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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是这样,可遇见哥之后,像是本性被唤醒,整个人都恨不得彻底依附于他,让我的皮肉融进他的皮肉,让我的骨血变成他的骨血。
让我变成他,或者他的一半分给我。
就像雌雄同体,我想成为他不可分割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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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南南突然跟我讨论起一个问题,让我始料未及。
他问我:“哥,你说什么是扭曲的心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他说:“我觉得我在变坏。”
从我离开的时候起就每天都在担心南南,他过于敏感的性格让他总是想很多,然而,他并不拥有消化、抵御那些心思的能力。
其实,他的“反常”早就见了端倪,当我们第一次在浴室做爱,他青涩腼腆却又放荡淫乱地主动把最私密的地方展示给我、奉献给我的时候,那种状态已经逐渐显露。
如果说真的有人一个身体里同时掌管着天使和魔鬼,那南南一定是。
只不过,他的小魔鬼并不会对人作恶,做多就是折磨他自己。
然而这样我也受不了,我见不得他过得辛苦。
我笑着问他:“说说吧,你怎么变坏了?”
他就只是笑,隔着电话对着我撒娇,却不肯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但他的笑也绝非之前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勾着我的三魂七魄,勾得我口干舌燥欲火燎原了身体的每一处。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说自己变坏了。
可这样的他,跟我梦里的那个人越来越像了。
最近我经常会想起梦里的那个人,让我觉得困惑的是,这几次想起来,那张脸经常会重新变得模糊。
原本已经确定了那就是南南,可突然之间这样的转变令我不安。
但这种不安并没有持续太久,当那个面目模糊的人伏在我身上抚摸我、在我耳边喘息的时候,我可以很肯定那就是他。
我的那个不停挣扎着的小恶魔。
恶魔的尾巴尖在我最敏感的部位刮挠,勾住我的分身,问我爱不爱他,要不要他。
小恶魔看起来狠戾邪恶,但在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全身在微微颤抖。
当我醒过来,再去回味那个梦,我甚至觉得那是南南寄来的信,告诉我他的不安。
他总是不安,似乎任何一点事都能让他感到不安。
也或者,他的不安并非毫无来由。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难保没有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祈祷不要,无论如何不应该让南南一个人去面对任何棘手的事。
他只会自责,然后深陷自责,当然,如果自责之后他愿意躲回我的怀里让我拥抱安慰倒是好的,我只是怕,我离他遥远,当我回去,他已经被拉回了人间,而我还双脚浸泡在黑色的冥河,只能在地狱仰望他的生活。
我打电话给他,对他说:“南南,锁好门,脱掉衣服,我们做爱。”
我对他说:“叫得大点声,别叫我的名字,叫我哥。”
他说他在变坏,我又何尝不是。
这种感情一旦开始,谁也别想先回去。
一起在地狱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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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真的会想,如果我跟哥的事被爸妈知道了,他们会如何反应?
说教?打骂?
伤心失望?痛不欲生?
然后像是将树连根拔起一样,斩断我们的关系,或者,赶我们出门?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算了。
我偶尔会自暴自弃地想,大不了众叛亲离,至少哥一定会站在我这边,小北也会。
我们这一生,仔细算来也不过就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里我为什么不能放肆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爱自己想爱的人?
可是后来我又说服了自己。
世界是需要规则的,一切规则的制定都有它的道理。
我就是在这样不断的自我拉扯中,在堆叠起来的练习题中,在周末再无他人的家里跟哥的远距离恋爱中,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以前总觉得每一天都很难熬,哥不在我身边,一分一秒我都不知道怎么度过。
但当分离成为了习惯,思念被奋力向上走的欲望取代了。
我前所未有地努力学习,小北说:“你这还真是化思念为学习的动力。”
大概是吧,我总觉得每做完一道题,我就离哥更近了一步。
这么看来,早恋未必全都是负面影响,当我们爱上了一个对的人,是可以逼着自己加速成长的。
这些日子过得平淡到还不如一碗白开水,唯一的调味就是偶尔跟哥打着电话做爱。
一开始我会觉得不尽兴,总觉得哥没有进来,少了些什么。
但时间久了,慢慢体会出了这其中的韵味。
那是另外一种刺激,精神上的刺激大于感官刺激。
我开始学着享受,就像学着享受学习一样。
秋天过去,又是冬天,我们到这里整整一年了。
有时候会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是一年的时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我的人生倾覆了,倾覆之后又被哥打捞起来,重新开始航行。
一切都好像不对,但一切又都似乎没什么不对。
我充满矛盾地活着,一会儿谴责自己,一会儿又觉得我无罪可考。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了。
但好在,冬天来了之后,一切都有盼头了。
我数着日子等着哥放寒假回来,至少有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可以见面。
我要和他牵手,和他接吻,晚上睡在他身边,偷偷跟他躲起来做爱。
