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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点。当然,功成名就更好了,能省掉很多麻烦,很多非议。有时候看他的画不被认可没人喜欢,我也很心疼。”
“说的也是。”
“你知道塞尚吗?”
“好像听说过,是画家?”
“他的画被世人叫做疯画,一生都是世人不解和嘲讽中走过的。如果刚开始没有坚持自我,轻易就放弃了,还哪来后面的大师。”
“不是缺他们不可,可就是多了那些人的存在,这个世界才更浪漫,不是么。”
…
闻川过来接慕有哥,唐经一见他歪歪扭扭扑过去搂着他肩,“川儿来了,走,去唱歌,再喝几杯。”
席天搀着晨晨,问慕有哥,“去吗?”
她知道闻川不喜欢那些地方,直接拒绝了,“你带她回去休息吧,大家都喝的有点多。”
“也行,改天再聚。”
“好。”
晨晨突然醒了,“怎么走了!哥哥,我是你铁粉,铁粉啊!”
席天把她横抱起来,放进车里,“别嚎了,都走远了。”
“哥哥!我去北京找你玩!”
“……”
闻川和慕有哥到路口打了辆车,她趴在他的腿上,“展览做得怎么样了?”
“还可以。”
“什么时候开幕?”
“明天。”他摸着她的头发,“早上九点。”
“要我去捧场吗?”
“小画展,我只有一副画参展。”
“那怎么了?”她抠着他的裤子,傻傻地一笑,“我往那一站,就不是小画展了。”
“然后大家全部关注你,没人看画了。”
“我这么大魅力呀。”
“嗯。”
“那我是去好还是不去?”
“去吧。”
她看向他,“你邀请我了。”
“嗯。”
“那我明天去艳压群芳。”
“好。”
慕有哥翻个身,正对着他躺着,“我想喝酸奶。”
“家里有。”
“现在就想喝。”
闻川与司机说,“师傅,麻烦前面超市停一下。”
“好嘞。”
…
第二天,慕有哥低调地跟他去了画展,这个展览举办在吴街大道上,是个露天场。在一顺溜光鲜亮丽的画中,闻川的作品有种吸人眼球的压抑,她站在不远看了它很久,一直在思考,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让人觉得那么悲凉。
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有哥。”
她被拉回现实中,对他笑了笑,“画了这么多镜子,还有扭曲的身体,想表达什么呢?”
他平淡道:“没什么,脑海里突然浮现的画面。”
慕有哥牵住他的手,“你可以跟我说的,你的想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和我聊。”
“没有不开心。”他提了下她的帽檐,“我们回去吧,如果有人想买,袁老板会通知我。”
慕有哥沉默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画展办了三天,闻川的画没有卖出去,被拿了回来。
在宁椿待了不到一周,慕有哥与他便去北京了。
蒋静找了个中介,带着慕有哥和闻川去看房子,他们的要求并不多,仅看了两套就定了下来,是个不算太大的精装公寓,周围环境不错,很安静。
很快他们就搬了进去,乔迁之日也没怎么庆祝,开瓶酒,两人喝了几杯就过去了。
晚上洗完澡刚上床,黎梨突然造访。
慕有哥让她进屋坐,黎梨说待会有工作,不肯进去,她掏出个红包来,“数量不多,走个心意。”
“不用。”
“拿着吧。”她把红包塞进她手里,“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有个话剧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大概讲的师徒亲情,是宁祖声老师的新剧,公司觉得很不错,老赖意思是让你去学习下。”
“那就接吧。”
“你会跳舞吗?”
“小时候学过点民族舞,不过已经十几年没跳了。”
“应该问题不大,练一练,舞蹈也只是辅助,主要还是演,这样的话我回头发个电子版本子给你,先看一下我们再决定,毕竟你没接触过话剧,还是比较难的。”
“好。”
“那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
“他在里头?”
“我男朋友?”
“嗯。”
“在。”
黎梨轻叹口气,拍拍她肩,“去休息吧。”
“再见。”圆圆
“再见。”
…
假期还剩下一周,慕有哥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看书看电影,她不喜社交,在这个圈子的朋友也寥寥无几,也就是罗束剧组那几个主演来往的还算频繁些。假期间,只有孟晴来她家里玩过一次,知道她爱喝,还特意送了瓶酒过来。
假期一结束,慕有哥就去投身于话剧的准备工作中了。
赖红城给她介绍了一个专业舞蹈大师,连着练了两周,才正式进入话剧排练。
…
闻川交了个朋友,慕有哥有些惊讶,毕竟这么多年他从未与任何一人交好过。她也很希望闻川能出去走走、交交朋友,成天一个人窝在家里,迟早闷出一身病来。
这个朋友也是个画家,姓邢,三十多岁,扎着小辫,留着络腮胡,一脸沧桑,看上去起码比实际年龄大了十来岁。闻川与他是在一个展览上认识的,邢画家擅长画女人体,只是他画里的女人大多不像人,也许正是这个原因,才使得闻川与他聊得来。
邢画家有个大厂房画室,经常聚集大批艺术家们,一起画画、喝酒、聊艺术。闻川自打与他走到一起,时常迟迟而归,甚至夜不归宿。而慕有哥也整日忙着话剧排练,两人相处机会越来越少。
前阵子,慕有哥新购了一辆车,可她太忙了,没时间去学驾驶,便请了个专职司机。
一天的排练结束,回家路上,她给闻川打了个电话。
“你在家吗?”
