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意周末回家住,他也跟来,陪他读论文。先教,教不明白就整段整段帮他翻译。有一天晚上梁林意撑不住,周敏行让他先去床上睡,他帮梁林意把文献翻译出来。结果梁林意半夜醒来,看见周敏行趴在书桌边上睡着了,电脑屏幕已经熄了,一盏护眼台灯还亮着,在幽暗的卧室里散发出微微的温暖的光芒。
梁林意一直都知道,周敏行可能爱他比他爱周敏行更多。他的爱看似热烈,却终究是小孩子脾性,喜欢了,然后黏上,没有太多思量,也不存在纠结与牺牲;但周敏行的爱不一样,周敏行的爱如水,柔得没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却能占据每一丝生活的缝隙。
爱没有办法平等,天平总会轻微倾斜向一边。梁林意只能全力爱回去。
梁林意大三的课业几乎较大二翻了一倍,学校为了适应人工智能的双语学习需要,特地为智院开设了一门有针对性的英语课,必修,占3个学分。消息一出,梁林意和同学们的哀嚎遍布了BBS。
梁林意给周敏行疯狂发消息轰炸:“天啊3个学分!它能拖垮我的gpa!”
周敏行淡淡回了一句:“没事的,只要你出勤正常,分数正常,再和助教老师搞好关系,总评肯定不会低的。”
等到开课那天,梁林意才明白什么叫做“和助教老师搞好关系”。因为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赫然就是那位来他家里吃过几次饭的周敏行的博士生导师康教授,而周敏行坐在教室第一排的角落里,神色冷漠沉稳。
康教授正在做例行orientation:“……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助教老师。小周,来跟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周敏行站起来,转过身面向身后的同学们,礼貌地微微鞠躬:
“同学们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助教,我姓周,名敏行,君子敏于行而讷于言的敏行,是康老师带的博士研究生。大家有什么问题,欢迎找我。希望我可以在学业上帮到大家。”
周敏行眉眼英俊好看,举手投足文质彬彬,衣服整洁得体,配上一副金丝框的眼镜,更添禁欲气质,站在一帮四天没洗头、头发如浇了油的鸡窝的智院男生里,说是鹤立鸡群不为过。底下不多的女生很快开始沸腾了。
康教授察觉到女生们的异动,宽容地微笑道:“同学们有什么问题吗?”
A大的校风一向自由而又开放,老师和学生之间也没有那么多拘礼,说难听点就是学生们被放养得很野。于是一位女生高高举起手:“老师,我有问题!”
康教授:“请说。”
那个女生大声地说:“助教哥哥有女朋友了吗?”
底下梁林意的脸都绿了,惨兮兮地看着周敏行。周敏行好像也往他身上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有了。你这么问,他要闹脾气的。”
梁林意趴在桌子上,小小声嘟囔:“是的,很大的脾气。”
梁林意的隔桌同学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一周后再上课,眼尖的同学惊讶地发现了周敏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枚做工精致的男士钻戒,四粒碎钻闪着温柔的光。
面对一群小孩好奇的目光,周敏行无奈地晃了晃左手:“喏,这就是我说的,闹脾气了。”
学生们沸锅般地“哇”起来,慕了慕了,羡煞旁人。
梁林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撑着脑袋看自家男朋友被一群学生围着问东问西,不自觉地笑了。他的脖子上挂着另一枚钻戒。
他想起上周末求婚的时候,周敏行一开始没有接戒指,笑容淡淡的,问他想好了没有。
“今年你二十岁,我二十六。等你到了三十岁,我已经三十六岁了。等你终于到四十岁了,我已经快五十了。我总比你大那么多……林意,我爱你,但你现在还太年轻了,年轻到你根本盘算不出未来的事情,别说七十年,五十年,哪怕是五年,你都算不清。我希望你是真的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的准备,而不是只是吃醋,一时兴起想订个婚。”
梁林意认真地点头,说:“哥,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一辈子对你好。我没觉得六岁差很多,但是你要是觉得你老得比我早,没关系,以后我买早餐,我背你上下楼,我给你洗脚,我服侍你吃饭睡觉……哥,我爱你,你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我愿意。”周敏行斩钉截铁地,“我愿意。”
周敏行都把左手伸到他面前了,梁林意抓住他骨骼分明的手,不是为他戴上戒指,而是呜呜哭起来。周敏行哭笑不得地给他擦眼泪。就连西餐厅最训练有素的服务生,都不知道现在到底应不应该给他们放求婚成功的浪漫音乐。
周敏行摸摸他的脸,说:“傻孩子,哭什么呢,我答应啦。但我事先要跟你说好,你以后可能会觉得我是年轻的时候犯的一个错,可能会后悔自己太早把一生绑在一枚戒指和一个人身上。那时候我可不管你了,我不负责任,婚是你求的,我只负责答应。”
梁林意一通乱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用抹了眼泪的滑腻腻的手给周敏行戴上戒指。
周敏行是梁林意年少时期的决断,梁林意是周敏行的一场豪赌。
幸好,他们谁都不会输。
(正文完)
第17章 番外1:林婉如与她的极端女权主义
林婉清10岁那年的某一个下午,林婉如呱呱坠地。
林婉清对多了个妹妹这件事没有什么意见,她喜欢打扮妹妹,和妹妹一起过家家,玩芭比公主,等妹妹再长大一点,还能向妹妹炫耀她几乎每天都会收到的来自学校里的小男孩们的情书。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盘算得太美了。
妹妹很小就对粉色的东西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感兴趣,坚决地拒绝了姐姐珍藏的几个漂亮洋娃娃,投身了伟大的自然科学——她喜欢在院子里玩花花草草,抓蜻蜓蜘蛛等一切会让她的小公主姐姐尖叫的东西。
林婉清八千次哭叫:我讨厌妹妹。
然而等林婉如再大一点,她过早地识字了,开始看书。
此时即将升入高中的林婉清很诚恳地劝告父母:“这么早让她接触,呃,海蒂性学报告,呃,还有《亚当夏娃在拂晓》,我觉得不大好。”
爸爸妈妈都是藏书资深爱好者,见到书就会往家里藏,此刻一脸莫名:“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她也看不懂。”
“研究性著作看不懂,那《废都》啊《白鹿原》啊《金瓶梅》啊这些她总看得明白吧?”
