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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对方这般作风,简槐还真实在拿她没办法,索性,他往胡洛白那边挤了挤,但动作幅度却是非常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扰了熟睡的人。
胡洛白因为生意上的事,这几日从未好睡过,以至于一到车上,就仰头呼呼大睡了起来,他的头抵在窗户边,双目紧闭,真的只有熟睡的时候才是最安静的。
谷莲和颜丹坐在他们对面,两人的旁边空出了一个位子,谷莲面对胡洛白,但他的眼睛始终是盯着窗外,肩膀成了颜丹的随身枕头。
坐在旁边的姑娘瞪着大眼瞧了瞧身边的几个人,唯一的共同之处就是他们都很安静,但也很无趣。于是,她打扰了唯一一个看上去有那么点精神的人。
简槐的眉头拧的更紧,带着烦躁和没有任何耐心的回头,冷冷的说着:“干什么。”
那姑娘好像压根也没把他的臭脸当回事儿,脸上笑嘻嘻的,指了指简槐脸上,“哎,你这面具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简槐的冷眸像是看着白痴弱智一样看着那姑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又把头转到看向窗外。
他潜意识的一直认为冷漠是一种直接拒绝别人的方式,但身旁的姑娘好像不以为然,依旧装作自来熟似的:“我叫江晓,你叫什么?”
简槐在心里深沉的叹了口怨气,他忽然觉得苏亦瑶没那么讨人厌了,至少苏亦瑶闹腾的不是他,而他又很有耐心的接受着胡洛白的抱怨,所谓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这个狗屁道理。
简槐沉默不语的脱下外套给胡洛白盖上,依旧没搭理身旁那自介绍叫江晓的姑娘,没过多久,苏星睿才回来。
现已是晚间时分,整间列车厢的人大部分也都因为奔波疲劳而早早睡去,苏星睿打饭回来时,车厢很安静,以至于他也不得不配合得蹑手蹑脚走到座位上。
忽然多出来的一人,让苏星睿也不免多看了两眼,然后又望向眉宇紧皱的简槐,他才把饭小心的放在桌上,然后又亲自打开递到谷莲面前,手指端着便当盒停顿了两秒才松开,才又分配给其他人。
谷莲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便当盒,客气的说了声:“谢谢。”
苏星睿的后背一僵,随后立马应和一句“不客气。”
江晓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然后从包裹里小心的端出了一个便当盒来,自带的,自然是有点瞧不上外头的,尤其是对于江晓这种傲慢的人来说,自家阿姐亲手做的,才是比什么都好。
她不屑的看了眼桌上其他几份没打算开动的饭菜,不怕死的用筷子戳着身边的男人,“你不吃吗?不吃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简槐扯着胡洛白盖在身上的衣服,手一顿,望向江晓的眸中泛寒,冷如冰窖说着诡异的话:“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言行举止可能会害死你?”
江晓没能理解通透这句话的意思,但面前的男人,此刻却是真的让她不寒而栗,那种从心头开始蔓延的恐惧,像是她面前不是个男人,而是比魔鬼还要可怕,她把屁股往后挪了两下,磕磕盼盼,“什。。。什么?”
在一片沉寂之后,简槐依然选择了不理会这个浑身充满傲气又惹人厌烦的女人,他拍了拍胡洛白歪到一边的脸,语气依旧没好调,“起来吃饭了。”
梦里的世界可以是秀丽高山,也可以是满世界的胡吃海喝,只要你想,就没有不会出现的,但就在胡洛白满心欢喜的准备咬下一口一个超级大只的夹层汉堡时,梦被人戳了一个洞,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彻底醒了。
胡洛白在有限的空间里,尽本能的舒展着双臂,他的一只手很自然的搭在了简槐肩上,哈欠一闭,眼睛里的水雾都还未擦去,撇头就瞧见了他的这一列坐,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位美女。
江晓与胡洛白四目对望了一眼,眼神中又是充满着不屑,胡洛白可不是外面那些个见着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最起码,对于这种骨子里满是自己的女人,他也就只会打量看一眼,然后从申请加为好友,直接拉进黑名单。
胡洛白打开饭盒,扫了一眼饭菜,特别嫌弃的把窝在饭头的胡萝卜给挑走,硬塞给了简槐,接着还特别礼貌好心的问了句:“你吃吗?”
