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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蓝拓野挑重点用最简炼的语言把他这边的情况以及取得的进展说了一遍。
等听说蓝拓野已经成功住进了皮仪夏家里后,刘桔芝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尖利起来。
“蓝拓野,你不会是和那个死gay住一张床了吧?”她气急败坏地质问。
蓝拓野想反问一句“关你屁事”,却意外地从刘桔芝的话音里察觉到一些没有完全掩饰好的紧张和关注。
咦?难道说,刘桔芝虽然和他离了婚,其实内心还喜欢他?这倒不是不可能,毕竟当初两人离婚是他提出来的,刘桔芝曾经反对过。
“没有。”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刘桔芝那边松了口气。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蓝拓野借口这边不能通话太长时间,不然容易引起别人怀疑,这才把电话挂断。
他当然不是对刘桔芝余情未了,先前他说还喜欢皮仪夏,也确实是谎言。不过和刘桔芝结婚之后,蓝拓野才发现,他虽然可男可女,归根结底还是更喜欢男人一些,如果长期跟一个女人在一起,甚至过一辈子的话,他肯定受不了这种日子。
两人离婚时,蓝拓野内心是放松的,是愉悦的。
可刘桔芝这个狠毒女人,为了让他能全心全意救她父亲出来,竟然一分钱都没留给他,只买了张去中微县的车票,把他丢到车上,就不闻不问了。
她说,只要他能把她父亲救出来,自然会给他一大笔钱。但在此之前,他别想她出一个子。
蓝拓野愤怒过,争取过,也好言哄劝过。可惜刘标芝不是皮梧夏那个大傻子,不是一点儿傻惺惺的感情以及甜言蜜语就能哄好的。
这个女人可精着呢。
当然,不得不说,刘桔芝掌握了蓝拓野的命脉。假如当初她没让蓝拓野净身出户的话,这个男人还真不会这么死心蹋地地帮她做事。
蓝拓野打完电话,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拉开门,做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出去。
他还没忘记,厨房里有个美味的皮仪夏在等他呢。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这个人心里还有他,他要是想借机接近的话,哪怕皮仪夏发觉了他的目的,应该也不会抵触排斥。
甚至说不定还会受宠若惊呢。
蓝拓野一边想,一边去了厨房。
前后电话聊了有十多分钟,皮仪夏却还没离开,正小心地把左手握着的杯子里的水往右杯里倒,再把右杯里的水倒回到左右。
蓝拓野挑眉看着,过一会儿问:“你在干什么?”
“晾些冷开水。”皮仪夏说着,解释了一句,“你不喜欢喝冷的,我用杯子帮你倒一倒,激一下,水会冷得快些。”
蓝拓野没说话。
他没来由地想起曾经有一年,他和皮仪夏两个人一起出游的情景了。
当时的天空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连他们这些人的欢声都显得清脆唯美。
谁能想到,仅仅数年之后,他们就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蓝拓野有些感叹,没再说话,沉默地看着皮仪夏继续用杯子折腾白开水。
皮仪夏来回弄了几回,用手摸摸杯壁,感觉杯子里的水温明显下降了很多,这才满意地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等下你要是还渴,就喝杯子里面的温开水。”他兀自不放心一般地叮嘱了蓝拓野一句。
蓝拓野刚要说话,转头却看到皮仪夏拿起遥控器,正打算开电视。
“少看些电视,”他随口说了一句,“电视电脑和手机都是电子产品,看多了对人的视力不好。”
“我知道了。”皮仪夏回答,心里却颇有些不以为然。
蓝拓野纵然说得没错,可像他们这种成年人,视力大致已经固定,度数一般都不会再往上升,除非眼睛过于疲劳。
“对了,过几天我有个朋友要来中微县来玩,我要去接她一下。先提前跟你报备一声。”蓝拓野说。
皮仪夏笑眯眯地,看样子什么都没发觉:“嗯,你要是想去就去。如果钱不够的话,我卧室床上柜左边的抽屉里面有一个瓶子,那是计划瓶。计划瓶里有钱,你可以先用。不过你要向我保证,绝对不会透露计划瓶里的其他东西,也不能尝试进行一些危险的实验。”
“我知道了。”蓝拓野说。早知道皮仪夏本就是这么容易上当。这要是换成刘桔芝在这儿,保不齐已经连他跟小三上过几次床都猜出来了。
正说着话,房门开了。
卓无言……哦,不,是林生回来了。
他朝厨房里看了一眼,见到里面的皮仪夏,脸上不由露出喜悦的笑容。
结果他很快又看到了蓝拓野,上挑的嘴角一下子压了下去,还往下弯了几度。
蓝拓野当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却没什么想法外露。
和林生看不上他一样,他也很看不上林生,这些天要不是这小子捣乱,指不定他的计划都快要完成了。
现在却只能以蜗牛的速度往前慢慢爬。
说来说去,还是林生不会看别人的脸色,实在是一个令人讨厌的小鬼。
这个小鬼此时竟然回来了。
皮仪夏却像没察觉到蓝拓野的不快,惊喜地朝林生走了过去。
“林生,你回来啦?这是去哪里玩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了条湿毛巾,在林生的头上和脸上不停地擦着。
林生这次是出去查对他那张纸上写着的有可能是内奸的人的情况,不过看这个男人现在的状态,显然没那么顺利,估计还吃了点儿小苦头。
林生小声回答了一句,因为声音不高,蓝拓野并没听清。
皮仪夏倒是听清了,不过他其实并不关心林生这次出去的成果怎么样。对她来说,李食古就是她的一个强制性的“酒友”,喝完几次之后,他就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种跟她非亲非故关系的老头儿,其实最是麻烦。李食古早年喜欢寻恤生事脾气大,后来不知是不是信了佛的关系,他整天闭着嘴,除非必要绝不开口说话。
真跟某些修闭口禅的人差不多。
但是,再闭口禅,内心还是想和其他人交流的。
这也是为什么在监狱里他突然主动找皮仪夏说话,并且还把自己的一些事情都讲给对方说的原因。
说归说,很多有关个人私隐的,李食古并没告诉皮仪夏。
比如说,他还有个养子。
话说回来,如果不仔细排查的话,谁知道李食古到底收了几个养子?
