他什么意思?
左盛旸微咳了一声; 头一次感到脸上都在发热:“我对你……是另一种感情,非兄妹之情,非朋友之义……你对我,又是什么感情?”
他的话像“轰”地一把火; 燎到武宝心里。
她愣愣的、不知所措的,忽又有些咬牙切齿。
他到底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呀!
这么含含糊糊的……是什么意思呢。
害得她心头猛跳,心里乱糟糟的,却又不知自己是否明白了他的话。
若是会错了他的意,岂不是自己尴尬。
“我、我口好干……”武宝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喉头竟干涩地微疼。
她在东宫一向随意,这会儿也为了避开此刻的尴尬似的,连忙扭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喝完,小脸便皱成了一团:“好苦……”
左盛旸不禁一笑,自从去年去了月兰之后,他便开始喜苦,因此常喝苦茶,底下的人知道他的喜好,常在他回来前备上一壶温热的苦茶水。
武宝是个爱吃甜的,厌苦。
“你不来东宫后,东宫就没有再备甜食。我让小顺子去御膳房给你带些甜食和蜜饯来。”左盛旸走出偏厅,吩咐候在外面的人。
武宝看着他修长宽阔的背影,心里莫名慌乱,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我走了。”
说着便连忙窜了出去,像极了落荒而逃的样子。
左盛旸眼里蕴笑,由着她逃走。
要拦下她十分容易,要逼问她也不难,但是今日先算了。
他到底不想太过逼迫她。
毕竟这只是他们重逢的第一天而已,不该操之过急了。
“宝宝——”他喊住她,“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给你时间。”
看着武宝的背影消失,左盛旸才挪开眼睛。
小顺子支吾道:“殿、殿下,就这么放武姑娘走了?”
别人他不知道,这殿下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哪怕去了月兰的那段时间装出一副已经不在乎的样子,实际上对武宝看得比谁都重。
这好不容易重逢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让武姑娘走了?
起码留人家吃个晚膳嘛!
他心里为他的太子殿下扼腕叹息着,左盛旸的脸上反而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笑。
左盛旸返身回了偏厅,小顺子连忙跟进去,见桌上有使用过的茶杯,连忙殷勤地去收拾。
左盛旸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别动,而后拿起武宝喝过的杯子,就着她喝过的地方,将半杯残茶一口饮下,似品尝琼浆玉液一般。
小顺子是见惯了左盛旸喝苦茶的,因此也不奇怪他将苦茶喝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只是,左盛旸喝完之后,一个带着笑意的“甜”字却让他浑身一激灵。
这……这儿太子殿下好不容易见到了武姑娘,高兴到味觉失灵了?
*
想?
想什么?
武宝回去后,不断回想着左盛旸最后一句话,纠结得在床上打滚。
他话都没说清楚就让她想,着实讨厌!
过了一会儿,武宝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最近一两年她觉得自己好奇怪,老是会胡思乱想很多东西,但是细细一寻思,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似乎有什么东西朦朦胧胧的挡在她眼前,隔在她心里。
今天左盛旸跟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于是她心里又泛起了一层朦朦胧胧却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想法。
他应该说得清楚一点的。
否则她怎么弄清楚呢。
还让她好好想一想……不想了!
武宝气哼哼地往后一倒,抱着被子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遍,才渐渐地睡去了。
*
第二天晚上,左盛旸出宫来武府找武宝。
他想他已经给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够她想清楚了。
结果,来到了武府却被告知,武宝去逛夜市了。
左盛旸:……
他忙了一整天,终于挪出了一晚上的时间,迫不及待地来找她,她竟然出去了,还去逛夜市?
没心没肺!
虽是这么咬牙切齿地气愤了一痛,却在回皇宫与去夜市的岔路口果断地选择了夜市的方向。
铎都的夜市很热闹,临近年关更是张灯结彩人潮如织。
左盛旸没带随从,连小顺子都被他扔下了,独自一人在人群里穿梭,寻找武宝的身影。
他不喜欢热闹,也不喜欢挤来挤去的人流。
平时他从不逛夜市,除了带武宝来玩的时候。
此时,他紧皱着眉头,忍受着人挤人的黏腻感,几乎是强撑着一口气才没有旋身离开。
如果不是武宝,他绝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武宝那笨蛋到底跑哪里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一处人群稍少的湖边,左盛旸吐出一口浊气,整理身上微乱的衣服,准备稍事休息,继续寻找。
整理衣服的时候,他都不忘扫视四周,看看有无武宝的身影。
这一看,他顿住了。
不远处的湖心亭里,武宝和一个男人在石桌旁对坐。
那个男人他知道,名唤沈裴一,是大昱的太子,此次代表大昱皇帝沈云琛前来为他的父皇贺寿,这几日正住在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