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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的秋风带着无限的凉意,好似能带走所有人的烦恼,凉凉的,温柔的。
阚渊呈开着车。
拨通吕茶茶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了。
那边传来“开心二傻子”式的应答声:“hello,我是吕茶茶。”
阚渊呈唇侧勾了勾,冷声说道:“我是阚渊呈!”
“啊——”电话被挂断了。
阚渊呈冷笑。
挂得很快,可惜电话里的嘈杂背景音乐,已经告诉了他,吕茶茶的位置。
那是C大附近的一家大排档。
背景音乐是录制的老板自己唱的歌!五音不全,辨识度很高,文克博曾带着他们去吃过一次饭。
阚渊呈径自开车前去。
五分钟后,他到了大排档门口。
踏进店里时,机械的“欢迎光临”声响起。
他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终于在角落的一桌看见了她。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
表情瞬间跟见了鬼一样。
阚渊呈照直走过去。
突然——
前面好几桌惊讶的站了起来,害怕地往后退,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啊!!”
“老板,你们店里的东西有问题,有人吃吐血了……”
服务员一听,飞快跑了过去。
阚渊呈挤在人群里,正对上满嘴血,难受地捂着脖子的吕茶茶。
她捂着脖子的手十分用力,细白的手指上血管毕露,仿佛被鬼附身了一样,围观人群又是一阵尖叫。
老板急急忙忙跑过来。
吕茶茶对面还坐着一男一女,此时呆若木鸡,听到旁边人喊拨打120和110时,他们还僵硬地站着,反应不过来。
阚渊呈一怔。
火气登时被医生的职责给压了下去。
他迅速拨开人群,边往里挤,边高声喊:“让一让,我是医生——”
等他挤进去时。
吕茶茶被自己掐得频频翻白眼,眼看着一口气就要上不来。
她的两个朋友眼珠子瞪得大大的,捂着耳朵疯狂尖叫——
“闭嘴!”阚渊呈心情不妙,又见吕茶茶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幻,一会断断续续喊“救命”,一会又面命狰狞吼道“滚开”。
约莫猜到了她是什么情况。
原来的吕茶茶醒了,这会儿正跟外来者抢夺身体的主控权呢。
“老板,你过来帮一下忙,抓住她的手!”再让她掐下去,恐怕真被自己掐死。
老板跟一个人高马大的小伙子按照阚渊呈的交代,死死掰开吕茶茶的手。
又压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四处乱撞。
“……怎,怎么了啊?哇哇哇~~~~”
“茶茶,你别吓我们啊!”
哭什么哭,烦死了!
阚渊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发现嘴里的血迹根本跟食物无关,而是她咬破了舌头。
“她舌头被咬破了,伤口不浅,要立即去医院口腔科就诊,让医生给她清创缝合止血。”
吕茶茶挣扎了一番,许是累了,不再乱折腾,但脸上表情扭曲,沙哑着嗓门骂道:“去你麻痹的,多管闲事,你是不是想害死你茶姐,瘪三玩意儿,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孤魂野鬼占了我的身体,占了我的爸妈!去死,去死,哈哈哈哈……”
“呸,温娜娜你终于给老子滚了!”
“老子终于弄死你了!!”她低着头邪笑,眼珠子靠上定住不动,下眼睑处露出眼白,恐怖气氛很浓。
把周围的人吓了个够呛。
温娜娜?
这是那个穿越者的名字吗?
看来吕茶茶知道温娜娜的一举一动。
阚渊呈蹙眉,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状态。
等确认他们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身后那毛骨悚然的女声说道:“阚渊呈,你跟温娜娜这样抢占别人身体的人,都该死!”
阚渊呈脚步顿住,转身看她。
在吕茶茶愤恨的眼神下,他倏地勾了勾嘴角,佯装苦恼,冲老板和吕茶茶的朋友说:“我看不仅需要去口腔科处理下伤口,有可能,你们还得带她去精神科。”
他顿了下说道:“她神智好像不太清醒!”
作者有话要说: 圈圈很早就怀疑过。
但他潜意识里压下去了,他不断强调多重人格,强调病了,其实就是加强这种信念感,强化阚渊呈不对劲的合理处。
第45章
阚渊呈笑着; 但吕茶茶却遍体生寒; 打了个哆嗦; 犟嘴的话噎在喉咙里。
像被掐着脖子的鸡,憋得脸色乍青乍白。
她看过温娜娜的日记; 在里面,她将阚渊呈描述成了恶魔; 是全世界最坏的坏人!
而这样的坏人,不仅有脑子; 如今还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撼动的存在。
她脱口而出的那句话,不过是因为温娜娜在她面前仿佛上帝,带着某种优越感批判她不孝,批判她不体谅父母; 批判她私生活混乱。
她用了她的身体,却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待她的人生。
凭什么呢?
