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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在等着自己和沙家安联系紧密后，找到自己违约的证据，好有理由离开？
原本被取悦的心情又跌入谷底。
褚其玉苦恼地看着对面继续吃饭的顾觅霖，这“嗯”是什么意思啊？综合小说里的描述，看来这个投标对顾觅霖的确很重要。如果真的失败了，他会很难过吧？
“顾觅霖……”
“嗯？”
“你别怪我乌鸦嘴啊，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没中标，你也别太难过，顾氏会越来越好的！”
“借你吉言！”
“那个……”褚其玉突然犹豫起来，“我要去拍戏了，开标前一天，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可以回来陪你。”
如果他回来安慰顾觅霖，是不是沙家安就没了机会？
“怕我流标后难过？”
“嗯，至少我可以安慰安慰你。”
“怎么安慰都行？”
“怎么安慰都行！”不就是安慰到床上嘛，就不劳沙家安了，他也能也行也可以！
哎，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其实还是因为私心。他现在竟然开始主动争取，想让剧情一直偏离一直偏离，最好再没有沙家安！
这种想取而代之的心情，会不会自不量力了些？
“你就这么肯定一定会流标？”顾觅霖紧着着他的双眼。
褚其玉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我不是这意思，不流标当然是最好了！”
顾觅霖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又转过身来，说：“别再减肥了，再瘦就没法看了！”
褚其玉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嘀咕道：“说得这么嫌弃干嘛？虽然我也觉得太瘦不好看，但也不至于没法看吧？”
拨弄着盘子里的鸡蛋白，褚其玉回想顾觅霖刚才的电话内容，这次顾觅霖没有再因为沙佳安而着急地向他解释什么。虽然能听出是因为公事，也知道以他们的关系，顾觅霖没有这个义务解释，但他还是有些在意顾觅霖的态度。
除夕夜顾觅霖有些慌张地撇清和沙佳安关系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呢。所以他不敢奢望顾觅霖喜欢他呀，也不敢让自己沉沦在自己以为的恋爱氛围中。
用勺子把餐盘里被自己碾得不成样的蛋白聚在一起，就着对面顾觅霖盘子里的番茄酱——看来他这个方法真的很棒，竟把无味的蛋白吃出了酸味来。
被沙佳安影响到不止褚其玉一人，还有始作俑者顾觅霖。
一路上他都在怀疑自己会不会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褚其玉对沙佳安一个字都没问！所幸他还知道关心自己，担心自己难过愿意回来安慰他！
反正人不会跑，还是先专心应付沙佳安吧。
要不是他们提前调查，一定想不通沙佳安和这次竞标有什么关系。即使如此，他也猜不透沙佳安为什么会主动找他谈竞标的事情，谈什么？总不能找机会窃取标书吧？
静观其变吧，总会明白他为什么特意接近自己并暗示喜欢自己，为什么除夕夜装醉然后跑到他的书房、在电脑前站了很久又选择什么都不做就离开，竞标如果真的失败也可以查明白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同时也能知道褚其玉到底是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可是，毕竟不是什么事情都在自己推测和掌握之中——
“你说什么？”顾觅霖一脸不可思议地问坐在他对面的沙佳安。
沙佳安依旧是他那招牌笑容，说话的语速和语气也没什么不同，“我说，你让褚其玉离开，我保证你这次竞标成功。”
顾觅霖恢复以往的从容，笑着问：“你如何保证？我又何需你来保证？”
沙家安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或者，我若保证你这次竞标成功，你让褚其玉离开。”
顾觅霖神情未变：“佳安，你今天的行为很突兀，像除夕夜那晚的到访一样突兀。”
沙家安苦笑：“是啊，我以为我有倚仗的……觅霖，我知道这次竞标对你、对顾氏的重要性，即使你并不相信我的能力，可是我也只是让褚其玉离开而已！”
顾觅霖也收起笑容：“知道竞标成功的重要性，那为什么只换褚其玉离开，他离开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换别的不是更好？”
沙家安望向他的眼睛，“我喜欢你！”
顾觅霖笑了，笑得讥讽：“你的喜欢，比你的这两次到访，更加突兀。”
“不，觅霖！这不突兀，只是我现在没法和你说明而已！”
看到顾觅霖无动于衷，沙家安终于无法淡定，低吼道：“褚其玉的转变就不突兀吗？你又知道他就没有对你耍手段吗？他那乖巧的面具下就没有更深的图谋吗？”
顾觅霖沉下脸来：“不要和我打哑谜！”
沙佳安摇头：“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说，因为你不会相信。我只问你，答不答应让褚其玉离开。”
顾觅霖断然拒绝：“不可能！”
沙佳安注视着他：“即使流标的代价？”
顾觅霖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即使流标！”
“看来有些流程，还是必须要走的。”沙佳安闭上眼睛，再睁开，眼里全是决绝：“顾觅霖，这次是你逼我的，到时候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算到我的头上。”
顾觅霖：“虽然我不明白你到底说什么，不过我还是要反驳你，我只是没有接受你的提议而已。”
沙佳安又恢复了笑容：“那祝我们好运！”
“不送！”
沙佳安走后，顾觅霖把两人的对话和韩超然说了一遍。
