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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边说还边像模像样演绎了一遍,显然对那天的记忆不可磨灭。
“不,我怎么不信呢。”叶生打断他的话,目光警惕,“大哥你肯定又是编了瞎话逗我玩。”
噗,鹿鸣捂嘴喷笑,大失所望,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只目光流露了一点可惜。
叶生一看就知道,果然刚刚的话是骗他的。
正要发作,鹿鸣还反将他一军:“叶生你怎么都不好骗了呢,太不好玩了。”
他伸手就去挤叶生气鼓鼓的腮帮子,又揉又搓,抿了唇吃吃地笑。
沈昱和宗耀同时转头朝露台看去。
宗耀挑眉道:“嗯,不好玩。”他懂唇语,鹿鸣最后一句话就是这个。
沈昱掀掀唇角:“管好你的人。”没的动手动脚。
叶生被鹿鸣弄的,哭笑不得。
也不问他话了,等闲抓到了人,以后有的是时间问,现在要理理被撇到一旁饱受轻待的沈先生。
叶生拖了鹿鸣过来,一看沈昱和宗耀这熟稔的架势,“你们……认识?”
沈昱言简意赅介绍他朋友:“宗耀。”
又揽了叶生腰过来,郑重其事介绍:“叶生,我的,爱人。”
字音还一顿一顿的,羞得叶生差点捂脸。
宗耀简单冲叶生点点头致意,目光流露意味深长:“久仰大名。”
叶生条件反射看鹿鸣,鹿鸣两手一摊,完全看戏的神情。
宴席将近,两方即将分别,叶生揪着鹿鸣耳朵一再强调,年后在县城的同学聚会一定要来。
鹿鸣捂着耳朵,点头如捣蒜。心里腹诽,叶生怎么变得这么暴力了呢。
叶生突然一顿,放开他。
鹿鸣转头:“怎么了?”
叶生瞪大了眼,悄摸摸往后看一眼,和沈昱一起落后他们几步的宗耀:“不……我是想起来了,那个人的身份,他不是……秦也的大表哥,沈昱在春城拜访过的朋友,村长坐过他的越野车,军训时他还是下来检查教官的……首长?”
鹿鸣轻轻哇哦一声:“叶生你记得很清楚嘛。”
叶生:“真的是!”
完了一拍脑袋:“早该想起来的。”沈昱介绍他名字的时候。
记起了宗耀的来历,叶生就不得不多联想一点,鹿鸣为什么会跟宗耀在一起?看样子还在一起了挺久。
鹿鸣再次弹了下他额头,笑:“改天再说吧,叶生。”
他们总有时间相聚。
——
晚会回来,叶生心情颇好,跳下车,一路蹦回老宅三楼。
进屋直奔沈昱的大床,陷进软软的被窝,舒服地喟叹。
年年和槌槌早在老宅保姆的照顾下,在隔壁屋睡下了。
沈昱进屋是习惯先脱掉外套,最好再洗个澡换上家居服再躺上床的,这是他的洁癖。
叶生一时忘了,讨好地笑着坐起身脱下外套。
沈昱摁住他起身的肩膀,坐在床边俯视他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叶生的眼珠子咕噜噜就乱转了:“有什么好问的?”
沈昱一笑,转瞬即逝,清凉的手指慢条斯理抚过他脸颊:“比如,像那些人好奇的,为什么我会看上你?”
