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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与四时同-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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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痛感散去,人冷静下来。

    红绫不是个爱管事的人,如今容清不在,她身为嫂子,对香九有管教之责,责备她道:“笨!”

    香九有小情绪了:那你还打我脑壳,越打越笨。

    红绫牵起她的手,变得耐心道:“你阿姐好歹是一城之主,断英想坐那位子,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他抓你阿姐回去,无非让她交出城主之印,给他个正当的名头,你阿姐聪明,会想办法与他周旋,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

    香九还是不解,焦急道:“可咱们就这般坐视不管?”

    “不,当务之急,咱们去抓断雀!”

    红绫的眸光一瞬间沉了下去。

    断英抓了容清,她们就抓他女儿,江湖决斗向来是讲究公平,当然,前提是筹码相等,才能“心平气和”的谈公平。

    香九经她一提点,才发现自个儿这两日有多傻,她心太急,钻牛角尖似的。一心只想着容清,好似自个儿捂住了自个儿的眼睛,看不见除容清以外的东西。

    她竖起大拇指:“嫂子说得对。”

    。

    香九与红绫的计划是兵分两路。

    香九寻个由头,带木苏娆回宫,红绫则一直潜伏在暗处,除此之外,红绫还要再带一个人进宫——弥勒忍。

    是以红绫与香九就此作别,去寻弥勒忍,两人约定紫禁城再相聚。

    届时一明一暗,给断雀来个前后夹击。

    完美!

    香九拉着红绫,想要就这个计划继续往下商量,提前规避风险。奈何时间紧任务重,红绫救妻心切,没功夫与她耗,敷衍她两句就要走。

    香九喜欢未雨绸缪,计划不详尽,她心里没底,跟猫爪子挠她心肝一般,难受!

    红绫再了解她不过,知她吃硬不吃软,亮出了藏于袖间的匕首,刀身薄而锋利,反射出寒凉的光。

    香九立马松开她,并且垂眸颔首恭送她。

    红绫觉得好笑,夸她太监当的不错,奴才样有板有眼的。

    香九想骂她十八代祖宗,一琢磨,她已经是容家的媳妇,容家的祖宗,就是她的祖宗,这要是开骂,就骂到自家身上了。

    不能骂不能骂。

    她毕恭毕敬的目送红绫用“踏雪无痕”飞走了。

    跑回去查看招摇楼的小姐姐们,见她们依然是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造型。

    从她们的行李中搜出几罐金创药,为她们敷在伤口上,挨个救助完毕,再找出火镰火绒,就地给她们生了堆火。

    火烧了起来,映红她的脸,热浪一扑一扑的。

    “林间阴寒,可别受了凉。”香九忙活完,身子也暖热,抬袖抹了把汗,叉着腰,打量脚边这一群睡相酣然的姑娘。

    拱了拱手,道:“后会有期。”

    转身即走时,改口道:“后会无期。”

    。

    她捡了根木棍子当拐杖,沿着来时的路走啊走,两个时辰之后,终于摸索着走出林子,上到一条小路。

    心情登时很愉悦。

    拐杖一丢,学着鸟儿展开双臂,仰面朝天,遥望碧蓝碧蓝的天空,有点热泪盈眶。

    木苏娆借着香九一路留下的记号,也摸索着上到小路,拐过九曲十八弯,远远瞧见一块大石头上躺着一个人。

    双臂枕在脑后,一只小jiojio搭在膝盖上甩圈圈。姿态相当惬意。

    不是她家洛宝宝还能是谁。

    木苏娆不等勒住马儿,翻身跃下马,高喊了声:“容洛!”

