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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他眼瞎_妖贰-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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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也没多具体,他料想柳倚春应当也不关心那些细节,只粗略说了自己误入先辈安寝之地,中了毒,以先辈留下的讯息来看,怕是活不了多少时日。
  柳倚春听罢,又再诊查了一遍,却没有给具体的结论,只不过神色确实不大好看。
  想来这毒也确实不是什么善茬儿。
  舸笛倒是想得开,压根不问“这毒能不能解,怎么解”,直接开口问“大约还有多少时日”。
  柳倚春道,“你时日还久。要真想知道这事儿该去问算命的,不该来问我。”
  听柳倚春这语气就知他现在的心情是不大好的,舸笛也就跟着笑了笑。然后道,“你还记得蓉蓉吗?”
  柳倚春:“蓉蓉?”
  舸笛:“她托我带话,说是你留下的药摊子她帮你看着了,若是空闲便回去看看吧。”
  柳倚春听及旧人,坏心情散了些,换成了一个苦笑。
  这哪里是空闲不空闲的事,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弱大夫,出不染城怕就难有命在了。
  所以此时也只能感叹一句“倒是让她受苦了”。
  两人正说这话,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了开,连个敲门声的预警都没有。
  姜逸北从门外走进来,半点没有自己乱闯的自觉,口上揶揄道,“我还以为你在方寸大小的大堂里迷路了,我这才上去多久你就没人影了。”
  他已经去确认过三叔的身体状况,毒已经解了,只是还有余毒未清。而且这毒凶猛,影响不小,身体损耗颇大。但是能保住手脚性命也算是好的了。
  毕竟元气亏损还可以慢慢养,手脚要真烂成水了那可是怎么都补不回来了。
  他与三叔说过孔遥之事。却没想到三叔居然先他得到消息。
  因为孔遥是以自己的身份进的不染城,所以很快城内就得了消息,沈右以木鸟将这消息传给了三叔。
  之前展安被沈右召过去,想必也是为了此事。
  既然城内已经有了防备,姜逸北就安心许多。只简略和三叔说了几句紧要的,便重新回到大堂去寻那瞎子了。
  结果在大堂左右转了半天也没瞧见人,问了楼下掌柜的才知道这人上楼来了。
  姜逸北也不需要人邀请,直接就在舸笛旁边坐下,与柳倚春打过招呼,便问起了舸笛的情况。
  柳倚春正待开口,就听得舸笛咳嗽了一声。柳倚春刚刚口张到一半,愣住了。
  姜逸北看着这人当着自己的面,明目张胆地给人递暗示。忍不住动脚,在桌子底下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舸笛的小腿肚,不满道,“你咳嗽什么?”
  舸笛把腿往旁边让让,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嗓子不舒服。”
  姜逸北:“…………”
  姜逸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壶,是刚刚小二上来引路的时候换过的。于是翻开一个茶杯,给人倒了杯茶,“那就多喝水。”
  姜逸北转过头来,“柳先生你接着说。”
  柳先生:…………
  柳先生觉得自己很多余。
  刚刚踢的那一脚,不轻不重的,也不见狎昵。但是比起一般的朋友动作,却又多了几分不可说的味道。
  柳倚春莫名也跟着咳嗽了一声,主要是为了缓解尴尬。
  因为刚刚舸笛的暗示他已经接收到了,便只含蓄道,“暂且看不出什么大碍。”
  不是“没有大碍”,是“看不出”。
  只是姜逸北也一时没注意细分用词,此时也只是疑惑着道,
  “怎么会?那日早上我看他脸色差得好似新坟里爬出来的。”
  柳倚春听罢,不禁正色了几分,忙问道,“可还有别的症状?”
  大夫讲究“望闻问切”,只是舸笛毒发的时候柳倚春不在,舸笛自己也瞧不见自己怎么个样子,只能从别处寻了。
  姜逸北细细回忆了一下,皆说与柳倚春听了。
  柳倚春还是没当场下结论,只是陷入沉思。
  姜逸北比舸笛自己都要紧张,跟等待宣判似的等着柳倚春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结果柳倚春却站起身,道,“回春馆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然后便站起身匆匆走了。
  姜逸北瞧着柳倚春的背影,道,“一看就是回去查医书了,果然兔子的朋友也是兔子。”
  都是不会骗人的。
  舸笛没接话,安安静静地喝着姜逸北给自己倒的茶。
  姜逸北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旁边这个乖乖巧巧的,“要不你老实点,主动给我说说。”


第64章 啊,想欺负他
  舸笛正在思索着怎么把这个事情给绕过去的时候,突然城中响起了钟声。
  舸笛和姜逸北两人皆是一愣。
  钟声既响; 就必是有外敌来袭。
  姜逸北第一个反应便是孔遥; 但是随即就否决了。
  孔遥既然说进城为他和唐三叔; 那便应该是真的; 姜逸北没觉得他是在说谎。
  他若去找三叔; 两人同是暗花榜上的人; 正当进入不染城; 所以生死天定。这是个人恩怨,不需要鸣钟示警。
  鸣钟之事,皆是共同外敌,比如上次那种非暗花榜人员进城屠楼事件。
  可否了孔遥; 姜逸北就不知是谁了。
  不管怎么说他也还是不染城的护卫,此时定不能闲坐在这里的。
  姜逸北走到窗边看了看,见城中的人都已经便骂娘便动起来了。小厮与花楼女皆自行避让; 不染城中的江湖人全都提上武器,走向自己所要负责的位置。
  现在的楼下乱成一片,能听见有人骂娘道“他奶奶的这才过几天啊; 怎么来这么勤; 是女人的葵水吗?”
