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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槐斜着冷眸,“怎么,对人家有意思吗?”
“没有,怎么可能,”胡洛白被看的打了个寒颤,用掏耳朵的方式掩盖住自己的表情,“我是觉得人家对你有点儿意思。”
简槐忽然来了个急刹车停顿下了脚步,看向同脚步的胡洛白,冷冷的说着:“我不喜欢姑娘。”
胡洛白骤然一愣,生锈的脑袋一时没能理解透这话的意思,就跟着简槐的脚步不停问着;“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走在前头的简槐沉默不语。
假如有朝一日非要他说出喜欢什么样的姑娘,那他可能真会回应,喜欢的样子,喜欢的内型,甚至都可以详细描述,但绝非是姑娘。
火车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移动牢笼,人被关进去后,只有到了时间,到了地点,才会放你出去,然后见见久违的蓝天和碧海。
谷莲与颜丹找了家旅馆住下,胡洛白和简槐自然也就不会去接受苏星睿的入住邀请,虽然那里有大床还可以蹭吃蹭喝,但在面对这仇敌的两方,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不就是床硬了点,饭菜粗糙了点,隔音效果差了点,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胡洛白睡一觉后依然是好。。。腰疼。
“简槐!老子旧伤又复发了,快给老子滚过来!”胡洛白的怒吼声可以说是震动三尺,他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像个瘫痪掉的尸体,唯一比较灵活的就只有他那双明亮泛着泪花的眼睛。
很快,在胡洛白运足气量准备惨叫第二声时,简槐冲了进来,嘴边还微微带着粗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忙赶紧的跑过来似的。
胡洛白费力的翻了个身,趴着,疼痛使他眉头紧蹙,“之前好好的,哪知道睡一觉又疼了,估计是坐火车导致的,你帮我按按吧,我现在有点儿,动不了。”
简槐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坐在床头,一把掀开被子,拉开胡洛白的上衣,面色沉郁,他轻轻按着高浓度体温的皮肤,手劲极轻极轻,“这幅身体有顽疾,我没办法,你只能忍忍了。”
“腰间盘突出?”胡洛白说,“这么小的年纪?”
简槐点点头。
胡洛白注意到丢弃在一边的文件袋,伸手拽到了自己面前,“这是什么?”
“资料,”简槐说,“有关于苏家的全部资料。”
“苏家?”胡洛白拆文件的手加快,里面有很多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张,他随便抽了张出来看,目光大致扫了一下,这张讲述的是苏泰鸿怎样勾结侵略者走私货的,胡洛白看到最后一句关键词的时候,紧皱起了眉毛,“罂粟?”
“对。”简槐继续按了两下,给胡洛白盖上被子就站了起来,“苏泰鸿在闽北种植了大量的罂粟,他表面上做着丝绸,实则背地里是在打算产销一批害人的东西,当初,钟雲应该就是发现了他这么秘密,才惨遭小人的黑手。”
“这东西,你哪弄到的?”胡洛白又拿了几张看,“我可不信是你自己一一调查的。”
“我需要调查吗?”简槐转过头,唇角轻扯,“谷莲交给我的。”
胡洛白想起来什么似的,顿时恍然大悟,“所以你那天去找谷莲,就是因为这个?”
“不找个充分的理由,他怎么会相信我们,”简槐说,“反正最后,我们的目标都是苏家就是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胡洛白上下打量,“变得这么腹黑。”
“任务而已,”简槐冷哼一声,“难不成你想待在这里一辈子吗?”
