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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匣子_豆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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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那我们……算是同病相怜?”
  还没等阿牛回答,她又眼睛亮闪闪地笑道:“此时此刻,要不要吃点东西庆祝一下?”
  “妻主不是才吃过饭的?”
  “可是我夫郎没吃啊。我怎么不得陪着吃点?你去把小炉子提上来,我去储藏室,然后回来会合!”
  见她一脸神秘又兴奋的模样,阿牛也只好点头依从。
  //
  打开窗通风,跑散松香的味道,也是为了用炭的安全。
  不过,这么一来,真有点冷。
  两人窝在榻上,披了棉袄,在炉上烤着山药豆、芋头和花生。齐湄还拿了盐做调味。
  吃这些东西,难免口干。于是用七珍果盘里的咸梅干泡水,取其生津之用。
  阿牛便主动提了:“妻主,我有件事,总想问问你。”
  “什么?”
  “如果我做过什么你不知道的事,连累到你,会让你失去现在的差事,变得一无所有,颠沛流离。你还肯留我在身边,还肯如今天这样待我吗?”
  齐湄呆了一下。
  阿牛淡淡一笑,她心里就更是发慌。
  她今天提着漆桶,踏上那么高的架子,直接对上朱雀神的双眼时,都没有现在这样慌。
  “我……应该会吧?”她不确定地想了想,“若不连累二老的生活,只有我和你的话,我会更肯定的。”
  阿牛问:“若是反过来呢?你今日被那内廷官刁难时,有没有想过最坏的结果?那结果里,你如何处置我?”
  “我会放你走。”这次倒是毫不犹豫。
  “曾经有个人,她和你我正相反。她为了自己的家和前途,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一个男子。”
  “那个人是……”
  齐湄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然而阿牛也明白她的心思,并没有卖关子。
  “是我母亲。”
  齐湄望着他,不知道此时心里,是轻松多些,还是沉重多些。
  好在阿牛已经明白她的心意,对她没有设防了。一开口叙述,便是心平气和。
  “其实,原没有什么离奇的事在里头。
  “妻主望着我的眼睛里,常常充满揣测。先前我只是钻牛角尖,觉得妻主握着我的身契,必不会以我做正室。所以,更加难以启齿我的落差。如今妻主为我,我已明白,也该向妻主说明我背后的事。
  “我不是月亮上的人,我母亲只是一方同知,我生父的母家,不过是一间书局而已。”
  齐湄忍不住插话:“这还叫‘而已’?”
  “如今在京城里,官阶低却权力重的人,不是到处都有吗?别说是我这样的儿郎,即使我那妹妹,也就是个地方官的衙内罢了,在京城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齐湄望着他这样挺直脊背,慢条斯理地说话,虽依然神态温和,但在灯下看看,气质绝非初见那个被认作脚夫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只在炉边缘的杂七杂八里,随便抓了一把塞到他手里去:“也没什么招待公子的,就吃点花生吧。”
  阿牛被她逗得一笑。慢慢剥了几个花生,小心搓开红衣,还是先给她递了过去,才送到自己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快穿预收
  《渣女制造攻略》(女尊,女生子)
  别人快穿,是虐渣滓,斗极品,打开局面迎新生。
  但是现在……穿成渣滓,穿成极品,我要如何收拾残局?
  无良神仙,还我清誉!


