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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茉儿惊诧着行礼:“见过阮小主。”
阮小主?
阮如歌!!
妈呀,遇上后宫阎罗王了。
香九磕下手中的木桶,一溜小碎步,打了个大大的千。
恭顺之意十足。
阮如歌从未遇到过这般有眼力见的奴才,一肚子委屈和火气消散了些。
让她起身。
香九喜笑颜开,擦擦鼻尖上的汗,殷勤地问:“小主有事?”
“有。”
香九微一垂首,愿闻其详。
但见阮如歌掏出袖中的一张信纸,对她深情并茂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
香九:“!!?”
“争教两处销魂。”
香九:“!!?”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香九露出一副吃到屎的表情。
怔愣几息后,拉起福茉儿就开跑,连两大桶牛乳都顾不上了。
那速度,堪比闪电。
好像晚一点,就要陪上性命。
阮如歌呛了一口扬起的灰尘,骂说:“这是哪来的刁奴。”
不等她把诗念完就敢走。
福茉儿惊叹香九手上的力气,无论如何都挣脱不掉,硬是被拉着跑进了一处假山。
她心脏跳很厉害,插着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香九则趴在洞边,像只机警的狐狸左顾右盼,确保阮如歌没有追上来。
“完了完了。”她好容易缩回身,蹲在一边。
福茉儿问:“何出此言。”
“你傻啊,没听到方才阮如歌给我念的那首淫。诗嘛。”
福没文化茉儿嘟起嘴,抠着鞋面:“人家没念过书,听不懂。”
香九:“……”
她不懂没关系,总有听得懂的。
譬如香九,譬如其余几个路过念诗现场的奴才……
不出几个时辰,一件新鲜事传遍宫闱,阮小主光天化日之下,向一太监公然示爱。
此太监颇有知名度,是南叶的干儿子,前几日刚遭贼人欺辱的受害人——香九。
八卦年年有,今夏特别多。
还一个比一个劲爆。
成功盖过了“皇主子对端太嫔母子心存杀念”一事。
太后炸了,皇贵太妃也炸了。
更炸的是孟太妃。
她在寿康宫来回踱步,冷笑道:“呵,阮如歌这个小妮子,竟敢截胡本宫的男宠。”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等这则八卦传进木苏娆耳中时,已然是另外一个版本。
总的来说就是:香九和她抢女人!
还在批奏折的木苏娆笑了,笑意未到眼底,森冷道:“看到没,朕对她好一点,她就恃宠而骄了!”
都敢骑到朕的头上撒野了。
南叶求情道:“……这其中怕是有误会。”
木苏娆倔强道:“你去趟辛者库,把朕赏她的金丝楠木推粪车给收回来。”
这……
南叶有点为难。
“皇主子,东西都送出去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再说了,那车都用来装过粪了……
“让你收就收。”
南叶“嗻”了一声,一步三回头的挪向门口,斜了外头那皎皎明月一眼。
“天色不早了,要不奴才明日再去?”
木苏娆给他一个眼神,让他慢慢体会。
南叶立马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萌,明天停一天哈,有点事~~
失宠
皇主子是后宫女人唯一的倚仗; 若没了她,在这拜高踩低的紫禁城里,会活得甚是艰难。
同理,太监也一样。
一个被皇主子抛弃的太监; 会活得连狗都不如。
即使有个当太监总管的干爹; 也不例外。
辛者库人都是忙活到半夜三更才能上铺睡觉,这不; 刚睡下听蝉鸣呢; 假干爹南叶从天而降。
还带了十七八个奴才侍卫撑场面。
管事们狼狈的穿衣提裤,冲出来,对他表示热烈欢迎。
南叶趾高气昂,胖手一挥,让他们将所有辛者库人都唤来。
管事们照办; 一蹦一跳的去了。
一盏茶后; 人都齐了,乌泱泱的一大片。
香九缩在人堆里; 袖着手; 打呵欠。
就听南叶点了她的名。
她登时睁开惺忪的眼,看着南叶一脸沉痛的宣布要收回皇主子的赏赐——金丝楠木推粪车和恭桶刷。
理由是她祸乱宫闱。
香九:“……”
本以为是啥要命的事,没想到……
众辛者库人:草!
只有香九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她没有皇大腿可抱了。
换句话说就是; 她失去了皇主子的宠爱。
不成不成; 这是要丢命呀。
虽说她鄙视皇主子霸王硬上她的事,但……好歹皇主子是个靠山,大大的靠山。
多少人想攀附啊。
躺在被褥里; 香九像一张大烙饼,翻来又覆去,覆去又翻来。
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重夺圣心。
翌日,又轮到她到三大殿外除草,这地界挨着养心殿,她找了个理由溜了去。
“井喜公公,奴才求见皇主子。”她在养心殿外的门前道。
井喜是除南叶外,第二个和木苏娆亲近的太监,自然也晓得木苏娆对香九不一般。
温言道:“你明日再来吧……阮小主先你一步来了……”
若现在进去,不是羊入虎口嘛。以阮如歌的刁蛮性子,准让香九吃不了兜着走。
香九多谢他的提醒。
再竖起耳朵一听,果然听见那乘风而来的……哭嚎。
“皇主子臣妾冤枉啊!”
“皇主子求你见见臣妾吧!”
“定是那小太监胡乱编排臣妾,臣妾心里怎会有她,唯有您一人呐!”