明明胡萝卜已经塞进人家碗里了,话却才刚脱口,惺惺作态未免有些太迟钝了,但简槐还是吃了,而且还吃的特别开心。
一旁的江晓那细长的眼角此刻眯的更紧,手中的筷子快要把碗底戳出一个洞来,等发出阵阵刺耳的碗底声时,她才停顿了下来,然后闷声的往嘴里扒了口饭。
颜丹睡的太迷糊了,车身晃动了一下,她才从梦中醒来,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皮。
谷莲顺手把饭推到她面前,“饿了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颜丹摸着肚子有些不好意的点点头,然后掰开盒饭,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了她眼前,她惊呼道:“哥,竟然有我最爱吃的小鱼干。”
谷莲跟着一惊,然后朝苏星睿那边看了一眼。
列车上,别说小鱼干,能有热乎饭就已经带优丰厚了。
但他不敢像刚才那样,上去道一遍谢,只能配合着颜丹吃完晚饭。谷莲低头像是嚼蜡一般,啃食着碗里那又是独一无二的糖醋鱼,嚼着那熟悉的味道,明明酸甜的味道,等入了吼,却是感觉到了一丝苦涩。
颜丹至始至终都没正眼瞧苏星睿一眼,更不会摆出什么好脸色,就如同上一秒还对着谷莲欢声笑语的她,在下一秒要出去时,也只冷冷的说着“麻烦让一次。”
苏星睿抱着胳膊仰头刚闭上的眼睛忽然醒了,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颜丹,那张不添加胭脂粉黛的面容,像极了他记忆中的一个小姑娘。
颜丹刚离开,苏星睿就有点按耐不住,谷莲安安静静的面朝窗,背对着他,看不清是睡着了,还是睁着眼睛,苏星睿就跟去了颜丹的脚步。
厕所的冲刷声刚停,颜丹从里面走出来,她低着头,手上的水渍都还未擦拭干净,胳膊就被人拉了一下,脚步一个不稳,直接栽了过去。
惊心动魄的做作在那一刹那颜丹真的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坏人,但在瞧见来人时,她才压制住了本能挣脱的举止,怒视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你干什么?”
“小丹。”苏星睿的声音很轻,轻到生怕惊跑了眼前的兔子,“小丹,你告诉我,他真的不是。。。”
“不是!”颜丹猜准他要说什么,不等他继续说完,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双目闪躲,拼命挣脱开双臂上的两只手,“苏大少爷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等。”苏星睿咬紧牙关,让自己保持理智,“我就问一句,最后一句。”
颜丹背对着他,终于还是没狠下心一走了之,“问。”
苏星睿组织着到口边的语言,尽量一口气把一段问题问完,一字不差的脱口而出,他在紧张,“当年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你和濯清。。。”
“既然是走后,那就是不必再提了,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提了又能怎样。”颜丹在苏星睿还没来得及问下一个问题是,就打断了他说的,然后迅速回答,“好了,问题已经问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这字字透着不愿诉说的话,比称述事实还要更加让苏星睿窒息,颜丹在他久久未回应下,还是离开了。
苏星睿靠在车门的旁边,从缝隙偷跑进来的寒风吹动着他的发丝,他低头默默为自己点上了一只烟,仰着头狠狠吸了一口,硬生的把烟圈咽了下去。
要说战役三年五载能彻底改变一个人,他是完全相信的,但要让他相信谷莲不是顾濯清,他是完全不相信。
颜丹的坏习惯让他不得不一次次心思往谷莲身上想,他初见颜丹时,还是个十三四岁有些羞涩内敛的小姑娘,她唯一最黏腻的人,也只有那个比她大不上几岁的顾濯清。