    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喊这个名字,一股久别重逢的激动之意,冲刷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膛。

    “容洛!”她又喊,提着裙角奔去。

    香九许久没听人这么喊她,以为是老熟人梦茯苓带人杀来了,触电般起身,扭身看过去,发觉是木苏娆。

    这姑娘,红艳艳的一身,像极一朵海棠,于冬日盛开。

    香九松了口气,跳下地,刚刚站稳脚跟,就被木苏娆扑了个满怀,这姑娘真似一朵花,带来馥郁的芬芳。香九埋首进她发肩,放肆地吸着香气。

    木苏娆捧住她的脸,啃她鼻子、咬她嘴巴。

    一连许多啵啵啵,听得人面红耳赤。

    香九快喘不过气了,挣扎着躲开,木苏娆不依非缠着她,那阵仗,南叶都以为她要将香九就地宠幸了。

    作为太监总管,他必须采取行动,清清嗓子:“所有人,向后转!”

    香九:“……”





又掉马
说出宫的是香九; 说回宫的也是香九; 木苏娆作为一位生性多疑的帝王,不起疑心才怪。

    “你有事瞒着我。”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木苏娆的目光直直锁着香九。

    香·做贼心虚·九果断躲开她的目光,坐在八仙桌边; 连饮数杯茶水。

    这间茶棚是方圆二十里内唯一能歇脚的地方; 虽然又旧又小,还有点破; 但总好过没有。

    木苏娆有耐心,不急着追问; 反正香九就在她跟前,插翅难飞。

    香九奇怪茶水太涩; 掀开茶盖往里一瞧; 见壶底全是茶叶沫子。

    她小脸皱成一团; 好不嫌弃。

    木苏娆叠着双腿; 撑着半边脑袋; 满目玩味,足尖微抬,踢了踢她。

    “问你话呢。”

    一面说一面抽出丝帕; 拭掉香九腮边的汗。香九不知怎么; 好似很热; 脸颊透出不自然的粉红,热意穿透薄薄的丝帕,沾上木苏娆的指尖。

    这热意; 似那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从指尖烧至四肢百骸,令木苏娆悸动不已。

    她干脆绕至香九的身边坐下,漆黑如珠的眸子看向香九修长的双腿。

    其实……她想坐香九腿上。

    抬眉扫了眼周围的茶客,又望了眼西边山头上的一轮红日……哎,还是乖乖坐好吧。

    她偏头,再次晃了眼香九的腿,又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强迫自己扯回神志,握住香九的手,顺着手指骨节一点一点的把玩着。

    “快些,老实交代。”

    许是情动的缘故,这话比之前那两句都要软乎,不似在询问,更似在耳畔的轻声呢喃。

    茶水喝了个底朝天,香九再没有别的事情可做,眼皮眨了几眨,信口胡言道:“哪有事瞒着你。”

    木苏娆把玩她手指的动作倏然停住,反手捏住她肉嘟嘟的耳垂,铁了心道:“我问你,两口子在一起最重要是什么?”

    香九虚心请教:“你说说。”

    “是坦诚,”木苏娆真摆起老夫子说教的姿态,像极了她的老师李鹤年,“当年在北原我们为什么会分开?”

    香九:因为你渣,睡玩我就拍拍屁股走人。

    木苏娆看穿她的想法,扯了下她耳朵,叹息道:“因为我瞒着自己的身份,又放不下祖宗传下的家业。”

    她还记得她们肌肤相亲的那个夜晚,在偌大的牛皮帐篷里,身下铺着一块软软的狼皮,身旁是噼啪作响的火盆,帐篷外是飘飘扬扬的大雪。

    她浑身好似着了火,抱着身上的香九,听她沉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问她愿不愿跟她回家。

    香九问:“你的家在哪?”