“不在。”
“什么时候回来?”
“有事么?”
“想吃点家常菜。”她的黑眼圈很重,疲惫地闭起眼,轻揉着阵痛的太阳穴,“你不回来的话我就随便点个外卖。”
“我回去。”
“我去接你?”
“好。”
“地址发来。”
“好。”
挂了电话,慕有哥收到他发来的地址,把手机递给司机,“去这里。”
车停在一个大厂房前,慕有哥累得很,也懒得下车,打了个电话让闻川出来,便把人接走了。
对于做饭这件事,闻川比她要在行许多,他没让慕有哥进厨房,自个在厨房荤荤素素搞起来。
最终做了四个菜,一个汤,慕有哥每道菜只吃几口,便放下碗筷。
闻川夹了块排骨给她,“再吃一块。”
“不吃了,胖。”
“待会去跑两圈。”
“没时间跑。”
他见她脸色不好,问道:“最近排练不顺吗?”
“嗯。”慕有哥拿着西红柿走了,“你吃完吧。”
闻川握着筷子杵着,看她进了房间,又看向一桌子几乎没怎么动的菜。
可惜了。
…
最近慕有哥心情确实很差,排练的很是头疼,话剧和电影电视剧很不一样,光是台词就总是把握不好,音调、节奏、各个点全都是毛病。
对她这个完全没有舞台经验的新手来说,实在太难了。
闻川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点便把桌子收拾掉,一边刷着碗一边听着慕有哥在屋里练台词,同一句话字正腔圆的念了十来遍。
半晌,声音突然停了。
闻川给她榨了杯果汁送过去,一进去就看到慕有哥抱着头面对着墙蹲着,他走过去弯下腰拍了拍她,“有哥。”
“有哥。”
慕有哥突然一个激灵,猛地转身,一手撞过来将他手里的果汁撞翻,杯子掉落,碎了一地。
她眼眶红红的,皱着眉抓了抓头发,“我在走神,对不起。”
闻川见她欲伸向地上的碎玻璃碴,抓住她的手,“你别碰,我来弄。”
慕有哥捂着额头站起来跨了过去,“我去透透气。”
…
第43章
慕有哥拿了瓶酒坐到窗边; 闻川打扫完地上的玻璃与果汁; 过来看她。他坐到她旁边,看着愁眉不展的人,“怎么了?”
“今天排练; 宁老师被我气走了。”她自嘲地笑了一声; 灌下半杯酒; “他一定很后悔找我; 还影后; 丢死人了。”
“你最近有点焦躁。”
“老是做不好; 怀疑自己是不是傻子。”
“不是。”他一本正经的说,“你一直很聪明。”
慕有哥听他这话; 无奈地笑了一下; “你手没伤到吧?”
他伸出十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没有。”
慕有哥抓住他的手; 拉到面前; 看着指纹里的颜料,将脸埋了下去; “我好没用,怎么都做不好。”
闻川手拖着她的脸; 食指摩挲着她的下巴,“不是的,你已经很好了。”
“只有一个月的排练时间了,照这样下去怎么演出。”她抬起头松开他; 又倒了杯酒,对着窗外的风长叹口气,“连最基本的声都不行。”
闻川走到她身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转,“你可以的。”
“你真不会安慰人。”
“加油。”
她转过身,看着他认真的目光,眉心舒展了些,别了下嘴,“话剧好难啊。”
“要我陪你对词吗?”他理了理她被抓得凌乱的头发,“像之前那样。”
“你不画画了?”
“先陪你。”
“我要练发音和气息,先不对词。”
她刚要喝酒,闻川将她手中的酒杯取下,“别喝了,去练吧。”
“你要睡觉告诉我一声,防止吵到你。”
“我不睡,等你。”
“好。”
…
慕有哥几乎每天都是第一个到排练室,几个搭档全是专业话剧演员,还有台词老师、舞蹈老师、形体老师、导演,大家都很热心,不断地帮助她。
一直以来,慕有哥的悟性都很不错,唯独这次撞了墙似的,怎么都摸不着调,一次又一次的排,一次又一次的被否定,看着宁祖声不停摇动的头,她的自信心被不断被击溃,几度绝望。
最近她的睡眠不是很好,精神状态也很差,时常抱着剧本一句话一句话的推敲,或是找些散文、诗歌来朗诵,练到深夜,怕吵到人,独自跑到无人的广场上吼,终于把嗓子搞坏了。
虽然声音哑了,身体还是好的,她坚持继续去排练,跳舞、练形体、争取每一分每一秒,不拖累团队。
那日,正排着,赖红城过来看她,慕有哥没有注意到他,等到演完,才看到角落站了个人。
“赖总。”
于导也刚注意到他,站起来迎他,“呦,老赖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两人握了握手。
于导喜笑颜开,“好久不见啊。”
赖红城说:“来看看我家演员。”
于导:“这刚排完一场。”
赖红城:“看到了。”
慕有哥喝了口水,走到两人身边。
“有哥还是挺有天赋的,刚开始词都不能听,现在是好多了吧,进步很快。”
“还是差的远,拖大家后腿了。”
“一起学习嘛。”于导慈蔼地安慰她,“别那么急,你太急了,这个事是要慢慢磨的,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你看他们哪个是一朝一夕练成的。你刚接触话剧,没经过系统训练,才排了一个月,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谢谢导演。”
于导捶了下赖红城的肩,对她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