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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尴尬-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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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佬之间有共鸣,你我是个闷骚还是个真骚,很容易能看出来。
  他们这一眼,可不仅是来电那么简单,更像是一个探测对方的雷达,包含千缕万绪的目光相触,立马就磁场共振了。
  算是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
  古伊弗宁对电话里的人说:“Would you mind holding for a second ?”
  然后他捂住话筒,将手机离远一点,对牛可清说:“抱歉,这通电话挺重要的,但我会尽快结束它。”
  他是怕冷落了牛可清。
  牛可清微笑着:“没关系,你随意。”
  虽然牛可清这么说,但古伊弗宁这通电话还是没聊多久,匆匆交代几句就挂掉了,回归到和牛可清的闲聊之中。
  “你平时喜欢吃泰国菜吗?”牛可清随便找了个话题。
  古伊弗宁有问就答:“还好,不大常吃。”
  牛可清:“我也是,但偶尔吃一顿,也未尝不可。”
  虽说这是一场以“上床”为最终目的的会面,但摆上台面的还是“交友”那一套。
  他俩你来我往的,说辞寥寥云云,像极了两个聊天的正常朋友。
  当然了,这两个表面上话少清正的男人,一到了床上,可都是又浪又野的高级玩家。
  比方说,现在,牛可清看古伊弗宁的眼神很规矩,交流的话题也很正经,但他脑里早已计划起今晚该用些什么姿势。
  嗯,少不了骑乘。
  “看LUO上的个人资料,你好像比我小是吗?”古伊弗宁问。
  原本牛可清正意淫着,颅内高潮,古伊弗宁这问题问得他脑子一卡。
  牛可清愣了愣,LUO上?自己好像没填过这方面的资料啊。。。。。。再说了,他倒也没怎么注意这个,毕竟使不上。
  这年头,做零还得看尺寸?
  他有些难为情,以手握拳抵住嘴巴,尽可能地压低声量,“应该吧。。。。。。”
  说实话,他自己的没量过,毕竟生而为零,这玩意儿的长度跟他的性福度无关。
  牛可清心想,如果我比你大还被你压,这也太暴殄天物了些。
  但作为男人,“大小”问题事关颜面和尊严,也不能太丢份儿了。
  于是牛可清又刻意补了句:“但其实我也不小,十六、七左右吧。”
  这会轮到古伊弗宁愣住了,他看着对方那张“早熟”的脸,连面色都在发青,惊讶道:“你未成年?”
  不会吧?约炮约到个未成年?这、这进酒店前就得先进个局子吧?
  “啊?你说年龄啊?”牛可清反应过来,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这就尴尬了。
  说了半天,俩人根本没在一个频道上。这乌龙闹得,一个大写的“十八禁”。
  古伊弗宁的反应也很快,他挑了挑眉峰,憋住笑问:“你是不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这看破不说破的,令牛可清更难为情了,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
  果然啊,他太久没有性 生活的滋润,饥 渴得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连人家问个年龄大小都能想歪。
  牛可清硬邦邦地补锅,给出个正确的回答:“我三十。”
  “那你是比我小,”古伊弗宁的话里带着些逗趣,还加重语气强调,“嗯,小、两、岁。”
  牛可清在心里默默捶墙,想着没地缝儿钻的话,自己当场挖个地洞也行。
  之后,他们又随便聊了些东西,都是浮于表面的闲话,对彼此的隐私一概避忌。
  毕竟这种只用来打 炮的关系,还是不要旁生过多的枝节,对方生活圈子的东西,更是不要涉足太多。
  “有人说过你的长相偏中性吗?”牛可清问道,但他怕自己冒犯了,又说:“当然了,我认为很好看。”
  古伊弗宁倒是不介意,“很多人说我男生女相。幸亏我长得高,骨架也大,不然像小时候,我总是人被当成是女生。”
  牛可清笑了。由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没离开过古伊弗宁的脸,他觉得古伊弗宁的长相很艳丽,是在男性中少有的艳丽,但又很难用“花瓶”二字去形容。
  因为牛可清有种直觉,古伊弗宁不是只有皮相、而内里空泛的人,反倒像是脑袋里装了很多东西。
  就是看上去很有内涵。
  他忽然有点好奇这位古先生的职业。
  不过他也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玩归玩,得有一条安全线。
  避免对炮友产生除性能力之外的好奇,这就是牛可清给自己划出的安全线。
  不该了解的别去了解,好奇是多余的,只会带来不必要的情感——
  例如爱情。
  爱情?
  牛可清就没打算粘上这种复杂的东西,他是出来玩儿的。


第4章 他。。。竟然想吐?!
  “在白天,对什么都不动感情是极为容易的,但在夜晚,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海明威
  飘香的菜肴很快便上桌了,泰国菜里的香料很足,香茅、南姜、柠檬叶,别有一种独特的东南亚风味。
  牛可清早已饿扁了肚皮,他勺了满满的咖喱,配上香糯温热的米饭,这一口下去,立马获得极大的满足感。
  “还不错,嗯哼?”他满意道。
  古伊弗宁礼貌笑笑,没说话。
  尝了几口后,牛可清抬起头来,发现古伊弗宁迟迟不开吃,只盯着那盘青绿色的咖喱,有点愣神。
  作为医生,牛可清的职业病又犯了,他敏锐地观察到:对方的下颚动了动,牵扯着喉结也动了动,这是作呕的特征。
  这是说明,古伊弗宁看着这咖喱。。。。。。竟然想吐?!