我像个贪婪的小鬼,死命地缠着他,除非我魂飞魄散,否则他永远都不能跟我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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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半年,其实不过四个多月。
我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正巧赶上这儿下大雪。
我突然想起去年南南他们来时也是雪天,漫天大雪迎接了我的心上人。
一下火车,冷风呼呼地袭击了我,我一刻都不能等,朝着出站口跑去。
外面,南南在等我。
我没让其他人来接我,因为我知道,南南一定会来,而且我们的第一站并不是家里。
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火车站永远都拥挤且喧嚣,但是,我也永远可以在人群里一眼看见我心心念念着的人。
我们在寒风里拥抱,像是这个地方再寻常不过的老友重逢。
这种戏码,大家见怪不怪,唯独我们知道,我们俩才不是什么老友。
我们去开了房,迫不及待地赤裸相拥。
好几个月没做过,南南又变得羞涩又紧绷,他又变回了我的青苹果,酸酸甜甜,格外诱人。
我们在旅馆的床上,冰凉的床铺让我们浑身颤栗。
南南抱着我,撒娇似的不停地叫我“哥”。
我像从前那样,一边亲吻他一边抚慰他,然后慢慢进入他。
他也像从前那样,一边迎合我的亲吻,一边接受我的抚慰,然后让紧紧包裹我。
我们太久没见,所有的思念就跟外面连绵不绝的雪一样,片刻不停。
他跟我说他很冷,那我就把他抱得更紧。
他说他热,他在流汗,那我就让他更热些。
旅馆廉价的小床被我们摇得吱嘎作响,跟床一起发出声音的,还有南南那我好久没有这样毫无阻隔地听见过的呻吟。
我的梦里人,我欲望的投射,爱情的承载。
我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是他,但换做是别人,我大概没法如此疯狂。
我一直叫他南南,我们已经习惯了。
我深知在很多时候他都在努力忘掉自己跟我是亲兄弟的这件事,但我突然想作恶。
我加快抽插的速度,让他连呻吟都变了调。
这个过程中,他毫无招架之力,很快就射了出来。
之后的他,几乎任我摆布,而我那邪恶的念头也开始疯长,终于在欲望到达顶点,一切喷涌而出的时候,我紧紧地把他箍在怀里,轻轻咬着他的耳朵,叫了他一声:“弟,你太棒了。”
我是故意的,故意提醒他我们违背伦常的关系。
他怔了一下,然后趴在我怀里哭,一边哭一边咬住我的肩膀,在我明明已经射了之后却不肯松懈,继续骑在我身上扭动起了腰肢。
我突然认识到一个问题,当我们走在一起,至少我们灵魂的一半已经疯癫。
我说:“乖,让哥给你擦擦眼泪,然后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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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回来后我送给了他一个礼物,是自从他走开始,我每天都在写的日记。
这本日记写满了我的偏执和狂热,所有“变坏”的证据都在里面,像是一滩泥沼,陷下去就没命了。
我渴望让哥看见这样的我,像是被黑藤缠绕着,然后逐渐被同化,总有一天我变成了黑藤的根。
是不是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作恶作怪的念头呢?只不过绝大部分时候压抑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且善良。
我写自己扭曲的欲望,比如,如果可能,我想变成哥的手,哥的脚,时时刻刻感受来自他心脏的血。
再比如,如果可能,我想死在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骨他的血他血液中的氧气。
这些写下来的字我甚至不敢自己回头去看,它们太阴森恐怖,像是不见星光的深林。
可是,这些字又确确实实是我想他的时候写下的,字斟句酌,情真意切。
哥说:“之前不是说过,再也不做危险的事吗?”
那次我们写着秘密对话的本子差点被妈发现之后,我跟哥就约定过,不再留下任何文字上的证据。
可是……
我告诉他:“我受不了。”
我坐过去,靠着他:“我怕等你回来就忘了怎么说。”
我很害怕遗忘,忘掉当时的那些情绪,我想毫无保留地把那些喷涌而出的感情交到哥的手里,让他知道,我有多想他。
外面的雪总是不停,我们坐在卧室的窗边,屋子里很暖,哥的手也很暖。
我说:“还有半年我就能去找你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
“但是万一……”
“对自己有点儿信心,”哥说,“等你来了,我有礼物送给你。”
这个春节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春节,零点之后,外面放起了烟花。
一家人都在客厅,我找了个借口,说是去卧室找东西。
哥跟着我站起来,说帮我。
爸刚要说什么,突然被小北叫住,我和哥溜回了房间。
进门,反锁。
我们甚至连灯都来不及开就抱在一起接吻。
外面在夜空炸开的烟花把屋子里晃得明明灭灭,在这样的明灭中,我们唇齿相贴,交换着呼吸。
哥在我耳边说:“新年快乐。”
我贪婪地仰头索吻,如果不是因为没办法,我甚至想立刻让他进入我。
新年的时候,应该跟所爱之人做爱,在他的甜言蜜语和温柔顶撞中开始接下来的人生。
哥问我:“你有想去的地方吗?如果让你选,你想去哪里?”
他问得认真,我回答得郑重其事。
我的手指点了点他心口的位置:“我只想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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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私奔,究竟可以去哪里。
我问过南南很多次,让他选的话,他想去什么地方。
可是这孩子大概真的是个死心眼儿,每次的回答都一样,都是我心里。
这个回答很甜蜜,但并不是我想要的,因为我有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快就会变成我们俩的秘密。
春节过后不久我就开学了,其实按照规定,我应该提前几天回去,但实在舍不得南南,愣是拖到了最后。
回到学校,我的计划继续执行。
很多时候生活让人很疲惫,但这样的疲惫却是传说中“甜蜜的负担”。
许程之前问过我:“你后悔过吗?”
他的意思是,如果当初没有跟南南真的在一起,现在或许就不用过着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