第58章 灶台边的阿牛16
  齐湄吃着花生,就把自己的重量慢慢挪到阿牛身上去了。
  阿牛低下头来,用脸颊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和她紧紧挨着。
  “你看京城里这些小公子,像春帆那样,每日读书最要紧,和女孩儿也并无差别。但我家并非如此。
  “我母亲要守官声清廉,家里服侍的人员绝不能越制。所以,当初我父亲嫁过来时,便只留了两家陪房妻夫,女的侍奉我祖母,男的做些采买跑腿的粗活。其余家务,都是我父亲打理。
  “在我母亲的家族里,只有她官阶最高。所以,家里常有亲族往来。那些办宴、招待、打理起居的事,我父亲做得最熟。”
  齐湄道:“好歹也是一方百姓之母,这样未免寒酸些。”
  阿牛点了点头,道:
  “我母亲就是这样的人,说一不二的。我父亲的嫁妆都是书铺,依旧和外祖家的书局有往来,我母亲总是不喜,觉得夫郎为商,会影响她的官声。
  “我父亲常受责备,就往往觉得难以匹配于她,便学着将细致的心思全用在她身上。学着做她爱吃的口味,学着做她希望的那样……
  “我自小觉得,我母亲难以捉摸。可是她一个眼神,我父亲便明白是冷是热,是喜是怒的。我就以为,妻夫之道便要这样察言观色,如履薄冰的模样。后来看婆婆和公公两个,有什么说什么,我才知道原来可以说的。”
  齐湄道:“怪不得你一开始看我,总是一脸欲言又止。我说什么,你都要多想些。你可知道,你拿看五品大人的眼神看我,我有多大的压力?”
  “有吗?”
  “当然。我觉得我不配让你这样费心思。”
  “即便相处气氛不同,但为妻主费心思,还是分内的事。”
  “哎呀,阿牛你轻松些。”齐湄捧着他脸看了看,“妻夫原本就是一家,你若总是高看我,我又达不到,就会很烦恼。真的。你想让我烦恼吗?”
  “我现在会试着多和你们说话。我刚发现你们都不介意,只有我自己介意,也挺傻的。”
  两人剥着烤熟的东西吃,笑声交缠在一起,声音低低的。
  阿牛继续讲道:
  “其实,我父亲也不是纯然驯服的。他最终还是不愿放弃自己的铺子,只能加倍地辛苦,希望能够两全其美。
  “后来有了我,我母亲便不愿我和外祖家的事有瓜葛,我父亲带我去卖书铺子里玩,她知道了都会生气的。后来,还是听同僚们说起,如今儿郎们流行读书,将来好嫁,才松口允我学一些。
  “但是,我母亲依然觉得家务是男儿第一要务,尽管疼爱我,却也要求很严格。渐渐地,我能担起家里这些活计,不用我父亲太过忧烦。在我看来,她二人的感情变得更好了,我也觉得很高兴。
  “后来,我母亲再次感孕,生了个妹妹。但小儿还没有离乳,我外祖家因刻印禁本被查抄。本来牵连不到我父亲,但我母亲说……”
  齐湄忽而抱住了他:“别说了,你眼圈都红了。”
  阿牛轻轻点头:“嗯。”
  齐湄轻轻在他眼眶下抹去一点湿润,亲了他一口。
  “这件文字大案,虽在南方事发,却因牵连了不少书局和书铺,闹得读书人都惶惶不安。我学艺时,曾听师傅说,那也不是什么禁本,以前人人都能读的。不过是被人牵强附会,要在朝中掀起党争。那时候我才十二三岁,阿牛你年纪就更小了。”
  “我和妻主同岁,是属羊的。不过你们女子三阳开泰的吉兆,却是我们男儿的忌讳。尤其我这种冬日出生的,更是大不吉。身契上那生辰八字是假的,那是我继父特意选了个‘雄鸡报晓’的……”
  齐湄笑了笑:“旺妻之命。”
  阿牛抿嘴一笑,脸上微微一红:
  “其实做不得准,只是‘行情’好些。”
  “哼,那不慈不贤的老货,一点也不顾父子情份,竟然把你交到牙子手上,你母亲也不管?”
