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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不与四时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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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香九直挺挺的躺那,睡得理所当然。

    秋暖的怒火便更盛了,猛地抽掉香九的枕头,让其后脑勺磕了老大一个包。

    “哎哟。”香九抱着头,疼得滚了半圈。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砰!

    秋暖将枕头打她脸上。

    香九彻底火了,发誓要把这人挫骨扬灰。一睁眼,看到了翊坤宫的奴才一姐。

    “秋暖姐姐。”香九忘记了疲惫,瞌睡全醒了,赔笑道,“你怎的在这呀。”

    秋暖冷笑,向她兴师问罪:“昨晚当差当哪去了?”

    “……肚子疼,肚子疼,一直在恭房里头。”

    秋暖不是三岁小孩,没信她。

    “呸!好你个香九,才来翊坤宫几日啊,就敢溜值偷懒了!”

    “幸好昨夜小主睡得安稳,没差遣你,不然可有你好果子吃。”

    “好姐姐,我真是病了,你看看我,”她左右转转脸,“气色多差。”

    言罢还咳出两声。

    这下倒把秋暖唬住了:“确实眼圈发黑,脸发白。”

    “别是染了风寒。”

    “那这两日你甭伺候了,免得把病气过给小主。”

    香九求之不得:“好咧,我记住了。”

    “行了,好生歇着吧。”秋暖叹口气,出了屋。

    香九呼了个轻快的哨,进入了梦乡。

    这次的梦中有她日思夜想的苏苏。

    “阿洛,我的铃铛你买了吗?”

    “哇,这么多,你是把老板的摊子买下了吧。”

    “你想我戴哪一个?”

    她回答说:“你这么美,戴哪个都好看。”

  苏苏便红着脸对她笑。

    太阳、蓝天、青草都在苏苏的身后。

    她执着丝帕为自己擦汗:“瞧你,跟个孩子似的。”

    丝帕上是丝丝缕缕的缠缠绵绵的女儿香。

    “出了好多汗。”孟青黛执帕的手,停在香九拱起的眉心。

    香九因这触感醒来。

    “小主!”

    她慌张的跪下身,头抵在褥子上。

    “不必多礼。听闻你病了,我来瞧瞧你。”

    香九:“……”

    香九:“有劳小主挂心。”

    颔首时,忽瞥见暖融融那白屁墩露了出来,抓了被子去捂着。

    被孟青黛看了个全:“被子里藏了什么?”

    “……没什么。”

    秋·衷心为主·暖无情的掀开被子:“呀,兔子。”

    孟青黛也是诧异,眉眼弯弯,将其抱进怀里颠了颠:“还真是。怪可爱的,比皇主子的暖融融还可爱呢。”

    香九:“……”

    “你养的?”孟青黛问。

    “……是,奴才才养它没几日。”香九担心道,“还望小主恕罪,若您不喜欢,我今日就将它送到别的宫去。”

    孟青黛道:“我挺喜欢的,你若想将它送走,不如就送给我吧。”

    香九:啥!这可是御赐之物。






目赌
 香九又来到了风月小楼; 掺过水的白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明烂的光跳跃在她脸庞; 将她的忧郁照得一清二楚。

    弥勒忍搓搓光头,凝视着大堂中央这唯一一位客官,心疼酒水。

    “一来就闷声喝酒,咋啦?”他一阶一阶扫梯子; 从上至下。

    香九厌厌的捧着小脸:“兔子……被人抢走了。”

    “兔子?你还有闲工夫养兔子; 再在京城耗下去,我们连自己都养不了; 喝西北风去吧。”

    弥勒忍是个为钱犯愁的男人; 逮住机会就发牢骚:“二城主,您快着点儿吧。”

    “你不懂,这猫没了……”木苏娆不凌迟处死我才怪。

    香九恨得牙痒痒:“算了;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弥勒忍:“我只认钱。”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在宫里吃香的喝辣的,可曾想过在外吃树皮的我。”

    香九一拍桌子:“那你来当太监啊!”

    弥勒忍语塞,认了怂:“请忽略我的不懂事。”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四四方方的用白绵纸包了两三层的东西,:“拿去; 你要的芙蓉膏。”

    他往前一抛,落进香九手里。

    “二城主,你……别是趁城主不在,没人管,染上瘾了……”

    香九想吐他一脸口水:“闭嘴!”

    。

    打从先帝爷起,一国之主便不住在干清宫; 而是搬到养心殿。

    为了相应,皇后也不住坤宁宫了,搬入东西六宫。

    是以坤宁宫一直空着,奴才们不敢怠慢,日日精心打扫。

    到了夜里,便窝在里头开赌局。

    太监会来,宫女也会来。

    香九是头一回来这地方,让翊坤宫里的一太监领她来的。

    这太监好赌,也没推辞,带她七拐八绕时,叮嘱她把路都给记住喽。

    一出小道,就见巍峨宫阙屹立在高处,翘生生的屋角,直。插。进繁星点点的夜幕。

    “香哥儿,走快些,别发愣。”

    香九缀在他屁股后头,上了汉白玉石堆砌的须弥座,又是一阵小碎步,这才进了坤宁宫的后院。

    再往前走了走,听见了隐约的欢笑声,从西梢间传来。

    她顺着看去,发现那处窗纱印着淡淡的烛光。

    太监嘿嘿一笑:“到了。来。”

    他兴奋的抬抬腿,像极了戏台上的孙悟空,抓住香九的手腕,扯着她一通小跑。

    停在门前敲了两短两长。

    门内的嬉闹顿时停歇下来,门从内推开一条缝,有人隐在黑暗中审视那太监,又瞥向香九。

    “这人谁?”

