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什么还像小时候一样?”她将他的头发撩上去,摸着他额头的伤,“你就像摊烂泥一样,那么多年的风吹日晒还不能让你变得结实点,到底要怎样才能成熟点?”
“已经画了二十多年,现在突然说不画了,放弃了,所以这些年你坚持自我的意义在哪?你人生的意义在哪?”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她控制不住它,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自己去堕落,我不想跟你一起活在黑暗里了。”
闻川身体颤抖着,他无措地跪着,感觉有一千把刀子在凌迟着自己。
唯一支撑着自己的信念忽然间崩塌了。
“对不起。”他望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忽然平静下来,“对不起,我让你那么难受。”
“一直以来,让你失望了。”
慕有哥听到这话更加崩溃,“又说这种话,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要活的那么悲哀?那么痛苦那干脆不要活着好了。”
“好。”
“好?”她笑着点头,一把将他推开,站了起来。
头晕目眩,周围的一切都扭曲了。
好难受啊,心底的难受突然被无限扩大,无止无尽,像深渊,拼命地将她往后拉。
她随手拿了个瓶子朝他旁边的茶几上砸了过去,“那你去死吧,你去死吧。”
闻川低着眼,看着身旁的玻璃碎片,沉默地起身离开。
“闻川。”
“闻川。”
她跟了过去拉住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我,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说,我就是故意刺激你。”
他推开她,慕有哥又拉住他,“小川。”
她看着他空洞的眼神,心里一凉,松开了手。
闻川走了,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忽然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宋致换好衣服,皱着眉到她身边,“你该庆幸终于摆脱这个累赘了。”她摸向她的头,“你说你这什么眼光,之前把席天错过了,现在又差点放走赖红城这条大鱼,偏偏要个没出息的闻川,现在好了,终于滚蛋了。”
“滚。”慕有哥打开她的手,歇斯底里地吼着,“滚——”
…
闻川浑浑噩噩地走在大街上。
他突然路过一个画廊,里头正在挂画。
好熟悉的画,是他的画,卖给那个富婆的四十四幅。
他走近些,突然看到了慕有哥的助理,好像姓蒋,蒋什么来着?噢,蒋静。
她在里头指挥着那些人挂自己的画。
闻川忽然凄惨地笑了一声。
哪有什么富婆,哪有人会欣赏自己?不过都是她。
他一边狂笑着,一边流着眼泪,像个疯子一样,行走在街头。
自己就是个笑话,是蠢货,是摊烂泥,是个垃圾啊。
他们说的对。
一直以来,说的都对。
…
闻川身无分文,在北京流浪了两天,晚上与天桥下的乞丐睡在一起。
后来,他遇到一个女摄影师,她想给他拍一组照片。
“不需要你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摆什么姿势,我都会教你,很简单的。”
“那么优越的一张脸,不应该藏着,暴殄天物啊。”
“价钱的话,好谈。”
闻川一句也没听进去,可他还是同意了。
他像个没有魂的躯壳,任那些人给自己剪头发,做造型,上妆,按照要求换上三套衣服。
“笑一下。”
闻川不会笑。
“左手往后一点,别那么僵硬。”
闻川又走神了。
虽然拍摄过程很艰难,但摄影师依旧很兴奋,“太完美,太好看了,简直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
“是啊。”
“惊为天人,这么一张脸,不火都难啊。”
“脸和身材都很棒,就是人不太上道,感觉愣愣的。”
稀里糊涂拍了一组照片,还拿到了三万块钱的报酬,他拿着这笔钱,买飞机票回了宁椿。
…
最新爆料,金杏影后慕有哥疑似广州地产大亨慕正云私生女。
有人爆出十一月十九号慕有哥现身广州机场,二十号下午离开,根据时间推算,正好是慕正云下葬的日子。
慕正云的正牌儿子叫慕今阳,如今也长大了,是个聪明的孩子,读书时跳了很多级,十五岁就上了大学,现在一边读着书一边跟着他妈妈打理公司。消息是他女朋友看到的,慕今阳回家与他妈妈闲聊了一番。
慕夫人简要看了看几个热门话题,笑着说:“这些人简直闲的,空口无凭,编造这些话,居然有人信,还跟着后头摇旗呐喊。”
“是啊,真惨。”
“你爸在外头四个孩子,就这个不错。”慕夫人点开她的照片,“变得漂亮不少。”
“很多人说她整容。”
慕夫人嗤笑一声,“都自以为火眼金睛,她像她妈妈,瞧这眉眼,又几分你爸的感觉,媚而不妖,英而不刚,恰到好处。上回让她来你爸葬礼,她觉得有愧,躲着没敢现身,偷看了半天。”
“嗯?你没告诉我,我以为她没来。”
“怎么,还想认她?”
慕今阳笑了笑,“我挺欣赏她的,看过她的电影和访谈,感觉是个不错的人。”
“可惜了,被她妈给拖累。”慕夫人转转戒指,“公司是不是有这个什么微博号?”
“有的。”
“帮她一把,这孩子挺不容易的,从一无所有爬到今天这步。”
“我以为你不会管。”
“好歹挂着慕家的姓,也算你半个姐姐,现在被曝了出来,她走光明正道,也是慕家的脸面。”
…
第54章
蒋静一看到热搜控制不住地嚷了起来; “姐姐姐姐姐; 疯了疯了疯了,你快看!”
