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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均。”丁柏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不受自己的控制发出了声音。
陈均闻声扭头看向二楼的丁柏,他问丁柏:“怎么了?”
丁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他,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也没说话。
陈均看了他两眼,见他没说话,他也不敢像俩人独处那样黏黏腻腻地蹭着丁柏。
于是他笑着向丁柏介绍道:“这是邓乐的哥哥。”
丁柏面无表情点头,连水也没打转身进了房间。
陈均看着丁柏的略显冷淡的模样,他突然有些心慌,想上楼去找丁柏问问怎么了,却被邓予按住强制性要求陈均跟他聊天。
邓予喜欢赵娴,他想从陈均这儿套点赵娴现目前的想法出来。
陈均此时此刻哪来的心情跟他聊赵娴,邓予越是不让他走,他越是想走。每次他都要快速终结话题的时候,邓予又能挑起新一轮的话题,反反复复,令陈均的不安直冲脑门。
他猛然起身,冲到厕所去拧开厕所门,便见邓乐连马桶盖都没掀开,正坐在马桶上戴着耳机逛B站。
陈均的不安被怒火取代,他拔下邓乐的耳机,瞪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你再不出去陪你哥,我就让你死在厕所里。”
邓乐怕死,忙站起身走了出去。
陈均在厕所里平复了半会自己的怒火,才走出厕所往二楼去。上楼时看了一眼客厅,邓乐坐在邓予身边继续刷视频,被邓予揍了一顿。
一楼一片喧嚣,二楼房间内安静的能听见远处马路边大树上的春蝉发出唧——唧——的叫声。
窗外艳阳高照,炽热的阳光从窗户口照射进来,把沙发处的位置包围笼罩。丁柏没有开空调,房间内有些闷热,他正坐在没有被阳光涉及到的阴凉处玩手机。
丁柏穿着白灰色的长袖衬衫,将袖子挽至手肘。因气温所致,陈均再也没有机会看他穿靴子,只能每每路过鞋架看着那整整齐齐放好的各式各样的靴子抓心挠肝。
陈均比丁柏怕热,早就穿上了半截袖满处溜达。
他侧身将门轻轻关好锁上,拉了拉门把手确定门锁好了才走到丁柏身旁,坐在他脚边。
“您今天不开心吗?”陈均问。
丁柏刷手机的动作一顿,最后把手机锁屏放在了书桌上。他摸了摸陈均的头,感觉只有此刻他才有些满足感。
“怎么上来了。”丁柏声音很沉很轻。
陈均趴在他腿上,想着该怎么回答才能让丁柏稍微有些开心。他想了好久,才说话:“我想您了。”
丁柏笑道:“抬头,我想看看你。”
陈均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忙跪直了腰板,微仰起头与丁柏对视:“您怎么了啊?”
丁柏接下来回答他的话,令他之前怎么样都不敢去设想。
丁柏说:“想你了。”
陈均觉得自己心口处瞬间绽开了朵朵烟火,烟火里又冒出粉红泡泡,涨得他胸腔酸涩不已。
他揽住丁柏的腰,将眼眶里正欲落下来的泪尽数蹭在了丁柏的衬衫上。
邓予在工作室一直坐到了所有人都要准备下班的时候,他跟陈均和邓乐说,“你们找家饭馆,咱们仨聚聚。”
邓乐一点儿也不想聚,嘟着嘴不做声。
陈均也不想聚,他此时还处于热恋期,跟丁柏的感情正在上升阶段,不想浪费任何俩人独处的机会。
最后邓予见俩人都不搭理自己,对着俩人一人一脚,让邓乐去找饭馆,找好了便打车过去。
陈均自知今日无法躲过这一顿饭酒局,掏出手机给刚从工作室回去的丁柏发微信。
J:对不起,今晚邓乐的哥哥组织了一个小聚餐,我推不掉。
J:您今天也要多吃一点饭啊!