爸爸妈妈依旧一脸莫名:“我们都看不明白,她怎么看得明白?”
可林婉如分明咬着拇指看得津津有味呢。
几次劝告无果之后,爸爸妈妈对自家爱看书的小女儿采取了十分欣赏的态度和完全放养的措施,林婉如就在自家书库里彻底跑偏了。
林婉清24岁那年,第一次把梁楚秋带回家。梁楚秋虽然已经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家了,见到准岳父岳母还是十分窘迫,束手束脚。
晚上,林婉清和梁楚秋同住一间房,林婉清既是为他准备洗漱用具又是为他准备洗脚水的,等梁楚秋洗漱完准备上床睡觉,发现林婉清连被单都准备得整整齐齐了。两人睡前温存一会,在爸妈家也不敢闹,就准备睡了。
正要熄灯,卧室门口传来敲门声,和一声“姐姐,是我”。
于是林婉清说:“进来吧。”
小丫头推门进来,站在床边。她身量比同岁女孩子还要低一些,留了男孩子气的发型,面皮被晒黑,眼神凶巴巴,说话也没有小孩子的感觉。
林婉如字正腔圆地对梁楚秋说:“您好,我认为,男女是平等的。”
梁楚秋:啊?
林婉如认真地说:“我看到我姐姐一直在做这做那,伏低做小,我希望你不仅仅把她当作做家务事的工具,而是一个女人,拥有自主人格的、独立的女人看待……”
林婉清已经笑得趴在床上起不来了,抬手朝自家妹妹挥挥手说:“如如你过来。”
林婉如乖乖去到姐姐身边,照姐姐的手势一头扎进她怀里。
林婉清疼爱地摸着自家妹妹的头,在短短的发茬上亲一口,说:“姐姐知道你是来关心我,姐姐很感动。但是呢,你姐夫并不是指使我做这做那,他第一次来我们家,牙膏牙刷毛巾在哪都不知道,我不帮他做好,他自己怎么做呀?”
林婉如的脸已经红透了,很窘迫地逃出了卧室,还不忘帮姐姐姐夫带上了门。
后来林婉如读的书越来越多,渐渐地从狭隘的极端女权主义中走了出来,男孩子气的短发留成齐肩发,终于看起来有点像林婉清了。但梁楚秋还是一直不忘拿她当年的事打趣。
梁林意出生后,正在A大读英专本科的林婉如来梁家做客,逗小林意玩。
“林意,帮姨拿一下小恐龙好吗?林意,帮姨拿一下奥特曼好吗?”
小林意的小胖腿可爱地跑来跑去,开心地为他的小姨提供搬运服务,再领取小姨一个香香的亲亲。
梁楚秋端着水果盘不声不响地经过,突然大喊一声:“男女是平等的!不要因为你是个女人就指使我儿子做这做那!”
林婉如:……
梁楚秋凄楚地:“我希望你不仅仅把我儿子当作拿东西的工具,而是一个男人,拥有自主人格的、独立的男人……”
林婉如:“还没完了是吧……”
梁楚秋戏瘾大作:“大夏天的我浑身发冷、发抖,说不出话来,这个世界怎么了!”
林婉清悠悠点评:“可不可以不要当着我儿子的面这么幼稚?”
多年之后,梁林意上了小学,周末晚上和爸妈一起津津有味地看某相亲节目。有一个男嘉宾上来就趾高气昂,要女方做这做那,还说希望未来女朋友不要工作,专心专意地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梁林意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愤慨驱使着他,猛然舞起双臂,大喊道:“男女是平等的!”
梁楚秋和林婉清面面相觑,沉默许久,林婉清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家庭教育还蛮成功的,虽然有点奇怪,但是这个方向没错。”
梁楚秋:“我同意。”
此时正在美国留学的林婉如在图书馆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第18章 番外2:林婉清与她的非典型总裁恋情
林婉清大学是在本市一所审计高校读的,考了个会计证,大四校招招进了本地一家怪有名气的公司。
刚进公司的实习生菜鸟林婉清很兴奋,然而她发现同批的实习生菜鸟比她更兴奋。菜鸟们叽叽喳喳地交流着:“你们都知道梁总啊?”“知道知道!帅帅帅!”“气质又特别高冷!”“嗷我可以!”
林婉清:……
能不能救救这届被总裁文毁掉脑子的姑娘们。
后来菜鸟们口中的梁总出现了。他叫梁楚秋,子承父业,上任不过三年,估摸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样子,的确非常年轻。林婉清趁梁楚秋peptalk的时候,偷眼打量好几眼。但是也没有很帅,骨架高大,长相虽说英气,但过于凌厉了,配上一身炭黑和一张死人脸,实在是很难让人心生亲近之情。
接下来几天,实习生状况连连,不是有小姑娘走着走着突然崴了脚,就是平地摔泼了水,要么就是突然脸色发白身子一软嘤嘤倒地。
唯一的共性就是,梁总都在场。
有一天,梁楚秋终于忍不住了:
“穿着平底鞋都能崴脚,辞了算了,这种废物留着干嘛。”
林婉清无语的实习生生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