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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把我的手攥得很紧,我甚至觉得有些疼。
他看着我,对我说:“我得把你带走,我们去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就像最普通不过的伴侣那样生活。”
哥说:“我们的爱总归是会有出路的,即便没有,我也杀出一条路来,一定护着你,咱们好好地走到最后。”
后来,无论过了多少年再回头看,我依然觉得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我的亚当告诉我,不用害怕地动山摇,就算那棵苹果树被拔地而起,他还会再亲手为我栽一棵。
所以,小北真的不用为我担心。
我运气好,在十七岁的时候就遇见了那个拉着我去了天堂又可以共赴地狱的人,我们什么都不怕,只怕不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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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时候也会幻想我们的结局,但不管是一帆风顺还是伤痕累累,在故事的最后,我们一定是在一起的。
我甚至好几次梦见我们一起变老了,变成两个老头子,住在远离人群的房子里,逢年过节虞北会拖家带口地来看我们,倒也不冷清凄凉。
或者,虞北他们不来,我们也不会觉得寂寞,因为有彼此就够了。
但这些我从来没跟南南说过,我不愿意让他想太多。
很多时候,尤其是在这种问题上,把目光放得太远未必是一件好事,对于南南这种容易多想的人来说,无异于徒增烦恼。
不过,对于虞北发现了我们的关系,我觉得这是件好事。
南南总是觉得不踏实,不安心,每次我抱着他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地发抖。
有一个他完全信任的人和我们站在一起,应该可以缓解他的焦虑。
自从虞北知道了,他竟然时常开始为我们打掩护。
说来也是有趣,我们俩从一开始就有些不对付,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战线上的人。
当然,无论是最开始的“不对付”,还是现在的这种情况,都是因为南南。
有一天家里只有我跟虞北,南南被他妈带出去买东西。
虞北看着我的眼神就跟看着仇人似的,我问他干嘛那么看我,他翻了个白眼说:“见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得把我哥抢走,但是没想到竟然用的是这种手段。”
我记得当初头一次见面,他们兄弟俩一起走进来,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但相处久了,不管离得多远我都能一眼分辨出他们究竟哪个是南哪个是北。
他生气的样子跟南南也完全不同。
我说:“这误会可大了,你哥不是我抢走的,他跟我好,是两情相悦,再说了,他不还是你哥么,我抢什么了?”
虞北臭着一张脸看我,然后哀嚎一声,开始帮南南收拾书包。
他们俩眼看着也要开学了。
我其实挺期待在学校遇见他们的,想看看南南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样子,一定特别可爱特别乖。
虞北嘀咕:“完了。”
我问他怎么了。
他抱着南南的书包坐在床上生气,然后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看着你俩整天这样,我都想谈恋爱了!”
虽然有时候我看虞北有点闹心,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挺有意思的。
如果他不总惦记着跟我抢南南,我可以跟和平共处的。
我说:“要不你跟许程凑合下?”
虞北一惊,瞪圆了眼睛。
“那位哥也是搞同性恋的?”
“我不知道。”我收起写完的练习册,准备去打个电话问问南南跟他妈什么时候回来,明天他们第一天上学,今晚我准备下厨露一手。
“你肯定知道!”虞北梗着脖子问我。
“我真不知道。”我故意逗他说,“反正他看AV说没意思,至于到底什么有意思,他没跟我说过。”
我从卧室出去的时候,正巧南南他们回来。
他妈看着我笑,对我说:“柏林,你出来得正好,阿姨给你买了件新衬衫,你来试试合不合身。”
怎么说呢?
她其实是个不错的女人。
只不过,她跟我妈一样,运气不好,被那个叫虞彦青的男人给骗了。
因为虞北说起第一次见面,让我又想起原本的打算。
我原本是计划等他们搬进这个家我就去住校,反正只剩下半年就高考,以后离这个家远远的。
只不过,后来一切的计划都因为一场意料之外的爱打破了。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袋子。
其实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爱屋及乌,因为南南所以开始对他妈态度都好了很多。
衬衫是浅蓝色的,我抬眼的时候瞄到南南身上也穿着一件。
他妈笑着和我说:“小南说这个好看,我就给你们三个孩子都买了一件,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我笑着说,“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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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应该每个人都藏着好多的秘密吧?
就像我跟妈出去买东西,我藏着私心挑选哥喜欢的颜色的衬衫。
其实会有些觉得对不起小北,只好以后想办法弥补他。
因为有了一样的衬衫,于是在第二天,也就是我跟小北转学去上课的第一天,我穿着那件衬衫去了学校。
哥也穿了。
我问小北:“你怎么不和我们穿一样的?”
小北撇撇嘴:“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心机了?”
我只好笑,然后哄他,说谢谢他。
第一天上学,爸开车送我们去。
哥坐在副驾驶座,我和小北坐在后面。
我是个不太喜欢接受新事物的人,就像当初从遥远的家乡跟着妈来这里,我一路上都在忐忑。
但小北跟我恰好相反,他喜欢新鲜,喜欢热闹,也善于适应新生活。
我紧张地搓着手,小北却兴奋地看着车窗外。
已经三月份,春天要来了。
当初我们来到这里时厚厚的积雪已经全部消融,不知道哪天一觉醒来,柳条就绿了。
春天来的时候,我们会是什么样子的?跟现在一样吗?
