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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陈均想起了几个月前的夜晚,他和丁柏刚从酒吧里出来,丁柏开得车,车窗全部打开,吹得他风中凌乱,冻得他怀疑人生。
当时丁柏也是这么问他。
陈均有点不敢回他话,只是默默伸出手搭在丁柏的手臂上,微微将他的手往下一拉。
“冷…”
话音未落,丁柏拽住他的手腕猛然反身将他抵至路灯杆处,撑着伞的左手绕到他身侧,他裸露在外的脖颈贴在冰凉的路灯杆处,不禁打了个冷颤。
可丁柏并没有给到他反应的时间,他低头便吻住了陈均的嘴角。
吻得很用力,却也很温柔,他压着陈均,从嘴角吻到了双唇,俩人的身子大半都露在了伞外。雨很大,一下就淋湿了他们的肩膀。
陈均瞬间清醒,他睁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丁柏。
他感受到丁柏在抖。
唇在抖,呼吸在抖,抚上陈均脸庞的手也在抖。
陈均挣扎了两下,却没挣开。他抬脚用力踹开丁柏,霎时,滂沱大雨落满了他全身。
他看着丁柏,用手背用力地擦了擦嘴。风很大,雨也很大,过往行人步伐匆匆,将伞撑得很低,没有人有时间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路灯是昏黄的,但大雨如注,将这点昏黄的光都掩盖得七七八八。
“你是不是有病?”陈均问他。
丁柏撑着伞,上前想为陈均遮雨。陈均后退了两步,躲过了。
他浑身被浇得湿透,视线都有些模糊,他冲丁柏大喊:“你他妈对得起你对象吗?!啊?!你他妈对得起吗!”
丁柏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陈均气到浑身发抖,甚至红了眼眶,紧攥双拳。他一直都在看着丁柏,丁柏亦然,坦坦荡荡的矜贵模样瞬间使陈均气笑,他气得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
“我听个屁。”
丁柏闻言,瞬间蹙起了眉,打着伞的手用力收紧。他依旧是看着陈均的,微冷的眼神让陈均感到一丝恐慌。他的嗓音压得极沉,一字一顿地说:“你态度放好一些。”
陈均抖着手低下头拢了拢被雨打湿而下坠的毛衣领,脸颊突然感受到冰凉的雨水中混着温热的水珠滑过,他竟然被气哭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没再出声。
片刻,丁柏见他好像是逐渐冷静下来,便再次踏步走上前去,终于替他遮挡住了雨。
他伸手抚过因陈均低下头而突出的颈椎骨,陈均很瘦,但每一寸肌肤都蕴藏着力量的感觉。
“我没有对象,还有…”丁柏顿了顿,“我是Absolute。”
说完,陈均却没有明显的反应。丁柏只能看见他低着头,挺翘的鼻尖一直在向下滴落水珠。他伸出手指划过他的鼻尖,带起一滴水珠,放至嘴边尝了一口。
咸的,温热的。
良久,陈均才说:“好,我知道了。”
丁柏将他送了回去。
上车时,他满身湿透了的模样,让司机不太愿意载他。丁柏说,会付洗车的费用,司机才同意俩人上车。
在车上,丁柏脱下了外套为陈均披上,并搂紧了他,细细亲吻他的耳侧,颈椎。
陈均闻着丁柏外套上的香味,他有些愣怔住,那天在电梯里撞见丁柏和他妈的时候,他也好像喷得是这个味道的香水。
陈均很熟悉。
阿玛尼的VetiverD'Hiver
这是丁柏用着Absolute的身份时,给他寄的第一个礼物。
第18章
丁柏将陈均送到了家门口的玄关处,他先是跟陈均道了个歉。
“很抱歉,我今天也有些喝多了。”停顿了片刻,伸手又抚上陈均的脸,“我打算跟你说明白的,但并没有规划是在今天。”
丁柏亲了亲他的眼角,抵着他的额头:“有什么疑惑的可以微信问我,不能不问,也不能不听我说。”
“可以理解吗?”