韩超然分析道：“沙佳安是因为喜欢你所以让褚其玉离开？沙佳安不是和杨二有恋爱关系吗？但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要褚其玉离开？
“那就假设他的喜欢是真的，他又如何保证顾氏竞标成功？反水杨氏？虽然杨氏是顾氏这次最强的竞争对手，但是还有王氏、刘氏……”
顾觅霖：“标书还是要小心，最后标书递交前从我这走一遍。”
韩超然：“虽说用人不疑，但团队里的人我都有所防备。毕竟沙家安的行为让我更加觉得褚其玉对你说的话不是随口一提。而且沙佳安说褚其玉有所图……”
顾觅霖：“看沙佳安今天说的话，我觉得很有可能精神出现问题了。”
韩超然无言以对，梁小斌真是没有说错，顾总偏心偏得令人发指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在网上看过这样一段话，“一个人真心喜欢你，无论你怎么做他都会向着你，南方人这叫偏爱，北方人这叫护短，读书人管这叫爱情。”
顾觅霖：嗯，我是北方人，也是读书人。
第62章
顾觅霖回家后，看着在那逗弄小傻子的大傻子，不禁嗤笑。
沙佳安说褚其玉转变突兀他承认，但是说他耍手段、有所图……他倒是希望褚其玉能对他耍手段、对他有所图，可是，这蠢货对他更多的是无动于衷！
即使有所图也是图顾淙然这小崽子吧？看他那对顾淙然亲昵得不得了的样子，恨不得把那小崽子含进嘴里！
“毛毛坐得好稳当呀，我们毛毛真是又聪明又好看，又可爱又听话，一点缺点都没有！”
听到褚其玉大言不惭地夸赞，顾觅霖没好气道：“又傻又爱哭，小小年纪就知道谄媚奉承，没有一点可爱的地方！”关键是还会争宠！
被这冷不丁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褚其玉转过脸来，“下班啦？突然出声吓到毛毛怎么办？”
顾觅霖没有回应，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褚其玉被盯得头皮发麻，“怎……怎么了？”
早晨离开的时候，这人不是稍微气顺了一些吗？他现在坐在地板上，被穿着西装冷着脸的顾觅霖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让他想起刚来时认识的那个顾觅霖，不可亲近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看到褚其玉眼中的惊慌，顾觅霖身上的冷气收敛了一些，“没怎么，我上去换衣服。”
目送他离开，褚其玉收回心思，把毛毛抱到自己的腿上，面对面坐着。
毛毛差几天满7个月，已经可以坐得稳稳当当的，而且因为这几个月有最爱的叔叔的陪伴，吃得好睡得好，长得敦实很多。
看着乐不可支的小朋友，褚其玉却很忧愁，他就要去影视城拍戏了，他和毛毛互相想念可怎么办呀！尤其是他去年从川省回来后，他们几乎没分开过。
“毛毛呀，叔叔去工作你可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呀！”
“呀——呀！”
“叔叔其实也有点小紧张的，毕竟只演过一个小小的配角。对了，叔叔演的电影要上映了，白芒叔叔正忙着四处宣传呢！”
就是不知道最后何东乡的镜头是怎么处理的，不过陆梁让他去拍宣传海报、帮忙微信推广，应该还给他留了镜头吧？
“咿呀——呀！”
“不难为你听我唠叨了！毛毛，给叔叔一个‘亲亲’！”
顾毛毛乐呵呵地送上一个小香吻，印在了褚其玉的脸颊上。
褚其玉又兴冲冲地地给小朋友下命令，“飞吻”、“装可爱”、“wink”……
顾毛毛乐此不疲地给这个自己最喜欢的人，表演着自己的各项技能——这么小就要学会彩衣娱亲，做个小朋友也好难呀！
“真是聪明的小宝宝！毛毛，该学说话了吧？来，叫叔叔，叔叔—— ”
“啊啊——呀！”
“他才多大就会叫人？”是换好衣服下来的顾觅霖。
这家伙不会是想结束冷战又不好意思吧？不过他们早上不是也算心平气和地说了话吗？
褚其玉决定就当这阴阳怪气的家伙在示好吧！
“人家孩子最先学会的都是‘妈妈’、‘爸爸’，可是毛毛连叫妈妈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褚其玉怜惜地用自己的额头去碰小朋友的额头，顾毛毛兴奋地以为在和他玩顶脑袋的游戏，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去顶叔叔的额头。
“咯咯——呀咿——咿——”
“两个傻子！”顾觅霖骂完又冷声道，“能不能叫妈妈不是取决于你吗？非得叫妈妈？他已经够幸运了，即使不能叫，至少你实实在在陪在他身边！”
“我是男人！怎么不叫你妈妈？”正在亲昵地蹭着毛毛额头的褚其玉，一下子想起来，这人妈妈是难产死的。他有些抱歉又有些说不出的心疼，“那个，我以后不会在毛毛面前说这些话了。”
毛毛毕竟是听不懂，他依旧兴奋地抱住褚其玉的脖子，咿咿呀呀地说着话，手还会胡乱指着身边的东西让褚其玉看。
“毛毛，你是不是又重了，要不咱们坐车里推着去逛逛小花园？”褚其玉说着用脚把旁边的三轮脚踏车勾过来。
“我记得顾淙然的小脚踏车是小猴子造型的，你又给他买新的了？他有几个屁股？”顾觅霖简直看他儿子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你有几个屁股，你车库里不是照样停了那么多车？还有几辆在里面养灰？”怎么对自己儿子那么抠呀！
“你就惯着吧！他才坐起来几天，新车就买到家了，何况这个和沙家安买来那个除了前面造型不同有什么区别……”
褚其玉不会是因为那时沙家安买的，就不愿意顾淙然坐吧？
他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吗？
“我高兴！我想为自己的孩子花钱有什么问题吗？”褚其玉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两度，说完后才发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顾觅霖坐到他们身边，一脸兴味地问他：“你不会是不想让顾淙然用沙佳安买的东西吧？”
褚其玉像是被踩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