我抬起头看哥,看着他被椅背挡住的身子,露给我的就只有那让我贪恋的肩膀,只有我知道,在他的那个肩膀上纹着我的名字,那是我们俩才知道的秘密。
我们下车的地方距离校门口差不多五十米的距离,因为前面太堵,爸就找了个地方停车,带着我们过去了。
在校门口,我们遇见了许程,哥跟许程一起走了,走前还跟我说:“在学校有什么事儿就到五楼去找我。”
我乖乖地点头,看着他走进了校园。
踏进那个学校的大门时,我是有些兴奋的。
这种兴奋并不完全是因为我们开始了一段新的学习生活,我对此是没有任何期待的,我兴奋的主要原因是哥,因为这里是他待了两年多的地方,这里的每一段跑道、每一棵树都是他熟悉的。
我来到了他的世界。
我跟小北没有这里的校服,于是就穿着平常的衣服,走在校园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爸带着我们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那个班主任好像和他很熟,两人谈笑风生。
爸走了之后,也到了上课的时间,班主任带着我们去了班级。
哥的教室在五楼,我们在一楼。
我跟小北跟着班主任走进了教室,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我格外紧张。
我们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我整个人在小北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笨拙,我的语速比他慢,说出来的话也没有他风趣,我像个木讷的笨蛋,是小太阳旁边被光芒掩住的白天的星星。
我好羡慕小北,可是我有很骄傲。
像我这样的人能有这样的弟弟在身边,好像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他甚至在自我介绍的时候也会为我解围。
因为是转学来的,教室里原本已经没有了空位,只能在最后一排多加了两张桌子给我们。
我们兄弟俩在学校成为了同桌,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扭头就能看见外面光秃秃的树干。
前桌是个女生,上课前她很友好地把自己的课程表给我们,让我们照着抄一遍,她的同桌也很好,特意问我们有没有课本。
课本我们是有的,开学前爸带着我们去书店买了全套的课本。
不过,我从书包里拿出来的是一套旧课本,扉页上写着它从前主人的名字:虞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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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因为有了南南,变得更有生机了似的。
一下课我就跑去一楼,站在他们班门口往里看。
许程笑我没出息,那就没出息吧。
我看见南南他们俩坐在教室最后,虞北趴在那里睡觉,他下巴垫在课本上望着窗外出神。
他垫着的课本是我的。
南南真的可爱,总会有些让我意想不到的小心思。
之前爸带着他们俩提前买好了课本,一人一套,谁都不少。
结果回来之后,南南偷偷问我能不能跟他交换课本,他想用我的。
说这事儿的时候他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搓着袖口,跟我说:“哥,要不还是算了,高三复习的时候,课本上原来记的笔记……”
“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跟你换。”当时我是这么逗他的。
然后他就笑了,凑过来仰起头亲了我一口。
南南真是很知道怎么拿捏我,虽然他都是无意的。
而我也就是这样无意地被他紧紧攥住了,心甘情愿,恨不得一辈子都被他这么攥着。
许程问我:“你干嘛不叫他?”
说着他就喊了一声虞北。
课间的教室里很吵闹,许程的声音并没有顺利传到虞北耳朵里。
我突发奇想,跑出了教学楼。
教学楼的窗外是一排花坛,这会儿花花草草都还没长出来,树也光秃秃的。
我跑过去,找到了南南他们教室外的窗户。
我突然出现在窗外,南南看着我一愣,然后就笑了。
我特别喜欢看他这种笑,像是深夜里的昙花,乍然开放,美得让人心跳加速,恨不得眼睛都变成相机,把这一幕永久地保留下来。
因为天还冷,他看了看周围,还是没打开窗户。
我们就那么隔着玻璃窗互相看着,眼睛里藏着一朵一朵粉红色的桃花,花瓣上还写着彼此的名字。
在这个时候我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怀念校园里青涩的恋爱,这种秘而不宣的默契和甜蜜,是校园生活中独有的,是离开这里后,再也无法感受的。
是一生只能种一棵的苹果树,是一生仅有的一棵苹果树上结出的第一颗青苹果。
无论是酸是甜,都弥足珍贵。
那之后,我们像是在这方面有了默契,只要没事儿,我一下课就去那里看他。
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我不再靠得那么近,就站在花坛对面的树下,假装跟许程聊天,实则在看南南。
有一次虞北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拉着南南出来。
虞北说:“你俩可太腻歪了,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
许程在一边冷笑:“你看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有照顾过我的情绪吗?”
南南就低头笑,红着耳朵跟他们道歉。
晚上放学,爸经常没时间来接我们,我们四个一起回家。
每天都是他们俩在教学楼门口等我们,四个人汇合后,我跟南南走在后面,走在晚自习放学后黑漆漆的校园里。
操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我们藏在人群中,靠得很近,经常到了最黑的地方会偷偷地牵手。
踩着黑暗,朝着光亮,十指紧扣,把我们的甜蜜时光隐藏在走过的这条塑胶跑道上。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在人群中抓紧我们的秘密,像是舞台剧的演员趁着熄灯偷偷动情接吻,我们在冒险,刺激又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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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校园生活对我来说跟以前并没有太多不同,我一直都不是那种交友广泛的人,所以,换了一个新的环境,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