等到邓乐磨磨唧唧地从X团找了家好评如潮的店子,三人准备下楼打车时,丁柏才回话。
A:嗯。
A:喝酒吗
J:我觉得可能会喝…
A:结束了打电话
丁柏这句的意思,就是要来接他吗。陈均不自觉的啃着大拇指的手指甲,对着手机屏幕开始咯咯乐。
果然这是一顿打着饭局名号的酒局,三人订了个包厢,还没吃上两口菜,便被氛围烘托及邓乐这个酒鬼劝酒的架势,弄得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对酒了。
“乐乐。”邓予见邓乐意识有点犯迷糊的时候,突然喊了他一声。
这一声喊出来,陈均就知道这场饭局是怎么回事了,邓予果然是邓父派过来的间谍。他觉得自己此刻的存在很尴尬,只能不停地低头抿酒。
邓乐在啃鸡爪,懵懵地抬头看着邓予。
“你的工作室怎么了?”邓予问他。
邓乐点了点头,“挺好的啊。”
邓予也点头,他夹了一筷子菜给邓乐,尽显兄长本分。
“我是你哥哥,有些话说出来都是为了你好的。”
陈均坐在对面眼角不禁抽搐,心里替邓乐上了三根香,祝他好运。
“你的工作室现在一直还是处于亏损状态,还没回本吧?”
邓予真不愧深得邓父真传,说话一语中的,令邓乐沉默了。
“之前我给你的钱还剩多少?”邓予喝了口酒,看着邓乐。
邓乐不回话,拿着筷子在饭碗里有下没下的扒拉满碗的菜。
“虽然哥哥没做过这一行,但每个工作每个行业本质上都没什么差别。赵娴所给到的热度持续不了多久,更何况她也已经退圈了。家里可以支持你满足你一切想法,不会让你受任何局限,为什么你不想回家呢?”
顿了顿,邓予又说:“爸在公司三楼腾出了半层的面积给你们,面积抵你们现在五个工作室的面积还要大,家里也可以提供你源源不断的热度,扩大对外发声的渠道。”
叮当一声,邓乐将手里的瓷勺往碗里一掷,仍旧不做声。
陈均见俩人都僵持不下,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做个劝架的烂好人:“你俩在饭桌上就别讨论这些了。”
说完,俩人果真没有再讨论这件事,只是一直在喝酒,红的啤的白的轮番上阵,喝得陈均差点儿丢了魂。
这场饭局最后是以邓乐开始胡乱发酒疯,还搁厕所里头吐了一顿才宣告结束。邓予让陈均看着一下邓乐,他先去买个单。
陈均此刻也晕乎乎,点了点头沉默地看着邓乐把座椅并成一条睡在上头唱雪绒花。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贴着他的大腿外侧振动起来,陈均半天没回过神,等手机停止振动了他才将手里掏出来。
他现在反应有点慢半拍,倒不至于不清醒。
是丁柏的电话,陈均寻思半天回拨键在哪儿,手机又开始振动。
这次他接听的速度很快,划过接听键,丁柏清冷的声音从听筒处传出来。
“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陈均微歪头,在想怎么回答他。那头的丁柏见他许久都没有出声,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问他:“吃完了吗。”
这个问题陈均可以回答,他嗯了一声,脑袋也跟着自己的声音一齐点了点。
“大门口等我。”
陈均又点了点头。
丁柏也不知道陈均一直在点着头回应他的话,只知道陈均频繁地不说话,这让丁柏烦躁不已,久久难以平复。
他说完便掐断了电话,打开微信看了眼陈均许久前发过来的定位,拿出一件衬衫,边抽了一根烟边下楼打了个出租车。
夜晚的C市经过白日燥热的洗礼后,开始冷静下来,空气里还是闷热的,但却带了丝丝凉意。只有此刻的C市,丁柏才能找到一丝与英国的共同点。
英国的气温不高,夏天最热只能达到28℃,与现在的温度有点儿相似。在英国,四季里最长的只有秋冬,但英国的温度也不太低,通常在10℃左右。
他在英国生活了十多年,猛然来到C市的那天很不习惯。那是C市的冬天,刺骨寒风像是小刀一样,细碎的刀刃划过他每一片裸露在外的肌肤。