陈均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待丁柏出门后,他立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邓乐发了一条微信。
——我请假两天,有点累。
邓乐没有立即回话,他可能已经嘴倒在家里某个区域的地板上了。
陈均发完这条微信,也开始手脚发软,他打开室内的暖气,倚在鞋柜上缓了半会。
许久,他又抹了把脸,仰头继续沉思。
两件事,让陈均纠结茫然。
丁柏没有爱人。
丁柏就是Absolute。
室内温度渐渐升了上来,陈均意识开始涣散,这本来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他一直敢爱敢恨,可他就是突然感到茫然。
大概是在同一时段了解到了太多让自己稍微有些难以置信的事儿,整个人处于不敢信和没搞清楚状况的阶段。
前暗恋对象竟和现恋爱对象是同一个人,并在同一个圈子,陈均想,这真是戏剧人生。
想完,他顺着鞋柜滑落在地,就这样凑合地睡着了。
好在半夜醒来过一次,他睁开眼望着家里一片漆黑,有些没反应过来。动了动身子,丁柏的外套从身上滑落,外套也是黑的。一时半会他都分不清哪个黑是空气,哪个黑是丁柏的外套。
他起身放水泡了澡,又重新躺回床上继续酝酿睡意。
与之夜晚时酒劲未过,还带着晕乎劲儿的自己不一样,此时的他是处于完全清醒的状态。他仔细回想了一遍晚上发生的事儿,想了想丁柏的态度。
温柔细碎的吻,搂着他亲吻他的颈椎骨,轻言轻语地跟他说话。
一刹那,陈均就感觉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他现在只关心,丁柏到底有多喜欢他。
他翻了个身,却暂时有些难以入眠。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还总觉着自己是醒着的。
陈均一点儿都不辜负昨夜老天辛苦洒下的那场大暴雨,凌晨四点,他浑身忽冷忽热,肚子里总有股气想从喉管出来,愣是把自己给折腾醒了。
他想摸一摸自己的额头,发现自己手脚发软到连手抬不起。他在床上躺了半会打算缓一缓,感觉有些难以呼吸,一口气憋在喉咙处上下不得,艰难地坐起了身,想将气呼出去,一偏头,竟吐了满床。
陈均自己被自己给吓到了。
他霎时红了眼眶,手有些哆嗦,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开始给邓乐打电话,连打了三个邓乐都没有接。
他又给赵娴打电话,刚拨出两秒,怕打扰到赵娴,又立马挂断。
他想给丁柏打电话,翻遍了通讯录也没看到丁柏的号码,又想到自己好像没存过丁柏的号码。
而此时他又感觉到呼吸不上来,却喉咙发痒,他怕自己会吐,死憋着不让自己咳。
他退出通讯录,抖着手点开微信,给置顶联系人A发了个语音通话。
响了35秒还没人接,他没忍住朝地上咳了一声,好在没吐。
丁柏是在45秒的时候接受了语音通话,他声音有些喑哑:“抱歉,关了静音。”
陈均哽咽了两声,丁柏忙问怎么了。
“我有点感冒…”陈均一开口,就想咳嗽,他憋不住,只能强忍着呕吐感低咳了两声。
“可能还有一点发烧…”
丁柏将通话开至免提功能,起身快速地穿上了衣服,边下楼找车钥匙边问:“还有呢?”
“或许还有一些呕吐…”通话那头的陈均顿了顿,“只是一些,我只吐了一次。”
“可以有精神不挂电话,一直跟我说话吗?”丁柏出门按了电梯,他有些焦虑,手指不安的捏着车钥匙。他越是焦虑,便越是不安,直到手有些微微发抖,丁柏的鬓边已满是细汗。
他在车库找到回国时宋惠给他安置,但却从未开过的车。
他对陈均说:“还有在吐吗?可不可以穿些衣服,待会给我开个门呢?”