  也有小贩惊慌失措地满街乱跑,奔往庇护的地方。
  姜逸北回头来道,“你是负责哪里?我待会儿过来找你。”
  舸笛泯了一口茶; 道; “事实上; 我并不负责任何区域。”
  姜逸北随即反应过来; 这人虽然也在暗花榜上,但是手脚被废双目失明,和柳倚春那个大夫也没什么区别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要让他们这种人守城,才真是让不染城遭灾了。
  姜逸北因为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模样,所以一直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再回头看,这人原本是玄机阁少主,也该是这一辈中武功数一数二的。
  可现今……
  姜逸北瞧着这人态度自然平和,应当是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样子,蓦然心底蹿出来一点疼,跟针尖戳了一下似的。
  姜逸北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临了又咽下了。
  人家自己还没伤感,自己开口强行安慰不是非要揭人伤疤吗?
  姜逸北让自己语气尽量正常些,“那你好好待在这儿别乱跑,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舸笛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你自己旧伤也还没好,让展安他们多照拂一下,别一人走在最前头。”
  姜逸北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你知道你这话像什么吗?”
  舸笛浑然不觉,“像什么?”
  姜逸北走过来,在舸笛身边停下,动作自然地附身亲了一下舸笛的额头,
  “像送相公出征的娘子。”
  舸笛:“…………”
  舸笛懵了。
  他不是没察觉到姜逸北走近和弯腰。但是那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有多想,也没有防备。甚至还扬起脸来,用一种“看”向姜逸北的姿态,准备开口问“怎么了”。
  结果还没开口,就有湿润柔软贴在了自己额头上。
  真如蜻蜓点水,一触既离。
  但是那一瞬间太过于接近,以至于舸笛鼻端可以清晰地闻到姜逸北衣服上的皂角香。
  他是真懵了。
  顿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轻薄了,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可,该做什么?
  揍对方一顿?自己气性没那么大。
  骂人两句?自己不太擅长这个。
  ……
  总不能说“这样不好,你不能这样”吧。
  而且,最致命的点好像是——自己也没怎么生气。
  反而觉得这事好像没什么。
  大概是被姜逸北三天两头的“媳妇儿”给闹的,已经提前打好心理基础了。
  话说回来,自己都被亲了,该干点什么?
  亲回去肯定是不能的。
  也不是特别想发火。
  舸笛开始担心自己的袖子了,比任何一次都要担心。
  姜逸北瞧着舸笛的样子,有些忍不住笑。
  怎么能……
  怎么能露出这种表情来?
  会让人想……欺负他,很用力地欺负他。看着他从一脸茫然,到震惊无措,再到哭泣和无法自持。
  姜逸北抬手用食指戳了戳舸笛的面皮,“你就可劲儿招人吧,欺负我有急事是不是?”
  舸笛这下反应过来了,一把将姜逸北的爪子拍开,“别老动手动脚的,你该滚了。”
  姜逸北笑了一下,当真滚了,只不过滚的一步三回头。
  在窗前掠下去的时候,还不忘道,“等我回来收拾你。”
  舸笛:…………
  舸笛满腔的无语,简直有心拿袖箭扎死他得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敢说,无法无天了。
  姜逸北倒是心情颇好,直接掠到街头乘人不备抢了一把剑——他自己的剑之前在天架山断了。然后上了屋顶,前去和展安他们会合。
  姜逸北刚刚离楼没多久,街上行人渐空,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鬼魅一般,青天白日的就飘进了甲子客栈。因为此时不染城的“防护网”还未曾全部到位,而甲子客栈内部的人又都已经走了出去,反而让人钻了空子。
  这飘进去的不是别人,正是孔遥。
  不染城乱起来与他个人无关,倒是正好方便他进甲子客栈找唐三叔了。
  他依旧一把纸扇,边走边摇,明明这天儿也不热,就为了一个风雅。
  楼道中尚有一个小厮,他刚刚从楼上下来,正欲下楼去避难处。见着孔遥往楼上走,忍不住提醒道,
  “这位爷,刚刚钟声可响了,您再不去可赶不上了。”
  孔遥也不和人解释,只微笑着彬彬有礼道,“我找唐三叔有些事情,你可知道他在哪间房?”
  “就上楼右拐,第五间房就……唔。”
  不知何时,小厮的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线。血液慢慢侵染伤口,变红,然后“噗”的一声,喷洒了半面墙。
  孔遥:“多谢。”
  孔遥找到屋子推开门的瞬间,便有一把拐杖直钉向他的眉心。孔遥侧身避开,那拐杖立刻变招横扫,杖身机关开启,露出一排寒光闪闪的“牙齿”。
  孔遥收扇,以扇子硬挡,两相对峙。
  若是当年,孔遥的身手在唐三叔这里绝对讨不得好处。
  但唐三叔在不染城内安养了这么些年,一个是惯用兵刃封了多年,一直只用拐杖;另一个是旧伤多年损耗元气,最近又新毒刚除。
  所以两人这么一拼内力,三叔居然有些不敌。只能借着经验老道,险险错开,然后迅速换招,和人拼起了招式。
  两人对招不过数十来回,三叔便打飞了孔遥的折扇。
  折扇脱手,孔遥手上也被横扫出了伤口,但他也不见恼。
  刚刚对峙那一瞬间,他就对唐三叔现在的底子有了数,自然不怵。
  此时有些惋惜地看着自己的扇子,笑道,“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把,西门主做事还是这么不给情面。”
  唐三叔收了招,也心知与这人硬拼下去自己占不得多少好处。
  相斗只会两败俱伤,两人皆是心知肚明。
  唐三叔道,“我早已从九渊门脱离了出去,你这声西门主,叫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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