  “怎么不吃?”牛可清问。
  “在吃。”古伊弗宁回过神来,筷子绕过面前的咖喱,去夹离自己比较远的香葱面包片。
  事实上,看着那道酱汁浓稠的咖喱,古伊弗宁确实没什么食欲,甚至产生了轻微的不适感。
  他每道菜都尝过了,就是没碰那道拉稀一样的咖喱,仿佛里面投了剧毒的砒霜。
  暂时放下勺子,牛可清斯文地擦了擦嘴,问他:“你好像吃得挺少啊,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挺好吃的。” 古伊弗宁嘴上这样说着,仍只随便夹了些小菜,没有要去碰那咖喱的意思。
  牛可清看在眼里,心想对方肯定不喜欢吃咖喱。明明不喜欢,却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出来,不过是寻常的喜好而已,不能说吗?
  古伊弗宁这表里不一的“礼仪”,让他心有膈应。
  牛可清不喜揣测别人的心理,可惜他天生聪明,神经敏感,单单几个细节,就能感受到这位古先生的口是心非。
  “我见你好像都没怎么尝过这咖喱,”牛可清问道:“不喜欢吗?”
  “不是,”古伊弗宁绅士地撒下一个善意的谎言,“只是不太饿而已。”
  “这样,”牛可清挑了挑眉,显然不大相信。
  作为点菜的人,牛可清有点尴尬:不是说不挑吗?不是说没什么忌口的吗?看样子挺排斥咖喱的。要早说出来的话,我也不会点啊,还是两人份的。
  他将唇抿成一条线,将那道青咖喱向对方推了推,“来泰国餐厅怎么能不吃咖喱,咖喱是这里最有名的。”
  牛可清就是故意的,带着点整蛊的心思,故意试探对方。
  不过即便他这样“倾情推荐”了,古伊弗宁也还是绕过那道咖喱,用叉子戳了些沙拉,“我吃点蔬菜就行。”
  这男人看似随和,其实不然。话都只说半分,说半藏半,吝于让他人窥见自己真实的内容和弱点,像一只自我保护性很强的有壳动物。
  牛可清被膈应到了。
  虽说你我一炮后就相忘江湖了,但没必要连饮食上的喜好也避而不谈吧?防人跟防贼似的。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在乎太多,毕竟炮友嘛,要的是肢体接触,又不是心灵接触。将重点放在样貌和身材上就够了,心理、性格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活儿好。
  不过牛可清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报复性地,也想捉弄一下对方。
  他打着坏主意,又将咖喱往古伊弗宁面前一推,说:“男人要多吃点肉,做事才有力气。”
  此话一出,牛可清隐隐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再结合在“大小”上闹过的笑话,他这话,很难令人不想歪……
  是不大妥当。
  然而,古伊弗宁比他更早意识到话里的歧义,没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
  这笑声短促又不着痕迹,牛可清听着却尴尬极了,他认为自己很可能被当成了一个向约会对象疯狂进行性暗示的**小零。
  牛可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不是那个意思……”
  使坏不成,他反倒被对方使坏了一把。
  古伊弗宁只摊摊手,假装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
  怕被当作淫糜不堪的人,牛可清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想说……不吃肉会体虚。呃,就是没力气。对,做什么都没力气,不是特指做、做那个没力气。”
  “做哪个?”古伊弗宁仍是笑,这笑里,还有点故意逗他的意思。
  牛可清了然,这人是个高手,跟高手过招就要兵行险着。
  于是他果断将慌乱和羞涩藏起来,换上一张厚厚的脸皮,正襟危坐地回答:“就是你想的那个。”
  古伊弗宁微微一愣,被牛可清的坦率所意外到。敢于袒露欲望上的渴求,也非一般人能做到。
  男人原本就笑着,因牛可清这话,那细红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向前伸了伸,将触未触地,以指尖抵上牛可清的指尖,才说:“好得很。”
  慌乱和羞涩可以藏起来,发红的脸颊却不可以,牛可清表情严肃,两颊却越烧越烫,烧出与他气质不符的绯红,被古伊弗宁尽收眼底。
  叫人怎么舍得不调戏一下?
  古伊弗宁的指尖一动,刮了刮牛可清的指缝,充满暧昧,“牛先生,你真的很有趣,有趣得可爱。”
  十指果真连心,一股痒意从牛可清的手指传开,激得他心尖儿一颤。
  牛可清猛地缩回了手,呼吸加快了,“可爱?你说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说可爱。
  “嗯,就是说你啊,”古伊弗宁假装左看右看,“不然,这里还有其他牛先生在吗?”
  牛可清不动声色地,用铁勺子的面儿照了照自己的脸,模糊不清,但很明显,这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轮廓。
  可爱个屁。
  他慌张地抬了抬眼镜,“‘可爱’这俩字……跟我沾边儿吗?”
  他很不认可这个形容词,却还是被撩到了。
  这位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明明刚才还像个壮士一样,勇猛地袒露自己的欲 望;此刻却像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犯起了羞。
  如果现在有个听诊器,牛可清一定会拿起它,用来听听自己那蓬勃的心跳,听那血液加速流动的声音。
  这是在餐厅的角落里,见周遭无人,古伊弗宁压着低哑的声线,悄声对他说:“你确实很可爱,可爱到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你——”
  他顿了顿,又将尾音拉长:“——做那个。”
  这嗓音,从小提琴的婉转切换到大提琴的低沉,配上话语内容,虽粗不俗,还性感得要命,听得牛可清差点没当场**。
  这不仅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可爱,还是第一次有人因为他可爱而想跟他。。。。。。嗯。
  不是因为他的长相帅气招人,也不是因为他的身材匀称挺拔,更不是因为他作为一名职业精英,有着极富吸引力的成熟气质。
  而是因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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