    “跟我一个宫当差的小兄弟,也想来玩两把。信得过。”

    香九哈哈腰,笑容如花儿般灿烂。

    开门之人被成功蛊惑:“进来吧。”

    里头很暗,香九什么都看不清,只凭着冷白的月光,摸索着向前。

    好在前头角落有一豆烛火摇曳,不至于迷失方向。

    走近了才发现赌的东西颇有花样,斗蛐蛐推牌九摇骰子……恍惚中竟不觉得这是深宫紫禁城,更像是市井里的真赌坊。

    逼仄却热闹。

    赌徒们的目光齐齐聚向她,友好的,不友好的。

    有人道:“哎哟,这不是南总管的干儿子,香哥儿嘛!”

    经他一提醒,旁人都把眼睛挣得老大,在黄蒙蒙的光线中分辨她的轮廓和眉眼。

    “还真是!”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香哥儿,闻名不如见面啊。”

    “真是她?长得确实挺好看,但看着不机灵啊,南叶看上她哪了?”

    有人问她:“你不怕你干爹知道你来这,打断你腿。”

    “可别命根没了,腿也没了。”

    污言秽语一出,旁人皆笑:“哈哈哈哈哈哈。”

    香九学着他们的猥琐样,吸溜下鼻子,挤上牌桌,牌九一推道:“命根算个屁,老子只认钱。”

    “甭管谁的干儿子,说到底,咱们都是断了子孙根,进宫谋财谋富贵的。”

    说完有模有样的码着牌:“来啊,小爷我今日可带够了银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勾个干净。”

    众人眼睛一亮,面面相觑片刻,像是心照不宣——南叶的干儿子肯定老有钱了!赢她!

    结果却是香九把他们赢得落花流水。

    她利落的摸牌,果敢的出牌,姿态潇洒,行云流水。将对手们霍霍得五迷三道,差点变成她的“小迷妹”。

    她自幼长在雎鸠城,三教九流见得多,赌术称不上炉火纯青,但对付这些小喽喽,足够了。

    把银子哗啦哗啦揣进袖子,得意道:“哥几个,别灰心,明晚我还来。”

    众人:“……”

    第二夜,她果然来了,不光来了,还带了足足两百两雪花银。

    一手一个银坨坨,左抛抛右抛抛,让所有人眼睛发直,口水直淌。

    恨不能扑上去抱着她腿叫爹爹。

    香九年纪小,没动认干儿子的心思,爽快道:“想认爹排好队,报上名来,再过几年我挨个来认。”

    大家乖巧点头。

    香九表示很舒心,挨个摸摸头。

    许是心情太好,这夜,她善心大发,两百两全用来造福未来干儿子们了,一个子都没留。

    牌九打累了,又去斗了几盘蛐蛐,大家亦是把她当财神爷供奉。端茶递水,揉肩捶腿,做了个全套。

    问:“香爹爹明晚接着来吗?”

    “当然。”

    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连十日后,香九凭借这份坚持,打响了名声——善财童子。

    奴才界有了关于她的午夜传说。

    一传十十传百,传进了王干的耳中。

    咸福宫连着禁足两月,内务府那帮见人下菜的东西将每日的份例和月例银子都停了。

    别说捞咸福宫油水了,温饱都成了问题。

    听说香九每晚善财,他心尖痒痒,这夜找个理由溜了值,去了坤宁宫。

    他许久没来了,万万没想到,这处竟然这般热闹,都快赶上街头卖艺的阵仗了。

    拼命的挤进人堆,站到牌桌前,毫不客气的将其中一人提溜开。

    那人手气正盛,哪能容人找茬,双眉倒竖就要开骂。

    看清是王干也没在怕,眼下咸福宫最不受皇主子待见,快比上冷宫了。

    遂叫嚣道:“格老子的!滚开!”

    香·散财童子·九最有发言权,以领导人的口吻道:“莫伤了和气,和气生财嘛。”

    戳了戳另一人的胳膊:“我和王干公公是打过交道,算是朋友,你手气不好,让他来吧。”

    那人求之不得,亲自请王干落坐。

    王干一脚垂着,一脚搁上长凳,对香九拱了下手,算做道谢。

    香九礼尚往来,拾了骰子给他:“你来掷。”

    掷出的点数是六,香九先抓牌。

    在场的大都被王干得罪过,自发的为香九加油打气。

    香九给他们一温柔回眸,以表嘉奖和感谢。

    所有人:是心动啊,糟糕,眼神躲不掉~~

    “香爹爹最棒!啊啊啊!”

    “惊鸿一瞥,此生无憾!”

“做对食么,我超甜的那种——”

    “妈的,爱了爱了,结契兄弟考虑一下——”

    王干:“……”

    王干:一般眼皮子浅的东西。

    他码好牌,碰了香九一张幺鸡。

    香九反杠他一张五筒。

    二人你杠我碰,你来我往,半盏茶的时间,俱是刀光剑影,惊心动魄。

    一圈之牌后,香九不负众望,赢得了最终胜利。

    王干气急败坏,牙齿咬的嘎嘎响:“再来一圈。”

    香九轻蔑道:“再来一圈也行,你钱带够了么。”

    王干怒吼道:“老子如果输了,把裤衩子赔给你。”

    “我只要钱,那样可以买新裤衩。”

    “哈哈哈哈哈哈哈。”满屋捧腹哄笑。

    王干气红了眼:你个死杠精儿!





威胁


 香九扬起下巴; 继续挑衅王干。

    这下; 王干下不来台了,干脆不撞南墙不死心道:“老子现在就脱给你看。”

    他两三下解开腰带,又脱了外衫和帽子,还剩下贴身的里衣时……犹豫了。

    大家伙等着看他热闹。

    齐声鼓励他:“脱!脱!脱!”

    “嘘——”香九比个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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