想到这里,苏星睿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干脆利落的把烟掐掉,清理干净身上的烟味儿后,才回了座位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靠窗户的胡洛白被换成了简槐,简槐的肩膀自然而然就成了胡洛白的枕头,身上搭着简槐的西装外套,旁边的姑娘不只是定力很好,还是座位到了那一截有了一个支撑她的东西,江晓的脑袋歪着停在了接近胡洛白的半路,然后就一直以这样的姿势保持睡着了。
颜丹被安排在了靠窗户边,谷莲小心翼翼的用一只手拖着,以免她头不小心磕碰到窗户边,见着苏星睿来了,才小心的帮颜丹挪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抽回手。
谷莲抱着手臂腰板做的笔直,双手抱臂,脑袋往后靠着,姿势虽然不舒服,但也可以将就。
苏星睿皱皱眉头,有心的想要把自己的肩膀免费租出去的意思,于是干脆一把抓住谷莲的肩膀。
“别碰我!”谷莲的条件反射有点快,他迅速躲开,双目充满恐惧。
苏星睿惊愣住了,神色微顿,惊讶又犹疑,他不知道谷莲这反射性的激烈情绪是怎么了,但就在他正要再次尝试触碰的时候,颜丹忽然醒了,看了一眼谷莲后,二话不说,站起来随手就朝着苏星睿脸上甩了个力足的巴掌。
苏星睿被打的脑袋有点冒星星,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混蛋。”颜丹死死要紧嘴唇,双目冷怒的瞪着苏星睿,“就知道有你的地方没有好事!以前是,现在也是,你都娶妻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纠缠着不放,是不是只有彻底死了你才开心。”
颜丹说着说着,双目开始翻起泪花,苏星睿亲眼目睹着她那随时都要掉下来的眼泪,又被她硬生生的逼了进去,收进瞳孔里,只留下严重的血丝。
谷莲惊魂未定,他把自己缩卷在角落里,脸色煞白,苏星睿不知道是哪一环节触碰到了谷莲的伤疤,导致谷莲现在浑身都在发抖。
苏星睿不敢在靠近了,他就这么站在走廊,看着,角落里的那个人彻底沉睡过去,他才松懈下了吊起来的心。
第21章 民国篇【十三】
谷莲的状态可谓是差到极致,也不知道梦到了些什么,惊醒的时间要比他沉睡的多,苏星睿被安排坐在了对面,江晓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但碍于酸疼的脖子,与不解风情的那位戴面具的男人,她只好在苏星睿压迫的目光下,乖乖坐到了对面。
颜丹也不是个善茬,江晓架上自己大小姐的架子,试图想欺负这个瘦弱姑娘时,屁股还没挨过去,就被人挤了一下,就听旁边的姑娘说:“姑娘还是安分些的好,越了界,谁的脸都不好看。”
江晓看了眼这个冰美人类型的姑娘,吃瘪了嘴,只好挪了一下屁股,不就一点位置,本姑娘不稀罕。
坐了一夜两天的火车,胡洛白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折腾的散了架,下了火车就连忙疏松骨质,站在众多人的站台做起了广播体操,来来回回的人不得不用奇异的目光瞧着他。
胡洛白却满不在乎的数起了拍子,抬头挺胸伸展双臂,使劲拉筋肩背后,一回神,就发现熟悉的身影就只剩下简槐一个人了,“人呢?”
简槐看白痴的眼神,“走了。”
“也不等等我,”胡洛白说,“好再我也是个少爷兼职大股东啊。”
“得,”简槐领头往前走,“在城东你是少爷,但现在这里是南阳。”
“嘁~”胡洛白翻起白眼,“那我也是少爷啊。”
胡洛白赶忙跟上简槐脚步,拿胳膊肘轻轻顶了下简槐,阴阳怪气道:“车上跟你坐一块儿的姑娘呢?不是同一站下车?”
简槐斜着冷眸,“怎么,对人家有意思吗?”
“没有,怎么可能,”胡洛白被看的打了个寒颤,用掏耳朵的方式掩盖住自己的表情,“我是觉得人家对你有点儿意思。”
简槐忽然来了个急刹车停顿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