陈均被温柔的丁柏刺激到想哭,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微颤:“我努力好不好…”
丁柏在开车的时候,打开了叫车软件,设置了目的地为市医院,提前叫了一辆车在陈均小区门口守着。他边操作,边跟陈均对话,怕陈均睡着了开不了门。
凌晨的街上没有什么车辆,路上很宽敞,他只需要等三个红绿灯,花十分钟,便可以开到陈均家里。
陈均没有睡着,他一直跟丁柏在碎碎念,他问丁柏知道自己是J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
丁柏笑道,“我现在跟你解释了,等你清醒了,又会问我一遍。”
陈均一直都没有睡着,他就守在大门口,等丁柏一敲门,便开门让丁柏进来。
于是丁柏一进去,就看见陈均穿着睡衣抱着腿坐在地毯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了双泛红的眼睛。
丁柏亲了亲他的额角,问他冷不冷,又将他抱到了沙发上,转身去他的衣帽间里挑了件长款棉外套,和一双袜子给他穿上。
顺带路过了他的房间,看到里头一片狼藉。
陈均不重,但也不算轻,他个子不是很高,才177左右,丁柏能够勉强抱起。
他浑身很烫,烧得整个人有些恍惚,现实和虚幻不分。丁柏抱他上车的时候,他跟丁柏说:“您可不能说我重,我的尾巴有90斤。”
司机说这小伙子是不是烧糊涂了,都在嘀嘀咕咕一些什么胡言胡语。
只有丁柏知道他在说什么,那条又大毛又蓬松的黑尾巴。
他搂着陈均,亲过他的额角、眉头再到脸颊,还有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陈均说:“我想吐。”
司机闻言猛然加速,在超速的边缘试探,用尽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市医院,帮着丁柏把陈均抱下了车。
“幸亏没吐。”司机有些庆幸地说。
丁柏将陈均半抱到了急诊大楼,让他在大厅的椅子上坐好,嘱咐陈均千万别睡着了。陈均有些犯迷糊,用脸蹭了蹭丁柏的脸,用以表达自己听懂了的意思。
急症科很冷清,丁柏没接触过国内的医院,更没进入过C市的医院。好在大厅一直都有导台,他按照指引挂号后,搂着陈均就诊。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受凉引起的感冒发烧,只是烧得有些高,39度5到40度徘徊,医生开了半周的输液单。
丁柏陪着陈均成功输上液的时候,是五点半,陈均已经睡着了,只有在皮试的时候疼得微睁开了眼,随后又继续睡。
丁柏攥着他的未输液的右手,大拇指一直磨拭着陈均右手虎口处,直到陈均输完一瓶药水,他才打电话给邓乐。
打了四个都无人接听,丁柏略显烦躁。好在第五个电话响了半分钟,邓乐接了。
“喂…谁啊…大晚上的…”邓乐嘟囔。
丁柏怕打扰到陈均,将头侧到一边轻声说:“我是丁柏,陈均有些发烧,我陪着他在医院打针,先跟你请个假。你有陈均家的钥匙,早点请个家政去把他屋子打扫一下。”
丁柏头一次跟他说那么多话,邓乐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他问丁柏:“怎么刚喝完酒散伙,陈均就发烧了?”
丁柏一时不想说话,但还是破天荒地解释:“现在是早上,六点二十五分。”说完,便掐断了通话。
陈均是在丁柏按铃喊护士来拔针的时候彻底转醒,他整个人意识还算清醒,除了四肢没什么力气外,精神稍微好了一些。
他低着头看护士拔出针头,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又被一团棉球盖住。
丁柏捏了捏他的耳垂,跟他说,“先回我那儿,我喊邓乐找家政去你家做了清洁,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弄好。”
陈均蹭了蹭他的手,有些不敢面对他,便低着头闷闷地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