“不好吗?”胡洛白说出这番话之后就后悔了,因为这幅身体有着身残剧烈的腰间盘突出,“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一辈子受腰间盘的困扰。”
简槐背着胡洛白卿之一笑,在转过来时,又是面无表情。
胡洛白扶了扶腰,感觉好多了,然后爬坐起来,又拿着苏星睿的资料看了看,“这说的都还没他爹的多,英雄事迹倒是不少,南阳。。。司令。”
南阳司令!谷莲知道苏星睿是南阳司令。
胡洛白不知道谷莲的这些都是从哪弄来的,又是花了多长时间积攒的,但谷莲既然是知道苏星睿就是南阳司令,那他当初答应颜丹来南阳,就肯定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简槐从他手中抽走资料的一部分,扫了一眼,“这次回去,想方设法把苏泰鸿的那批私货搅和没了。”
胡洛白怔然道:“那批私货里有什么?”
“不敢确定,”简槐压低了声音,“可能会有走私弹|药。”
“走。。。”胡洛白惊呼的把声音压得极低,“万一要是被查出来,苏家全部完蛋。”
“既然他敢这么玩,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简槐把文件一丢,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往胡洛白脸上砸去,“穿上,去找谷莲。”
“谷莲不是和颜丹在一块儿吗?”胡洛白迅速从床上爬起来,随即而来的寒气让他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不在一起,那你说他会去哪?”
胡洛白的手指停顿在扣纽扣的动作上,他与简槐相对而视,默契的说出了两个字。
戏园。
谷莲曾不止一次的提醒过他们家以前是开戏班子,自己又是唱的一手好戏,此次难的不用偷摸回南阳,想必一定会去家父生前的戏园瞧瞧。
谷莲身着一身素白色厚实长衫,在踏进那扇破旧的园子时,像是抚摸着一件件稀贵珍宝一般触碰着园子里的建筑,陈年老旧的东西放久了,上面便会推积一层厚实的灰尘,但谷莲却在摆设整齐的桌椅上未触碰到半点。
身后的脚步一路跟了许久,谷莲也并未在意,他迈步在每一件熟悉的东西前,然后伸手抚摸,嘴角就会跟着上扬一点,他很久没有过来了,只是偶尔清明会过来给他爹扫墓,而后又会匆匆忙忙往回赶。
“我这里可没有茶水供应,”谷莲低着头,凉薄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苏司令若是还想跟,那边跟着好了,不想跟了,恕不远送。”
“濯清。”苏星睿指尖发颤,喉咙发紧,甚至跟随的脚步全都乱了套,但他又不敢确定了,“我就知道,真的是你,对吗?”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谷莲侧过身的那一刹那,锐光森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
从答应颜丹回到这个地方开始,他就没打算在那个人面前继续躲躲藏藏,那种畏畏缩缩永无安宁之日,他觉得差不多是时候该结束了。
苏星睿觉得自己上战杀敌都没现在这么胆怯过,甚至现在一步都不敢在往前走了,生怕惊了站在枯树下的少年,只能耐着性子,轻轻道:“那颗树,我回来时,它快死了,我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他活下来,现在,开不了丁香了。”
“哦。。。对,还有碗莲,它还活着,还是小小的一只,我每天都有小心的照顾,而且我每天都有让人过来打扫,东西摆设都没移动过,园子里的门锁上半年被一个醉鬼弄坏了,我就自作主张换了一把,一模一样,柜子里的戏服每隔三差五我都会让人小心的清洗叠放,还有你房里的东西,我也。。。”
“够了。”谷莲紧握双拳打断了滔滔不绝扰心的话,猛的转过头时,苏星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轻轻折断一直枯枝,狠狠的扔在了苏星睿的面前,“死了就是死了,在怎么想办法,也只是欲盖弥彰,他已经死了。”
苏星睿身子一震。
“他已经死了,顾濯清已经死了。”谷莲嘶哑的咆哮伴随着他突如其来奔溃的情绪,“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他叫谷莲,不是什么顾濯清,顾濯清已经死了,死在了被当做俘虏上交的那天晚上。”
“俘虏?”苏星睿像是得知了什么惊骇人心的秘密,他上前一把抓住谷莲,说话的唇瓣不停发颤,双手发抖,“什么俘虏,当年不是让张副官护送你们离开了吗?”