  “倒也不老,只比我大三岁。”
  齐湄听到这,倒抽一口冷气。
  阿牛又道:
  “前两年我母亲去了,祖母还在,于是又庇护我一段时日。反正家里缺人干活,他倒也没说什么。今年,我祖母也没了。
  “他还得靠着我妹妹上进,给他挣个面子。是以对我说,叫我别赖在家里白住了,他养不起。
  “我也是出了门,才知道被他诓了。
  “也是我身量大些,不好揪扯,那牙子一直好声好气的,倒没强迫我什么,只是让我跟着走。过了几天,就到了妻主的老家那里。
  “牙子说,她知道这家人以后要出去投亲,不太可能回来,正符合我继父所想,这就非要做成此事不可。于是威吓我一番,让我不要声张。我本就想赶紧脱身,于是就应了。
  “动身来时,我原想着,不如半路上找个机会逃了,去我外祖家流徙之地找我父亲。可是,公公因着急来找你,走了两天路,脚伤复发。我想起我自己父亲,就又想着,把他们送到平州来,见了你,和你好好说说……”
  齐湄点点头,道:“是呢。当时我以为你只是脚夫,就是因你神态间好像是没结算工钱,有种要走不能走的感觉。”
  阿牛就没再说了,脸上红彤彤的。
  齐湄想起两人初见那天,他百般扭捏矛盾,最后冒险叫出一声“妻主”的模样来。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就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
  她是良人,他便欢喜;若不是,他便认命。
  “阿牛,你……”齐湄一时语塞,“要是你遇到的,是对你不好的女人,你可怎么办啊!”
  阿牛眼圈又有些微微发红,轻声道:“可是,你又不是坏人。”
  “如果我是呢?”
  “如果也不是。”
  他犯了些倔强,咬紧牙关就是不承认别的假设。
  过了一会儿,才期期艾艾地望着她,眼睛里湿漉漉地道:“其实,我就是想……有家人。”
  齐湄真是见不得他这样,一时凝噎,久久抱住他不愿放手。
  //
  第二天清晨,齐湄又一脸郁闷。
  “我这腰……真是不能要了。”
  翻了个身,颓废得像片摊开的鱼干,长长叹了口气,又道:“起来上工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在架子上躺好几天,跟朱雀神大眼瞪小眼……”
  自己忽然又笑了:“哎?说到眼睛!这眼睛!我怎么方才没想到!哈哈哈!”
  一骨碌爬起来,哼着小曲梳洗了一番。
  目睹了全程的阿牛,默默把眼睛瞥到床铺上,只是专心把凌乱的床单铺平,红着脸就当什么不知道。
  这日中午,难得齐母忽然有兴致,说是昨日吃席油腻,想吃些清淡省事的。
  不用阿牛怎么想,手头就有现成的材料。
  他不用曲粉了,直接和了个面团。随后把面团静置,在储藏室里拿了两个青萝卜出来,洗净了切成短短的细丝,包在纱布里挤了水,拌上切成小丁的薄豆腐、过了温水的碎粉丝,掺上一大把虾皮,调味拌馅。
  擀了薄薄的圆皮,包上方才的萝卜馅,捏成薄皮大肚的饺子,个个都有好看的花边,放下如饱满月牙。也不用水煮,上屉一蒸,不一时便飘出了萝卜那种带着微辣的气味。
  蒸饺出锅,用筷子夹时不破,在嘴里用牙一咬,馅心是松散干爽的,酥酥碎碎地落在舌尖。虾皮淡淡的鲜甜伴着萝卜的微辛,这混合滋味又被豆腐丁和粉丝吸去一些,只有其恬淡滋味,不见食材间互相粘著。
  昨天吃了一日油腻,只顾着逞口腹之欲,今天这蒸饺,确是如了意。再配上些酸酸辣辣的泡菜,让齐家二老肠胃通顺,很是满意。
  齐母便问:“可给你妻主留了?”
  阿牛道:“留了。只是我没做出来。婆婆,我瞧她前两次吃饺子,兴致都不高,想是不爱吃?”
  “我倒没注意,她是不爱吃饺子?”
  齐父闻言,想了想道:“确是说过,不喜欢饺子煮出来水腻腻的。这次是蒸的,想必没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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