至少在他决定把李食古的情况查清后,暗中调查了这么长时间,却没一个消息或者说一条线索指向李食古的养子。
哪怕林生……哦,现在应该说是卓无言,都没有在调查资料里出现过。
皮仪夏想起卓无言的话,两相一对照,他就知道,李食古一心想把收养来的孩子送到国外去,不过说真的,皮仪夏并不是特别看好国外,李食古这老头儿要是真的不想养子和他一样进入黑道,难道不能有别的办法吗?
皮仪夏一边想事情,一边给林生倒水喝:“渴了吧?来喝点儿水润润嗓子也好。”
林生一饮而尽,皮仪夏见他一副不满足的样子,拿着空杯子去电饮水机那里:“你等一下,我再接点。”
只是,接水的时候,因为手放得有点儿急,电饮水机里的开水一下子落到皮仪夏的手背上。他的手背立刻被烫了一大片。
蓝拓野刚好从厨房出来,路过他身边,目光扫过,开口问了一句:“晚上吃什么菜?”
就这一句话,就让林生的怒意高涨。
皮仪夏对他安抚地笑笑,这才回答已经走过去的蓝拓野:“晚上吃蘑菇。”
蘑菇可是皮仪夏最喜欢的食物,没有之一。
眼看蓝拓野回了自己房间,皮仪夏从柜子里掏出一管用了一大半的烫伤膏,扫了眼保持期,见还有两年供使用时间,不由满意地点点头。
等蓝拓野把门关上,林生立刻抓着皮仪夏的手,强硬地把烫伤膏夺了回来,一边往他手背上涂,一边愤愤不平地说:“蓝拓野到底什么时候玩完?看到他现在这样,一副悠悠哉的大人样,偏偏又什么也不干,真是让人看不起。”
皮仪夏安心地冲他笑笑:“别急。不是商量好了,一步一步来吗?你急什么?对了,今天你出去办正事,事情办得怎么样?”
一听到正事,林生的脸沉了下去。
“你给我的名单,我一个一个比对的,还真有几个有问题的。放心吧,他们跑不出我的五指山的。”
听到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嘴里冒出这种话,如果有旁观者在场,估计会吃惊得把眼睛都瞪出眼眶。
林生几下把药管里的烫伤膏全挤了出来,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涂到皮仪夏的手背上,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想说蓝拓野的坏话。
“你看看刚刚你受伤,我离那么远都看到了,偏偏他就在你身边,结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明明你的手背都肿了,他提都不提,直接离开,太薄凉,没良心!”
林生一下子给蓝拓野扣了好几顶大帽子。
皮仪夏抿唇笑了笑,没说话。要是换了别人在这里说蓝拓野的坏话,可能原主早就爆发了。可谁叫现在占领了这个身子的是皮仪夏呢?谁叫他这么喜欢卓无言呢?谁叫蓝拓野确实是人渣中的人渣呢?
皮仪夏还真不觉得自己站在旁边倾听有什么不对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比现在还要忙。”等把所有的药膏都涂匀,就连空药管都扔进垃圾筒之后,林生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自己注意小心,”皮仪夏立刻说,“我不在意你到底是回米国还是在这里接李食古的班。可不管怎么样,你在做任务事情之前,最好都先想想我,我还在这里等着你呢。”
林生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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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先去睡觉了。明天周六,除了码这个文外,打算整理一个下本要开的文案出来挂挂预收。
小天使们晚安。
第161章 第五个世界(十九)
先前皮仪夏对卓无言表白的时候; 卓无言不以为意,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可直到离开后; 亲眼见到皮仪夏和蓝拓野相处,得知这两人曾经有一段恋情,吃醋的卓无言总算肯正视内心的感情。
可惜或许是先前他拒绝得太干脆,原本对他有意思的皮仪夏再没提过感情上的事儿。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蓝拓野的出现。
毕竟; 他们曾是恋人。
卓无言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心里酸酸地。
尤其是他这几天出去跑,查证养父以前的事儿时; 终于从一个刚出狱的人嘴里得知了李食古生前在里面的一些事情。
从那些话时来看; 皮仪夏并没骗他。这个年轻人真的认识他的养父; 也真的和他的养父一起喝酒聊天过。
既然这样,那皮仪夏说的亲手送老乡上路,应该也是真的。
谁会无缘无故背这么一口黑锅呢。
要说以前,卓无言还会把皮仪夏当成杀了养父的仇人对待,现在他却知道,是这个年轻人陪了养父最后一程; 还送给养父一个能平静离开这个世界的机会。
皮仪夏一直对他坦坦荡荡; 倒是他有些以小人心度君子腹了。
每次一想到这,卓无言都很后悔。
明明两人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却偏偏因为他的固执和偏见把这事儿搞黄了。
他主动提出住到皮仪夏这里来; 未尝没有赔罪的意思。
皮仪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