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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天下,若是没有牺牲,谈何容易?
而决定需要不需要牺牲的人是洛爵,当云图说出这话时,他更像料到什么似的,眼神黯淡的很,别过头,终究没有对上鲤笙那殷切期盼着他会说‘没有什么会比同伴更重要’的眼神。
犬火与浅玉儿知晓洛爵身背的重担,因此要比鲤笙理解他,先不管会不会牺牲,他们要做的只有一点。
‘噗通………’
两人同时单膝下跪,直接将地板磕出一个洞来。
“我等愿为爵爷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嘹亮而又坚决的声音,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豪迈。
洛爵背过脸,依旧谁都没看,将孤傲而又倔强的背影演绎的精妙绝伦。
鲤笙心头一凉,突然想起洛爵誓要找洛世奇报仇来着,想起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因为他所谓的王国来着,想起……她一开始也不过是一枚棋子来着……
啊,所以,洛爵在仇恨面前,在王国面前,终究是那个会为之抛弃一切的无情人。
“呵呵……”鲤笙轻笑出声,再也无法正视洛爵的背影,默默坐到了天羽月身后,彻底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
第五瞳敏感的很,一瞬间就懂了鲤笙的想法,漫过天羽月,走到她身后,似是安慰一样的拍拍她的后背,手中的扇子停止了摇晃。
这个丫头……终于知道疼了吧?
眼神非自我察觉的柔和,逃不过浅玉儿一瞬间的轻瞥。
那个男人……果然只在乎鲤笙啊?
两相所望,两厢所伤。
云图知道气氛低沉,但他还有话没说完,盯着要被凌厉暴击一万次的低迷,又道:“十大鲤魂等同于十天干之力,每个人拥有不同属性的魂器之力。还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
“什么?”犬火问道。
“得引鲤樽者得天下,此话不假。可能得鲤樽者,非千妖之主不可。人类,也只是妄想罢了。”
“!!!”
这可是劲爆的一条规则啊!
犬火与浅玉儿同时又看向洛爵,眼神表示这有点难办。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洛爵可正是为了用引鲤樽变成人才踏上寻找引鲤樽之路,结果弄半天,一般人类还不不能驾驭的了引鲤樽。
换句话说,一旦洛爵用引鲤樽变成了人,那便等于失去了对鲤樽的控制,这……玩呢?
洛爵回头,冷漠的视线在云图脸上停留一阵,有意的看向隐藏在天羽月身后的鲤笙,但却没看到人。
视线模糊一瞬,开口:“还有这种规则?”
比刚才更低沉的声音,低的有些吓人了。
云图咕嘟咽了口口水,点头:“引鲤樽之力终究是妖力,人类并不可控制。”
“那人类强大到足以承受鲤樽之力呢?”
“……这。”云图有些犯难,看洛爵阴沉冷漠的表情,再次咽口水:“这个……说实话,我并不认为人类能够驾驭那种力量,但也并非绝对。”
“……”
“若人类能够修炼到上神……”
“区区人类,能突破上仙已经是奇迹!还说上神,你在做什么梦呢?”不等云图说完,第五瞳突然厉声打断了他。
云图也知道自己想多了,赶紧呵呵一笑:“的确,没可能呢……”
人跟妖跟神,是本质上的差别。
神,天生为神,人,天生为人,妖,则夹在二者间。
为人容易,成神难,何况,连神都要历经不知道多少万年的修炼才能成为八荒仅有八位的上神,人……谈何容易?
面对第五瞳的讽刺,洛爵没有在意,那双比金色还要灿烂的金眸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放弃:“只要成为上神就可以了?对吧?”
那就成神好了。
“这……”
云图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唇角僵硬了半天,支吾不出一声。
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话吗?
他现在的修为还在大道期期,离着上神还有六级。就算再平均下来也要需要十万年以上的时间……
呵呵。
“先不说这个,我们继续说鲤魂之事吧。”没办法,浅玉儿只好转移了话题:“刚才地图上显示这里有四处红光,也就是说除了我跟犬火,这里还有另外的两个鲤魂吧?不如趁着机会,把他们拉拢过来……”
“说到那两个鲤魂,云图,你莫不是知道那个千山末是鲤魂才放走他的?”犬火有时候也是很一针见血的。
说的云图浑身一颤,嬉笑着道:“你也很聪明嘛……呵呵。”
“呵呵个头。既然你知道他是鲤魂,直接把人留下不是更好?”汝愚再次插嘴,跟个大爷似的的口气,让云图可是忍不住了。
狠狠的瞪了汝愚一眼,妥妥的冲他抹了抹脖子,示意他不许多嘴,道:“我的使命是帮助无棱图持有者找到鲤魂,当时你们又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没有让你们打起来已经看在交情的份上了,想让我直接说‘他是鲤魂’什么的,怎么可能啊?”
“那我们现在是你的持有者了吧?你倒是说说除了犬火跟浅玉儿之外,其他的鲤魂在哪里,是谁,要怎么找到他们啊?你要直接说出来,我们就可以分成几队人马去找人,早一天找到所有鲤魂,就早一天可以召唤引鲤樽。喂,你倒是赶紧说啊!”天羽月难得的擦嘴,但听这口气,好像吃了炮仗一样,把云图好一个怼。
天羽月就这样,时不时的炸毛几分,谁也受不了他。
“这个……”
云图张张嘴,倒是被怼的半天没出声。
天羽月抱着胳膊,更为张狂了:“看吧,你就是不想说罢了。那我们千辛万苦。受了那么多罪,小鲤还为此丢掉性命,岂不是都白费了?”