是慕氏发的微博:母过不及子,她是个好孩子; 七年前得知身世便与我们断了往来; 独自担起一个家; 希望大家不要为难一个清醒而独立的人。
并不长的一句话; 慕有哥前后看了三遍; 想起那个优雅的女人; 直到今天那轮廓都存于自己的记忆里,深刻而清晰。
蒋静激动地不可自制; 挨处翻着给她看; “你看这些文章,还有评论; 全是往好了说。”
网友: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你看到她整容了?还是看到她校园暴力了?绯闻已经都澄清了; 别再说什么蹭热度,她要真想走流量赚钱不要太容易; 知道多少综艺找过她吗?结果人家选择演话剧去了。
网友:非科班出身,做过群演这有什么好嘲的?看看前几年和现在对比图; 无非是胖一点瘦一点区别,拜托别无脑跟风了。
网友:你初中高中时期没有黑照吗?谁没有颜值低估期,况且她前几年也不丑吧,虽然跟现在不能比; 但是往人群一扎也算是出挑的。
网友:她确实站的很高,却不是被捧上去的,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去的。《白匣子》上映后发展更好,目测未来几年拿奖拿到手软。
网友:六年多前她刚入行做群演,根据慕家说的七年,时间刚好对上。人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却可以选择正确的活法,赞一个。
网友:专注演员本身吧,没必要抓着人家身世不放,慕家都发话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很多人帮她说了话,从前合作过的导演、演员、编剧、主持人、甚至是一些她并不认识的小特约。
再加上公司出力,舆论风向一夜间调转,一下子变到励志,敬业、努力、和善……
至于宋致,公司为她撰写一篇文章,让她发了出去,文章里深刻反思了自己的错误,诚挚地道了歉,骂她的人依然有,但相较从前已经少了许多,毕竟没人想抓着一个圈外的老女人不放。
事态好转,可是慕有哥这两天病症好像更严重了,不仅是情绪上的,还有身体上的。
她没时间去看医院,与她的医生通了电话,简要聊了聊,把从前一次半颗的药量增加到了一次一颗。
明日《白匣子》首映,据说被删减掉足足十五分钟,拖这么久,可算要上映了。
屋里黑灯瞎火,慕有哥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发愣,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房间外有人走动的声音,她偏了下头,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十分。
十点十二分,她给闻川发了条短信。
【那天我喝多了,再加上一天没吃药,所以情绪失控,我只是不想你那么轻易就说放弃,都是气话,你别当真,回来好吗?】
她看着几行字,按下了发送键,隐约听到阳台闷闷地响了一声,好像是……短信声。
她望着阳台,拨了号码,果然,铃声又响了起来,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在沙发的抱枕底下翻到他的手机。
对啊,那天走的急,他又什么都没带。
那他身上有钱吗?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去找那些画家朋友了?
于是,慕有哥去大厂房找了一趟,邢画家喝多了,正锁着门,见到个漂亮的女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呦,美女。”
“你好,请问这两天闻川来过吗?”
“嗯?啊,闻川啊。”他晕头转向地打量着她,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走了,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
邢画家踉踉跄跄地朝她扑了过来,一身恶臭。
慕有哥侧身躲过去,见他神志不清地样子,没敢久留。
夜不深,她还不想回家,让司机拉着她随意绕绕。
闻川的手机里没什么软件,他平时不聊天,不听音乐,不看电影,也不拍照,连从前用过几次的微信也不在了,可奇怪的是,偏偏留了个微博,还有很多未读信息。
她点开微博,闻川没有设置头像,昵称就是他的名字。
评论里,无数他为她辩解的,和别人回复他的话。
极大多数都是怼他。
闻川不会骂人,也从不说脏话,遇见几个素质差的,被盯着骂了半天。
慕有哥一条条翻阅着,直到司机将车停到了公寓楼下。
“十二点了,您回去休息吧。”
她还沉浸在网络世界里。
“十二点了,您回去休息吧。”司机敲了敲车窗。
她回过神,呆滞地看着他。
“明天首映会,您早点休息吧。”
“哦。”她愣了会,拿上包下了车。
家里很安静,她们都沉睡着。
慕有哥想喝酒,又不敢喝,她睡前还得吃药,她在沙发上坐了会,便回了卧室。
…
《白匣子》首映来了许多媒体,避免不了会被问到一些私事,黎梨先前与她对好答案大致方向,只要在安全区内不出大差错便可。
“肖旨和我只是工作伙伴,除了公开聚会,我们私下没有联系过。”
“赖总既是我的伯乐,我的上司,也是我的朋友,没有他也许今天我还在某个剧组跑龙套。关于那几张照片,工作室也作了澄清,我不做多余的解释,只想对受到牵连,被无意中伤的朋友们说声抱歉。”
“我是个汉服爱好者,希望大家能尊重我们的文化。每个女孩子都很漂亮,都是独特的,不要从长相上抨击一个人。我没有整过容,只不过是瘦了许多,再加上妆容和时代滤镜,可能比从前看上去稍微好看了点。”
“我是一个演员,不靠这张脸吃饭,还是希望大家把目光聚焦在作品上。”
黎梨面带微笑的站在后面,可是慕有哥下面那几句话,顿时让她黑了脸。
“我有男朋友,他是圈外人,是我高中同学,我的初恋,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