叶生抬手挡了脸,在床上乱滚:“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反正沈昱就是看上他了。
这般的人物,只中意他一个。
沈昱失笑一声,放过他,起身去洗澡。
哗啦啦的水淋声落在洗浴间,玻璃门倒映出一个颀长的剪影。
叶生悄悄露了手指缝偷看。
花洒从头到脚冲刷着沈昱,真要坦白自己的真实想法,那就是渴望独占叶生。
可真要细较起来,他在春城初遇叶生的情景,实在不堪言说。
除了第一次相遇,他精心制造了后几次偶遇,考察叶生品行:
第一面为性,叶生能勾起他的情。欲,这是最纯粹的念头。
二为叶生的心善,旅馆走火的逃命关头,仍不忘救助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三为叶生善于隐忍的吃苦耐劳品质和好脾气,派人跟踪叶生和朋友相处的情景,他就知道这样的人能包容他的怪脾气,他腿伤真的好不了落下残疾,也不会嫌弃他,有朝一日弃他而去。
仅这三次的见面,他就彻底了解清楚了叶生的个性,也放心大胆开始布下了他追人的天罗地网,一步步将人勾到怀里。
他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即使叶生有不如他意的地方,看在那三次美好的相遇,看在叶生得天独厚的相貌上,他也能暂时忍耐,再行调。教。
现在才知道,那时的自己有多愚蠢。
叶生瘫了一会,到另一个房间的洗浴室洗澡,最后倒比沈昱出来晚。
沈昱已经躺在了床上,背靠床头,拿了本精装书看,一派清贵的慵懒。
叶生从床尾爬上去,钻进被子里,突然冒头出来,想吓沈昱一跳。
沈昱笑看被子里一鼓一鼓的蠕动,捉到一只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小猫。
叶生的脸被捧在他手心,眨巴眨巴大眼,叶生说:“我想知道了。”
沈昱看中他的地方。
沈昱笑而不语,心中罗列了三点,一见倾心,二遇沦陷,三……
叶生都躺下了,还迟迟等不来最后一点。
他鼓了鼓脸,不满。
床头的男人覆身而压,唇耳相贴,叶生悄悄红了脸颊。
一见倾心,二遇沦陷,三……三遇失格。
作者有话要说: 加个更,明天继续努力二更,然后就可以彻底完结啦!
隔壁的预收,emm大家是不喜欢吗,看收藏都不动的,泪目,so sad~
☆、番外:鹿呦呦
白日悠长慢慢。
抬头便是仿佛触手可及的白云。
鹿鸣从踏上奔赴远方的火车; 就没想到他会走上这条叶生开始想走的路。
两年里; 他行过许多地方,看过许多地方的云,见过许多的人; 总是稍稍停留片刻; 未曾留恋任何一个地方,接着一刻不停地启程出发。
直到站在西藏旷野上的加油站,看着面前呼啸着疾驰而过的车辆;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行人匆匆。
再意难平的人,在时间面前都会成为过客。
他早放下了前人,但是心上留下的缺口; 空洞洞的; 没有东西可以填补。
他的人生太无趣了,唯一的波澜竟是一段不可诉说的糟心往事。
叶生虽然不说,他也知道叶生羡慕他咸鱼似的人生,但叶生不知道的是,他偶尔也会羡慕一下叶生的努力。
不甘人后,永远以一副精力充沛的奋斗姿态面对生活,也很棒啊。
不过他太懒了; 还是算了; 嗯; 继续晒太阳。
不知道西藏高原的紫外线能不能把他晒得阳刚一点呢。
三天后,他涂起了晒伤药。
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晒黑,他先疼死了; 火辣辣的疼,红肿、起疹,然后是褪皮,周而复始,就是晒不黑。
泄气。
干脆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继续在加油站划水,同事就一个大叔,也不把他的懒散当一回事。
大叔自己都经常三天两头偷懒回家,两人也算彼此彼此,相视一笑的关系了。
鹿鸣自己是住在加油站的,后面有员工宿舍,没什么客人来加油时,他就很偷得浮生半日闲,成日躲在后面睡懒觉。
哦,忘说了,他改了个名叫殷灵均。
当年鹿老师要和他断绝母子关系,怒气上来说不准他跟她姓,他跑得快,只当自己没听到。
到真正想改名换姓时,则是为了躲避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的秦也,干脆换个名字办身份证。
那人太烦了,当初不要他的也是他,现在死缠烂打的也是他。
鹿鸣好烦。
他闲来无事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他会换名绝不是因为秦也,再不会受秦也丁点影响。
他只是听鹿老师的话,不让他跟妈姓,那他就该跟爸姓呗,多大点事儿。
天知道他小时候最讨厌和别人解释,为什么他是跟妈姓。
只是每回需要签名的时候,他总会悲哀地想,殷灵均比鹿鸣多一个字,这么多笔画,写起来真累。
呦呦鹿鸣,食野之萍。
《楚辞》又曰: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殷灵均这个被淘汰的备份名字,同样寄托了父母对他的美好祈愿。
可惜长大的鹿鸣没得屈原大诗人的半分才情。
正动用着他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思考,是不是又该换个地方待了,秦也那厮又该找过来了,烦。
加油站突然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哇哦。
鹿鸣当时心想,说给叶生听,叶生肯定不信,又该说他诓他了。
他怎么会编真话骗人呢,他一向是编无中生有的瞎话骗人玩的!