越说越有理,越说越让云图无言以对。
众人齐齐的沉默,毕竟天羽月说的在理。
云图既然知道所有鲤魂的下落,大可告诉他们,没必要守口如瓶才对。
鲤笙有些听不下去了,总感觉这里变成了战场,她可不想参战。
赶紧起身,“你们说吧,我出去透口气。”
匆匆往外走,都没看洛爵一眼。
“小鲤,等我一起。”天羽月急忙跟上。
云图见她要走,急忙道:“鲤笙,你就不想成为千妖之主?!”
“……”
鲤笙暮然停下,看得出浑身僵硬。
洛爵也抬头看她,眼神中蕴含一抹别样的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话多的鲤笙难得的沉默,总感觉空气更加凝重了许多。
而后,鲤笙回头,唇角挂着一丝浅浅而又浓重的笑意,眼神笔直的迎上洛爵的注视,轻吐唇瓣:“不想……也不需要。”
说罢,转身就走。
“喂,你怎么能……”
云图不等说完,鲤笙一挥袖,扯掉门上的结界,走的匆忙。
天羽月在后,在出门前回头看了洛爵一眼,那无奈的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更多的是责备。
怕是责备洛爵又让鲤笙难过之类的。
洛爵没有逃避那双责备的眼睛,倒不如说,眼神太过光明磊落的倔强,天羽月狠狠叹口气,紧跟着消失在门口。
两人一走,气氛更加的诡异尴尬。
云图看看洛爵,在看看无人的门口,把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鲤魂之事,待解决了永噬后再从头再议吧!”
到底是为谁才准备到了这一步,可惜鲤笙是一点都不领情。
云图也迈步走出房间,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哎!!!真是冤孽啊!”
听到他嘟囔,第五瞳摇着扇子遮住半边脸,冲洛爵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紧跟着也闪人了。
第341章 此心为牢
汝愚早就觉得这里的气氛不好,想要离开,见人都走了,赶忙冲洛爵道:“动身之前喊我啊,我出去溜一圈……”
享受最后的宁静还是很必要的。
说罢,人影一晃,也消失了。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洛爵犬火与浅玉儿。
犬火与浅玉儿看看洛爵,两人都有话要说,但迎上那双暴风雨正浓的眼睛,愣是谁都不敢轻易打破沉默。
了不得,洛爵正在上火。
然而他生气的理由,两人闹不明白。
“你们两个……”洛爵开口,声音很浅很淡,透着几分悲凉:“不管能不能知得到引鲤樽,我并不打算让你们送死……”
啊,这是说他们身为鲤魂之事。
犬火与浅玉儿相视一眼,自然知道洛爵没有表现的那么平静,说不定他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要知道,洛爵可是个比起让灵使出战,自己总会第一个出手的男人。想想都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去死?
“爵爷,若死是我犬火的命,那我以为您而死为荣。请您务必坚持初心,方得始终。”犬火坚定不移的道。
浅玉儿突然想起浅紫的话,也道:“浅紫姐姐能看出天命轮回,想必她是因为知道我的天命才会一直不让我下山。如此看来,我乃是十大鲤魂之一,应该也是她不愿让我跟爵爷您相见的理由……”
“玉儿……”
想到浅紫的预言,洛爵再次动容。
“我浅玉儿是巫山八岐大蛇一族的后裔,能为爵爷效劳是我一族的荣幸。就算死,也是荣光。爵爷,不管将来发生了什么,您可千万别为其束缚。您是我们的王,也是南落火的王……这一点,到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
果然,女人比起男人,说话就更加的委婉动听,犬火在一旁感同身受的直点头,恨不得再原地磕十八个响头以示自己的决心。
洛爵听得红了眼眶,但那么能装酷的一个人,纵然有泪也往心里流。
看着二人,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憋出来一个‘嗯’,然后……没然后了。
这个不善表达的男人……
“不过爵爷,您也听到云图说了,人类不可能控制引鲤樽。难道您还打算用引鲤樽变成人?”犬火终于还是问出口。
这个异常敏感的话题。
洛爵浑身一僵,沉默足足一会儿,才扬起脸,尖削却刚毅的侧脸泛着无限的冷意:“说的没错。只有变成了人,我才能跟洛世奇处于对等身份,南落火的国民才会承认我的存在。那样我才能从洛世奇手中夺回南落火。可以说,变成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所追求的。我不会让南落火在洛世奇手中沦为地狱,不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也会阻止他……”
浅玉儿看着咬着牙,表情变得狰狞的洛爵,怎么能不替鲤笙觉得可惜。
不由得脱口而出:“那鲤笙呢?她是妖,你若变成了人,那你们两个……会变成什么样子,爵爷您清楚吗?”
“……”
“玉儿的年纪在妖灵中虽算年幼,可也比您活得岁月要长很多。玉儿曾见过无数上山求助浅紫姐姐的善男信女。这世间红尘,唯情爱无解。到时候,您……舍得放开她?”
“……”
这问题,就算犬火都不敢问出口,最怕会让洛爵动摇。
可突然听浅玉儿说的这么动容,犬火都不禁为鲤笙抱不平:“爵爷,鲤笙为你付出了很多,到时候您可以在南落火买下一处秘密宅邸供她居住,只要不被外人发现就好了……”
他倒是会出主意。
可洛爵又岂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男人。
沉默过后,终是冷冷的开口:“若真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那天,我跟小妖怪……”
冗长的停顿,长到几人间的空气足以结冰。
“……只能山是山,水是水,从此山水不相逢,就算相逢也是陌路。我绝对不会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