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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的?”徐桓陵踩了烟,看着徐安菱问。
徐安菱脑袋还在疼,不太舒服的揉着太阳穴回忆,好一会了才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去亚斯大厦逛街,四点多出来在停车场刚开车门就被人捂住了鼻子。等再醒过来就被绑在厂房的椅子上,和周闵嘉、俞抒一起,还被人录了视屏。”
周闵嘉也醒了,从车上下来也一样不敢和徐桓陵说话,因为之前才惹了徐桓陵不高兴。
“你是什么时候,从哪里被人带到这里的?”徐桓陵转头问周闵嘉。
周闵嘉低着头想了会儿,回答徐桓陵:“四点多吧,在片场的厕所。”
这几天周闵嘉似乎在市里的一个酒店拍戏,和徐安菱被绑架的地方隔了半个市区,差不多的时间,一个人很难完成,看来绑匪不止一个人。
但是为什么视频里,俞抒是昏迷的,而徐安菱和周闵嘉却醒着?
心这次是真的静下来了,徐桓陵开始觉得不对劲。
解开绳子扶着徐安菱和周闵嘉下楼走到厂房门口,不止两分钟的时间,爆炸似乎炸得太慢了。
消防队还在撬石块,徐桓陵走近眼前的废墟,又点了根烟站在肆虐的黄灰里等着。
一个多小时以后,徐桓陵指的位置上倒塌的石块被搬开,被压成废铁的三把椅子也被从废墟里刨了出来。
但是没有发现伤员或者是尸体。
“徐先生,现在可以确定你说的这个地方就是爆炸中心,但是挖到底了,也没发现伤亡,这里应该是没人。”
“呵。”徐桓陵笑了一声,转身走回去上了车。
徐安菱和周闵嘉见状,也赶紧坐上了后排。
徐桓陵把车速开到最快,一路上了高架,把徐安菱和周闵嘉各自送回家之后回了和俞抒住的地方。
门把上挂着一个黑色袋子,是徐桓陵装钱的那个,严丝合缝似乎连拉链都没动过。
徐桓陵提着钱进屋,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之后淡然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拨了章栩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几乎是徐桓陵的电话一打出去,章栩立马就接了起来。
“徐总,你比我预计的晚了半个小时。”章栩笑着说。
徐桓陵的愤怒已经过了,现在怒不起来,很平静的对着电话问:“俞抒呢?”
“徐总现在想起俞抒了?”章栩大笑起来:“刚刚怎么想不起来呢?”
“章栩,不要企图惹怒我?”
“难道徐总现在不应该已经怒了吗?”
“章栩!”
“徐桓陵!”章栩也吼了一声:“是你在最危险的时候,没有选择俞抒,我想他醒过来之后会记得这件事情,并且记得很深刻。”
徐桓陵顿了顿,捏着手机没有说话。
“徐桓陵,人在最紧急的时候,会本能的选择自己最在乎或者最有利的东西。你救徐安菱没错,但是周闵嘉和俞抒,一个是和你几乎没有关系的人,一个是你的Omega,可你选择了周闵嘉。如果今天真的是一场绑架,俞抒现在会有什么后果?”
“没有如果。”徐桓陵说:“我怎么选择是我的事情。”
“呵,真是大义凌然。”章栩看看躺在床上的俞抒,气得脖子上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徐桓陵到底凭什么,能让俞抒对他心甘情愿?
“把俞抒送回来。”徐桓陵说:“我可以不追究今晚的事情。”
“我既然敢做,还怕你追究吗?”章栩挂了电话,站在俞抒的床边冷静了一会儿,去给俞抒倒了杯热水。
俞抒快醒了。
周围很热,俞抒费力的睁开眼睛,感觉耳朵旁边还能听到巨大的爆炸声。
之前的一幕幕在脑子里回荡,俞抒揉了揉太阳穴想坐起来,一旁的章栩伸手扶他,给他垫上靠枕把水递给他,又把空调的温度稍微调低了一些。
“头还晕吗?”章栩问。
俞抒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哑着嗓子问他:“你让人绑架我?”