丁柏现在也不习惯,他不大喜欢出门,主要是因为天气原因,他实在受不了C市忽高忽低起伏不定的温度。
所以在陈均每一次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视线不再包裹住丁柏的时候,丁柏都想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个国家。
在外漂泊的国人极度思念自己的家乡时,也是这样,支撑他坚持下去的那个信念突然崩塌或是改变,他的情绪会突然放大化,脆弱得像个被人拔完鳞片的穿山甲,蜷缩起来,祈祷生活能给他希望。
回国后的丁柏也曾无数次地经历过脆弱,但生活给了他陈均。
饭馆在小巷里头,地处偏僻,口味好所以回头客很多,近两年受到很多吃喝玩乐的自媒体推广,硬生生地给一片沉寂的小巷带来了不合时宜的热闹。
邓予要送陈均回去,陈均站在饭馆门口不肯动,他都打算把陈均给扛上车时,陈均才开口解释。
“我的您会来接我。”
邓予听不明白,扶着烂醉如泥的邓乐,满脸问号看着陈均。
陈均对着他认真地说:“他来接我。”
邓予无法,只能扶着发酒疯的邓乐陪陈均在门口等那个我的您。邓予只打算陪他等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还没人来接陈均,他就真要上手把人扛进车里送回家。
邓乐闹腾劲儿过了就想睡觉,他倚着小巷里的砖瓦墙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嘟囔着要回家。
邓予被邓乐吵得脑仁抽疼,他的耐心都快要消失殆尽,来接陈均的人才从前方黑暗中走来。
邓予觉得眼前这人长得有些眼熟,直到那人拉过陈均的手,他才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他。
他在邓乐的朋友圈频繁地刷到过他,也在今天的工作室中见了他两面。
陈均被丁柏拉着手的时候还没回过神。
“陈均的朋友是吗?”邓予看着他给陈均套上了一件长袖衬衫。
“嗯。”丁柏淡然应道,朝邓予颔首:“先走了。”
邓予点头,心里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只剩下邓乐这个小麻烦需要他解决了。
丁柏带着陈均出了巷子,走到马路边才停下打车。一路陈均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却没说过一句话。
丁柏知道他喝醉了,但还是不喜欢陈均这个模样。他低头亲了亲陈均的眉尾,问他:“想不想吐?”
陈均摇了摇头,哑声回他:“我看不太清楚您。”
醉成这样也不忘记说敬语。
丁柏没再说话,只是揽着他的肩站在路边打了辆车。上车后,一直很安静的陈均开始抽泣,他哭着问司机为什么开成了S型路线。
整得司机有些懵。
丁柏很无奈,低声喊住他:“陈均,安静。”
陈均立马安静下来不说话,但他还是在哭,哭得司机都有些不忍,哭得丁柏胸口发涩。
“怎么了。”最终,丁柏还是先败下阵,伸手抚上他的后颈。
“您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有两个呢?”陈均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开始哭:“两个您,我要怎么办呢,我只有一个我啊。”
司机噗嗤笑了,差点将车真正地开出S型。
丁柏决定不再搭他的话,任他抽泣了一路。
第28章
陈均一下车就安静了。
他没有再接着哭,也不再说些颠倒万分没有条理的话,他就跟在陈均身后安安静静地回了家。
家里有些乱,去接陈均之前,丁柏将一楼次卧里的重要物件搬了出来,打算明天请家政来做整理,整理完后,便请装修公司的人来做设计。
丁柏让陈均去洗澡,陈均好像听不明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