吕茶茶不忿。
但在阚渊呈的冷厉眸光下; 这个桀骜不驯的不良少女害怕了; 她开始后悔; 为什么要这样冲动。
她死过一回,死亡远不如她想象的那样轻松; 她已经不想再死了。
她知道,如果阚渊呈愿意; 他真的可以暗地里让人将她送进精神病院。
她不想和疯子被关在一起。
阚渊呈察觉出她的害怕。冷笑了一声,不再看她。
而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起周围的客人,确认没人举着手机; 拍到这出诡异的“魂魄争夺战”后松了口气。
至于店里的监控,阚渊呈并不担心。
监控只能拍摄到他们的动作,却受限于大排档本身嘈杂的环境,几乎不可能听清吕茶茶说了什么。
若是吕茶茶跟穿越同乡一样喜欢犯蠢,非要到精神科走一遭,阚渊呈也有脱身的办法。
得亏这是书的世界,大框架不变。而他相当于开了一定程度的上帝视角。
原主会的他也会。
原主不会的,他还会。
这半年,他并不是什么都没准备。而是从307三人和殷泉的相处中,细细捋清了跟原主相关的内容。大致还原了原主的过去,只要是原主公开在外的信息,阚渊呈已经了若指掌。
要想证明他被鬼附身,太难了。
除非——小卷毛大义灭亲!运用法律之外的手段将他处理掉。
阚渊呈带着些许沉闷回到家时,客厅里留了一盏壁灯,晕黄的灯光喷洒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格外的温柔。
阳台上的一片狼藉已经收拾好了,几盆被摧残得可怜巴巴的花儿被贴心地用筷子做成的支架撑了起来。
桌上还有一碗留有余温的鸡丝面。
阚渊呈怔了怔,深不见底的眼中流露出点点笑意,像是映照着万千星子的银河,动人得紧。
他坐在餐桌旁。
看着面,眉眼陡然舒展开,阴沉冷酷的面庞上,随即也露出一抹温柔。
面条快凉了,还有点糊。但阚渊呈却像吃到了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心里咕噜咕噜冒着欢快的水泡儿,美得不行。
吃完面洗好碗后,潜伏着的忐忑不安又露出苗头。
阚渊呈看着紧闭着的房门,轻轻拧了拧,没拧开。
一阵沉思后,突然反应过来。
他这是被小卷毛赶出房门了???
再看着另一间原本是卧室,办完婚礼就改成书房的屋子,阚渊呈眼角抽了抽,难得失态。
这种普通家庭里闹矛盾的剧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格外新奇。
他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瞥了眼紧闭着的门,又不得不忍住。
深刻夺目的五官登时变得扭曲,显得几分滑稽。
如果这就是小卷毛得知他不是原主后生气的表现的话?
阚渊呈心想,这也太软绵绵了吧。
这真的不是借机跟他打情骂俏吗?
还真的够呆萌,傻傻的,特别可爱,让他的心瞬间酸酸涩涩的,软成了一团。
他回过头,看着沙发上叠得好好的枕头和被子,又笑了。
很好,赶他出门还记得防御感冒。
阚渊呈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
也罢,等明日再跟他解释解释。
翌日。
阚渊呈很早就醒了。
他个子太高,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腰腿俱酸,但比起身体上的不适,得知小卷毛并没生出与他分开的想法,让这些酸乏疲惫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几个月时间,已经让他在做饭一途越来越熟练。
不夸张地说,哪天他事业滑铁卢的话,他可以考虑开个饭馆子,自己当大厨!
阚渊呈烤好面包。
再细心地刷上酱,他强迫症发作,非要将面包的每一处都刷满才停手。
又给小卷毛温好牛奶,才迟疑着,敲了几下主卧的门。
约莫过了两分钟,门锁拧开的声音响起。
阚渊呈看着低头不语的小卷毛,声音突然就哽在嗓子眼里,不知所措。
他清了清嗓子,无限温柔,“先吃早餐,一会谈谈?”
殷泉咬唇,没有抬头看他。轻声“哦”了一下。
他想了一整夜。
想得头皮都要抓秃了。
还是没想通要怎么对待他。
把秘密告诉给爸爸,然后逼迫阚渊呈离婚?
不,他舍不得。
不仅舍不得,夜半睡醒时,他甚至不道德的觉得暗喜。
一直纠结于心的事,似乎因为一个不可思议的理由迎刃而解。
有什么比确定老公不会再变来变去更值得开心呢?
可自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凉薄自私,不敢去想,相处四年的人竟比不过短短数月。
他只顾着安心,全然忘了问一问,原来的阚渊呈到底去哪儿了。
但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好像良心上总是不太过得去。
一想到自己见异思迁,水性杨花,还缺乏道德,殷泉就只想捂脸逃避。
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餐。
殷泉站起身,习惯性要洗碗。
阚渊呈先一步收走碗筷,将他摁在座椅上,“我来。”
掌心下,瘦削的肩膀霎时僵住。阚渊呈假若不察,拉开他身侧的椅子,慢慢坐下。
“吕茶茶对你说,我不是阚渊呈对吗?”
殷泉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为什么敢这样直接问出口。
就不怕——
不怕他对他不利吗?
还没反应过来,又听阚渊呈直接承认:“嗯,我不是他。”
他声音轻飘飘的,就像说“今天的菜味道不好”一样,很平静,很镇定。
殷泉嗫嚅着,“哦。”
阚渊呈看着瞪得老大的猫儿眼,满脸写着“你是不是傻?你为什么要戳破真相”的小卷毛。
心里稍稍安定,不由得哂笑。
“小卷毛,你想知道什么?”他双手紧紧握着殷泉的手,眼底真诚,“只要你问,我就说。”
他将主动权交给小卷毛。
反正最大的秘密已经说出口,别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殷泉惊讶得忘了动弹。
傻傻的看着他。
他设想过阚渊呈的任何反应,独独没想到,他居然有恃无恐,直接挑明?
他到底是仗着什么?
就是仗着他喜欢他吗?
真是……讨厌鬼!
越想越生气。
他不知道,自己生气时有个习惯,脸颊会下意识鼓起来,像讨食的胖松鼠。
殷泉纠结了一会,才结结巴巴问道。
“那……那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语气艰涩,眼睛却亮闪闪地看着阚渊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