章栩点了点头:“我说了,要掐灭你最后的希望。”
俞抒无力的低下头。
这个希望掐得够狠,俞抒感觉胸口快裂开了一样。
徐桓陵扶着徐安菱和周闵嘉离开的画面很清晰,俞抒恨不得自己当时没有醒过来,恨不得那是真的绑架,让炸药把自己炸死在那里。免得现在一回想起来,就揪着心的疼。
当时俞抒的药劲儿还没有完全散,只是迷迷糊糊的看见了徐桓陵,以为他来救自己。等徐桓陵扶着人走出厂房,俞抒被冰凉的毛巾敷在额头上,才彻底醒了过来。
徐桓陵已经出去了,扶着徐安菱和周闵嘉。
章栩见俞抒醒了,指着身后的柱子说:“看见了吗,俞抒,那里绑了炸药,可以把这栋楼炸飞。徐桓陵一次最多只能带走两个人,所以我告诉徐桓陵还有两分钟,三选二,他选了徐安菱和周闵嘉,没选你。”
俞抒刚醒过来,脑仁还扯着浑身疼,听见章栩的话整个人浑身一凉,人又开始迷糊。
“希望你能记住徐桓陵的选择。”章栩抱起俞抒转身朝着侧边一扇已经坏了的木门走。
俞抒喘不上气,脑子里都是章栩的话和徐桓陵离开的画面。
他的选择,永远不会是自己。
俞抒是绝望的,可是又感受不到绝望,因为整个脑子已经空了。不止是脑子,浑身都像是空了,心肝脾肺,似乎全都不在它该在的地方。
三选二,徐桓陵为什么没选自己呢,当然是因为俞抒没有周闵嘉重要。
在仅剩的时间里,先救周闵嘉和徐安菱,如果有时间,徐桓陵可能会救俞抒,如果没有,俞抒死了,也无关紧要。
章栩看着俞抒的眼泪滑过脸颊,从一滴变成一串,实在舍不得再火上浇油,可计划进行到这里,如果不让俞抒彻底死心,那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徐桓陵刚刚打电话来的录音,你听一听吧。”章栩拿出手机翻出录音,把声音调到最大,放给俞抒听。
俞抒听着徐桓陵的声音,本来就四分五裂的身体,叫嚣着蒸发在空气里,一点一点消失无踪。
“他在消防队抢救的时候,一直很冷静,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章栩说:“他发现被骗了,知道你没死,最先想到的不是关心你,而是把你要回去。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对,他可以选择你,也可以不,而徐安菱和周闵嘉,是他必须选的,他会毫不犹豫的,在最危险的情况下,用几秒钟的时间考虑出结果,带他们两离开,留下你。”
“不要说了!”俞抒哭着喊了一声,尖叫着用被子捂住头。
“俞抒,面对现实吧。”章栩捏着拳,眼睛已经红了,心一阵一阵的颤:“他不喜欢你,不会喜欢你,也不值得你喜欢。”
俞抒还在哭,压抑的声音裹在被子里,让人的心也跟着揪在一起。
章栩没有再说,也没有安慰他,出去倒了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让俞抒一个人待着。
他哭也好,嘶吼也好,只有俞抒自己,能让自己活过来,重新面对不可磨灭的事实。任何人的安慰,特别是策划了这一切的章栩,安慰只会变成嘲讽,让俞抒更难过。
俞抒哭了很久,章栩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往后走,心里没有一分钟是不疼的。
喜欢上一个人,真的会为了他每一分每一秒都牵着心。
夜里三点,俞抒哭了快六个小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心里舒服了吗?”章栩从冰箱里拿出冰块,用毛巾抱着递给俞抒。
俞抒一边敷一边操着已经哑得听不见的嗓子说:“你救我父亲和哥哥出来,我会去和徐桓陵提离婚,也会去医院洗标记。”
【作者有话说:好了又是这里,哈哈哈哈哈,别骂我,字数差不多了。
昨天的那章,明天补哈,】
第31章 你以为你是谁
俞抒是一个很理智的人,章栩早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挪到俞抒旁边伸手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小声的安慰他说:“俞抒,有些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并不是一辈子。”