接下来的发展,说是电影情节也不为过。
他被亡命之徒的劫匪劫持为人质,外面是紧随其后的全副武装军人。
因着是加油站,起了丁点火花都容易引发爆炸,外面的人不好直接闯进来制服,或是直接用狙。击。枪击。毙劫匪。
他们派了一个人进来谈判,后来鹿鸣才知道,这位是整个小队的队长。
鹿鸣突然觉得自己的小命有保障了。
他对宗耀的第一感觉和叶生的差不多。
长相粗犷但沉稳坚毅,不失俊朗,深沉可靠,给人安全感,就是看着是个无趣的人
但是这种关头无趣算什么,可靠才是顶要的!
他的淡定也算发挥了大用,和宗耀的沉稳配合相得益彰,不只成功救下了他的小命,还在最好不要杀死劫匪的前提下顺利制服了劫匪。
呼,好久没动弹,他的军体拳都快忘了怎么使。
将手下的劫匪交给可爱的兵哥哥,他转身看向那个扔了几把飞刀就又坐回去的男人。
不太爽。
十分不太爽,鹿鸣。
后来他跟叶生说起这天的遭遇,叶生已经不知道,是他的淡定修炼到了一定境界,还是他为情所伤,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居然迎上去,正儿八经问:“我能欺骗你感情吗?”
边上的兵哥哥们都要惊了,这是刚从劫匪劫持下脱逃的人质应该具备的素质吗?
手执钢枪的男人大马金刀坐着,双手抱臂,眉峰微动,像是不可思议。
“我认识你,你是秦也的兄长吧,新生军训的时候我见过你,你们长得很像。”
秦也参加军训时,宗耀确实去看过他。
可那又如何?
好像看懂了他的疑惑,鹿鸣面不改色,气定神闲说:“他玩弄了我,哦,是欺骗了我感情。”
还是换个好听点的说法吧。
“我气不过,想从你这讨回来。”
其他人:……原来不是英雄救美以身相许的戏码,这特么还是家庭伦理剧!
这么多年了鹿鸣还是气难消,但想让他回头是不可能的。
得亏那也是个弯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兄弟俩的审美惊人的一致,他第一眼就相中了鹿鸣。
而且宗耀自恋地想,他品行还比秦也好。
心底千头万绪,宗耀面上不动声色:“可以,我批准了。”
“你想怎么欺骗我感情。”将鹿鸣带出川藏地区后,宗耀这样问他。
不苟言笑的男人气定神闲,端看鹿鸣要怎么欺骗/玩弄他感情。
“唔……”鹿鸣赖在宗耀的吉普车后座不起来。
唉,真是个傻大个。
说欺骗他感情也答应。
这样他很难办欸。
“慢慢想。”宗耀一把扛起鹿鸣,带进了他在春城的单身公寓。
他好吃好喝还好睡供着,鹿鸣的生活再不能更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