话中的“小太监”摆明指的是香九。
看来是真结仇了。
香九哀从中来。
这一刻,她仿佛看见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倏的眼眸一亮,和井喜告辞,火烧眉毛似的跑了。
她穿过西筒子长街,来到紫禁城的西面。
这处是另一番天地,住着先皇的遗孀们。
最大最恢宏的是慈宁宫,稍逊一筹的是寿康宫,垫底的则是……寿安宫。
其主位是端太妃。
端太妃和皇贵太妃有几分相似,性子柔,心也善。
但不爱礼佛,爱听戏。为此,特意差内务府拨人,在院内搭了一方小戏台。
最爱听的是《西厢记》。
日日胡琴不断,锣鼓不休。
只是这两日没声了,一颗心全系在被烫伤的五皇子木苏庭身上。
香九来求见时,她刚为木苏庭上完药,一下一下拍着他背心,哄他入睡。
青燕姑姑放轻声音,问:“太嫔,您可要见见这太监。”
“她可有说是自己是哪个宫的?”
“……辛者库。”
端太嫔收回目光:“打发她走吧。”
青燕姑姑上前两步,道:“她的名字叫香九。”
这名字可谓如雷贯耳啊。
端太嫔悬起的手掌一凝:“留住她,本宫这就来。”
。
阮如歌跪在殿前,腰酸背痛,嗓子都喊哑了,亦不见木苏娆宣她进殿。
是以学乖了些,只捧着丝帕抽抽搭搭的擦眼泪。
南叶第八次苦口婆心的劝道:“阮小主,您还是早些回吧,皇主子夕寐宵兴,有许多奏折要批呢。”
其实……
木苏娆的奏章早批完了。
正坐在轮梯顶上,从书架高处找容洛的画像看。
明明是晴天白日,她却偏偏让人在屋内掌满了灯。
像是怕把画中人看不真切一般。
宫内画像,大都交给如意馆的画画人。
唯有这一副是她亲手所画,一笔一墨,皆是情真,皆是意切。
画的是她与容洛的初见。
满天飞雪里,容洛在对她笑,笑容那么温柔那么暖。
满目苍茫,唯有容洛最美好。
……比那死太监香九美好多了。
木苏娆把画搁上膝盖头,仰头去看悬在高处的琉璃宫灯。
长长叹息一声。
“南叶。”她喊道。
还在和阮如歌周旋的南叶肩头一跳,滋溜一下窜进西暖阁,在书架前站定。
“奴才在呢。”
鬓角微微松散,木苏娆将一缕青丝挽至耳后:“她……可有来谢罪?”
她?
南叶眼珠转了一圈,方想起木苏娆说的是谁,扭捏道:“……没,没来。”
木苏娆死亡凝视他。
南叶匆忙改口:“但快了吧,辛者库粗贱活多,想来香小主赶不及——”
“不来算了!反正朕也不想看到她!”
南叶:口是心非的女人哟~
半个时辰后。
在读话本的木苏娆:“她来了吗?”
南叶:“……没呢。”
一柱香后。
在逗暖融融的木苏娆:“她来了吗?”
南叶:“……没呢。”
一刻钟后。
在品茶的木苏娆:“她来了吗?”
南叶:“……没呢。”
“要不,奴才去辛者库找她来?”
木苏娆:莫挨老子!
。
香九从寿安宫一出来,心情好得像觅到吃食的喜鹊。
眼下满城风雨,她许久不回来,福茉儿便心慌,担心她被阮如歌逮了去。
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有命去无命回。
一晃到天黑。
她实在等不及,哒哒哒的跑出去找人。
刚及辛者库的门楣下,便和回来的香九撞个满怀。
香九疼着龇牙咧嘴,默默心疼本就吃尽裹胸布之苦的胸。
福茉儿想替她揉一揉,将将伸出手,就被她一把拽住。
力道奇大。
颇有点拼命的架势。
福茉儿憋屈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香九忙松手和她打趣:“男女授受不亲。”
福茉儿冲她皱皱鼻子,转脸教训她,大意是,近来不太平不要乱跑。
那口气,活像个大人。
旋即抱着香九的胳膊回库房,新取了根蜡烛点上。
两兄妹趴在桌沿边,隔着晕黄的光亮,面对着面。
福茉儿悄声说:“哥,今儿下晌皇主子罚阮小主禁足一月。你千万小心,她准要伺机报复你了。”
她早先在咸福宫万事当心,却因那夜打碎一只碗而被罚入辛者库。
多大点事啊。
由此可见,阮如歌的心眼有多小。
香九拍拍她脑袋:“放心吧,哥都安排好了。”
“啥意思?”
香九打了个响指,故弄玄虚道:“哥答应过你,要带你离开辛者库,所以去了趟永寿宫,找了端太嫔。”
福茉儿噎了下:“啥!”
此事说来话长,鉴于福茉儿还是一朵需要呵护的小花朵,香九决定长话短说。
“端太嫔明白事理,心知皇主子无意害她们母子,但也想讨个公道——”
“和谁讨?怎么讨?”福茉儿觉得香九离死不远了。
“哥,你何故去招惹麻烦呀!”
还是工作经验太浅了。
“这你别管了。哥自有安排。端太嫔也答应了,事成之后,将我们二人要去寿安宫伺候。”
福茉儿用“哀其不幸”的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