“嗯。”俞抒已经哭不出来了,可眼睛还是不由的跟着一阵酸涩。
“洗个澡去睡觉吧。”章栩非常舍不得的放开他,起来去了客房。
俞抒买的衣服章栩已经帮他拿回来了,放在房里。洗了澡换了衣服躺下,俞抒还是觉得身体里空空的,闭上眼睛也睡不着。
第二天俞抒没有去找徐桓陵,休息了一天用冰袋把眼睛的浮肿消下去,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回了和徐桓陵住的地方。
章栩并不想干涉俞抒和徐桓陵之间的谈判,免得徐桓陵越发咬着不放,俞抒也不想徐桓陵见到章栩,所以章栩没有跟着,把俞抒送到小区外面就走了。
今天不是周末,可徐桓陵居然在家。
俞抒打开门,徐桓陵抬头瞥了他一眼,似乎一点儿都不惊奇俞抒会回来,冷笑了一声说:“还知道回来?”
俞抒没有回话,把钥匙放在鞋柜上,直接进了屋,拿行李箱收拾自己的东西。
门关着,看不到里面再做什么。徐桓陵以为俞抒最终还是想明白了,愿意乖乖回来,没想到十分钟都没有,俞抒从里面出来居然拖着行李箱。
徐桓陵皱了皱眉看着俞抒。
“对不起。”俞抒说:“一开始带着目的和你结婚是我的错,我想这段时间我也还清了。徐氏资助俞家的那些钱和A原料,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麻烦把明细理出来寄给我,我一分不少都会还出来。”
“你说什么?”徐桓陵手里的文件夹被捏得咔的一声裂开,努力压抑着,才没有立刻就上去给俞抒一掌。
“徐桓陵,我们离婚吧。”俞抒继续说:“我对你来说,已经没什么价值了,离婚对彼此都是最好的选择。”
“呵。”徐桓陵笑了一声,站起来慢慢靠近俞抒,深沉的眼眸带着怒火,似乎随时要把俞抒吞进去一样。
“俞抒,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徐桓陵贴着俞抒的耳边说:“才短短几天,就伴上了章栩。怎么,觉得我徐桓陵没有章栩好用了?”
“徐桓陵!”俞抒推开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因为不喜欢,所以徐桓陵从来不会把俞抒这个人往好的地方想。到了现在这样,他也只是觉得,眼前这个人伴上了更有价值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会戳人的心坎儿。
俞抒觉得悲哀,又觉得可笑。
原来自己喜欢上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霸道,无理取闹,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践踏。所有人在他看来,善恶都由他一个人来定,一旦他认定了,这个人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因为有人说:“俞抒把俞楚推下了海。”,因为外界传言俞家最小的儿子阴郁不爱说话,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觉得,俞抒这个人,连心肝都是黑的。
“怎么,被踩中尾巴生气了?”徐桓陵又笑了一声:“俞抒,你和章栩合起伙来骗我,绑架安菱和周闵嘉,我没先追究,现在你还来我面前楚楚可怜,你以为你是谁?”
“我谁也不是。”俞抒说:“我只是俞抒。”
“对,你只是俞抒。”徐桓陵抬起俞抒的下巴:“只是俞抒,要不是因为俞楚,我连正眼都不会看你一眼,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提离婚。我徐桓陵的东西,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只要是我的,别人就休想染指一分。”
“放开我!”俞抒抬手去掰徐桓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