谷莲听到这里,抬起头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垂眼冷笑一声,“护送?苏星睿,你要装到什么时候,如果说把我们交给侵略者那些人的话,那么我告诉你,苏星睿,你赢了。”
苏星睿低着头,双目通红,红的快要滴出血,他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像个蝼蚁一般在谷莲的脚边,沉默片刻之后,发出了阵阵诡异的笑,那笑声里透着无可奈何,透着麻木的疼痛。
“张副官是带着一身血回来的,他的大腿,手臂,以及肩膀都中了一弹,回来时就昏迷,躺了一个多星期,”苏星睿说到这里,忽然哽咽住了,他使劲吸了下鼻子,始终低着头,“他说你死了,他说。。。顾濯清死了,我不信,我就带着所有人去找,可是怎么也没找着,我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着,我还是不信你死了,直到。。。我在河边找到了我送你的坠子。”
“后来,我病了,病了一个月,病好了后,我就天天守着这打下来的南阳,想着,肯定会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我还跟张副官说,你看,濯清根本就没死,他会回来的,”苏星睿低声抽泣哭了起来,他把头埋得更低,“一开始我还能梦见你,可是时间久了,我连在梦里都瞧不见你的身影了,我很害怕,害怕你真的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濯清,这南阳我不要了,司令我也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跟我走好不好。”苏星睿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他顶着一张满是泪花的大花脸抬头望着谷莲,哽咽沙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恳求着,“好不好。”
谷莲微微颤抖的双手刚伸出去一点,脑海里占据多的伤疤被撕开了一道口,仿佛一个邪恶的势力不停对着他说,不要忘记自己现在这般,都是拜面前的人所赐。
他立马缩回了手,脑袋往后仰了一下,控制住了心软的情绪,轻嘲道:“呵,差点又被你给骗了。”
第22章 民国篇【十四】
五年前的南阳是个民不聊生的地方,南阳的那时的司令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就连位置都是靠着关系户的手段坐上来的,窝囊的护不住南阳百姓,但也幸运的是,战火消迹了两年,不幸的是爆发在安逸的第三年。
苏星睿当时还只是个小小的旅长,而这旅长的位置,也是从占满鲜血的战场上爬上来的,安逸的那年,他喜好上听戏,倒不如说是看人。
他喜欢仰着头,安安静静的坐在台下望着台上温温如玉的戏子,只是这安逸的日子,总不会一直都在,在这个硝烟战火的年代,爱情对他们这种拔刀弄枪的人来说,太异想天开了。
战争爆发之际是在漆黑的夜晚,不过一两个时辰,那昼夜黎明,转瞬即逝,化为光火漫天。
南阳战乱,炮火纷飞,家破人亡,生离死别,苦不堪言。
谷莲一脚踩在苏星睿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垂头沉默的苏星睿,“你知道闽北是什么的地方吧,你手上就占满了那里人的鲜血,那无比肮脏令人恶心的鲜血,你知道其实那里最不缺的是什么吗?”
苏星睿微微抬起头,看向谷莲。
谷莲站直身子,弯下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做苦力的男人和供他们享受的女人,我在那里待了一年多,每天像条狗一样被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可以随时不需要任何理由打你,只要他们开心,死的也只不过是几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苏星睿使劲咽了口干唾沫,一愣,“那小丹。”
“你不配叫这个名字,”谷莲的语气透着一丝狠厉。
当时的颜丹也才十六岁的样子,但却生的标志,谷莲担心这幅好面孔惹出是非,于是,就在她脸上抹了把黑灰,使得颜丹被长官唤去时,灰头土脸的,但幸好,被那时的一位军官妇人看上了,便招了去做粗使丫头。
也正是这位看上去平易近人的妇人,他们才可以重见光明。
“更可笑的是,后来他们竟然让我唱戏给他们听。”谷莲嘲讽冷笑,“怎么可能,我的戏,除了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