    她抚摸着香九颈后的肌肤,一遍又一遍,小小的动作,仿佛要耗尽她毕生的柔情。

    “在京城。”她咬住香九的肩头,留下一圈牙印,“跟我走吧容洛,跟我回去。”

    香九问她:“为什么要走,留在北原不好吗,你不是喜欢这的天空和草原吗,还有牛羊,再过几日就是猎狼祭了。”

    “我不能永远留在这。”

    “为什么不能。”

    “就是不能。跟我回京城吧,回去你就都知道了。”

    “我不能走,不能离开我阿姐。”

    木苏娆的瞳仁颤了一颤,从回忆里回神,她抱住香九,倒进她怀里,像求亲亲抱抱的暖融融。

    “我错了,是我的错。”

    道歉来得莫名其妙,香九一时半会摸不着头脑,主要是木苏娆向来太骄傲,没由来的服软,让香九措手不及,又让香九担心是欲擒故纵的花招。

    “你呢,”木苏娆捧住香九的脸,迫使她面向自己,两人挨得极近,唇与唇的距离若有若无,“当年可有事情瞒着我。”

    香九依然在挣扎:“……没有。”

    木苏娆的柔情立时冷却几分,面上依旧柔和:“真的?”

    “……真的。”

    “一点也没有?”

    “没有。”

    “再想想。”

    香九果然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没有。”

    木苏娆:“……”

    木苏娆头一回发现香九的嘴这么硬,成亲前都这般不听话,成亲后还得了,她心系百姓、日理万机,届时香九没人管束,指定要上天。

    这么一想,循循善诱的心情便没了,本性暴露无疑,推开香九的脑袋:“朕真是小瞧你了!”

    香九被她推得往后一仰,好在年富力强,抓住桌角,硬给稳住了。

    果然还是那个母老虎,脾气说来就来。香九小声嘀咕着。

    木苏娆却冷不丁的站起身,长凳一下失了重,香九摔到地上去了……

    。

    木苏娆陷入了苦恼,寻思着如何让香九主动袒露雎鸠城二城主的身份。

    这厮总藏着掖着,一来有碍她们妻妻内部团结,不利于每一步的行动。二来让她生气,都两口子了,还一副防着她的死样子,多伤她心啊。

    是以她决定和香九冷战。

    日夜兼程,她们原路返回,这夜行至京郊,安全起见,决定快马加鞭连夜入宫。

    一入城,香九便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贼头贼脑的打量沿路漆黑无人的街道。左瞅瞅,右瞅瞅,木苏娆一看便知她在找人,或者说在等人。

    等谁呢?她托着腮,盯着香九在窗边撅起的屁墩。

    香九的确在等人,等的是她嫂子红绫,这姑奶奶走得急,许多事体没商量清楚,也没交代清楚。

    说什么紫禁城再见。

    摆明的要潜入大内啊。香九当时没多想,后来一琢磨,发觉有问题。潜入大内最好的办法,就是和她当初一样,用一身份做掩护。

    宫内人员繁杂,扮主子容易暴露,扮奴才最稳妥。

    可奴才也分太监、宫女和侍卫,嫂子是要扮哪一个呢?

    她挂着皇主子男宠的身份,可以帮帮忙,但前提是她要找着嫂子啊。

    愁死人!

    木苏娆蹬了香九屁墩一脚。

    香九吃疼,爬回来端正坐好。

    木苏娆问:“你是在想谁呢。”

    香九严肃道:“想你。”

    “我不就在你身边吗?”

    “你在我身边我也想你。”

    木苏娆:有点喜欢这样的甜言蜜语是怎么回事。

    帝王之怒变成了小火苗,木苏娆打算再给香九一次机会。

    眼珠轱辘一转,坐到香九腿上,不禁有种心愿已了的满足。

    美人投怀送抱哪有推却的道理,况且这美人还是富有四海的霸道帝王,敢拒绝就是死,香九顺势楼住她松软的腰肢。

    马车在摇晃,二人在打情骂俏。

    木苏娆道:“你肯定有事瞒着我,乖乖招来,我保证既往不咎。”

    香九听得心慌慌,妈呀,木苏娆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当年瞒了你,你有事瞒了朕也算公平。”木苏娆又给了点利诱。

    香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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