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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和我计较?!”何似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少给自己脸上贴金!离我远点!”
何似一股脑吼完,风风火火地往前冲去。
没走几步,怂在了原地。
何似弯下腰捶着膝盖外侧,憋不住眼泪,“真特么疼啊!”
随后走来的吕廷昕笑出了声音。
时隔多年后,因为一个一直敌视她的小姑娘笑出了声音。
这一刻,吕廷昕沉寂的生命好像突然活了,有血有肉有温度,也许,还有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身边的人身体康健,期待脚下的土地和平永久,期待有一天还能和想见人在某个空间重逢,期待。。。。。。
从过去走出来,然后,爱着在她心里永远鲜活的男人了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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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以后,吕廷昕帮何似处了伤口,贴着纱布,看不出来严重程度。
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何七七差点打爆吕廷昕的手机。
“好了,她看不出来。”吕廷昕坐在床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脸色很白。
何似站起来,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吕廷昕伤得不轻,这才休息了多久就跑去了天台,还为了维护她和刘钊对峙,看吕廷昕惨白的脸色肯定是又扯到伤口了。
“有话想说?”吕廷昕戳破。
何似闷声点头,“你的伤怎么样?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天台?”
“伤有点疼,不过问题不大,至于你在天台。。。。。。”吕廷昕想了下说:“你和刘钊走的时候关门声音很大,我听见了,不过跟出去以后你们已经不见了,我找了一会儿才在天台找到了你。”
“刘钊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一部分。”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处境?”
吕廷昕摆放东西的动作停了下,再开口时声音很沉,“不知道,我们这些年几乎没有联系。”
何似倏然回忆起叶以疏和她说过的话,心里揪了一下低声说:“对不起。”
吕廷昕失笑,“是我把事情搞成这样,你为什么道歉?你不怪我对她动过歪心思了?”
“你看我像是很大度的人么?!”何似磨牙。
“不像。”
“那以后就长点心,少在我这儿找不痛快。”
“好。”
吕廷昕的态度太淡然,顺从,有理的何似反倒觉得自己成了恶霸,郁闷地瞪了她一会儿后小声说:“谢谢。”
吕廷昕不觉诧异。
叶以疏说过,何似是个直肠子,知错就改,不喜欢弯弯绕绕。
这个性格有时候很冲,但大多数时候其实很讨喜。
吕廷昕为叶以疏有这么一个人陪在身边感到庆幸。
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吕廷昕重新开口,“不谢。下次不要冲动,刚才不管是你把刘钊推下去,还是自己掉下去都不是什么好结果,我们能找到更合适的办法让他俯首认罪。”
何似灵气的眼睛浮现茫然,“能吗?都这么多年了,要是有办法早想出来了,哪儿轮得到他一再踩着法律的底线为所欲为。”
吕廷昕将托盘放好,正视何似,“何似,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灰色地带,这是我们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有人的地方也有混淆不了的黑白界限,这是人性里磨灭不了的正义感,你见过那么多人和事,不用我告诉你这个道理。”
何似被头发挡住的耳朵发烫。
听这个女人说教的感觉怎么这么尴尬,尤其是被人当面指出不对。
何似梗着脖子,强壮镇定,“当然不用!我就是试探一下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是个好人!”
吕廷昕莞尔,“结果呢?”
何似,“马马虎虎。”
“。。。。。。嗯。”
何似臊着一张脸跑到门诊,刚出现就被何七七跳起来在肩头打了一巴掌,“何似!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不跟我讲话!糖葫芦已经被我吃掉了!”
何似拉开何七七,口气比她还冲,“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为什么要和你讲话!你是我谁啊!糖葫芦吃掉你很有理啊!”
何七七,“我是你的美!”
何似,“那我可能真不美。”
何七七,“!!!”
怕两人在医院门口打起来,叶以疏赶忙上前一手拎一个板着脸教育,“你多大了,七七多大了,总和她这么吵是不是很出息?”
何似首先挨训,哼一声撇过头不认错,何七七则欢天喜地。
可惜,开心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还有你,小孩子打大人?谁教你的?嗯?以后好好跟何似说话,不许讲她的坏话,不许欺负她,不许凶她,更不许打她。”
叶以疏一口气说完,何七七懵了,何似乐。
“哈哈哈哈!我老婆果然是我老婆,凶我一句就要凶别人翻倍!哈哈哈!真爱,真爱了!”
何似得意洋洋的笑刺激到了何七七已经被伤透的幼小心灵,后者低下头,迈着小碎步哀怨地离开。
走了好一会,怎么还在原地打转?
何七七回头。
哦,原来她还被叶以疏拎在手里。
何七七伤心欲绝,“小叶子,你放我走吧,让我一个人去角落里自生自灭。”
何似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叶以疏放开手,一高一低拍着两人的脑袋瓜,被牵动的嘴角笑意满满,“回家。”
何似和何七七对视一眼,神同步地挥起了拳头,“冲呀!”
年轻活力的声音被拉长,交织着夏日热烈的空气,注满叶以疏缓缓起伏的胸腔。
第93章
是夜,洗完澡的何似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叶以疏坐在窗边的落地台灯下看资料; 谁都没有打扰; 又好像彼此心明意了。
“阿似; 盖着被子睡觉。”见何似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叶以疏轻声提醒。
何似抱着那只被叶以疏‘养’了十几年依旧完好的兔子蹭了蹭,瓮声瓮气地拒绝; “不要,热。”
“热?”叶以疏合上资料; 轻轻拉了下睡衣领口; 似乎确实有些热。
“要不要重新洗个澡?会舒服一点。”叶以疏看了眼窗外,已经月过中天; 再不休息明天哪儿来的精力上班。
何似不满,“你这是古人的屋子吧?现在是间房都有空调好吗?就连犄角旮旯的小宾馆都有。。。。。。”
说到小宾馆,何似一股脑爬起来; 两眼冒光。
“小叶子,我们今晚住外面怎么样?”何似兴冲冲地说。
叶以疏不解;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住家里吗?”
以前哪次回来; 何似不是赖在床上死活叫不起来,念念叨叨地说什么这是我家小叶子从小睡到大的床; 睡它就等于睡我家小叶子。
那些话怎么听都很不要脸,叶以疏却生不气来,还总哄着,骗着; 逗着,一点点把人弄起来吃饭。
想起以前,叶以疏身上的躁意重了一点,随手将资料放在一旁起身,将半开的窗户推到底。
窗边,冷风偶尔经过,带来一点凉意。
“你觉得这想法怎么样啊?”得不到回应,何似追问。
叶以疏转身靠在窗边,神色懒懒的,和白日里温和或是严肃的她截然不同,“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出去住?”
“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和你上床啊!”何似理直气壮。
叶以疏呼吸停滞,“你!”
“我什么我?我除了谋求自身福利,也是为了你好!”何似撇着嘴嫌弃得不行,“你这房间的墙和摆设有什么区别?里面打个喷嚏,外面都听得一清二楚,然后就说什么,哦,怕你爸妈发现了,死活不让我碰,想想就来气!你懂一个女人明明抱着自己老婆,却连摸都要摸得小心翼翼的痛苦吗?”
叶以疏淡然的表情不再自然,“那你收敛了吗?”
“额?”何似伸直腿,眼睛叽里咕噜乱转,“没有,偷情加霸王硬上弓的戏码演起来更有感觉,错过哪一次我都觉得可惜。”
叶以疏白净的脸颊染上红霞,好在窗口光线昏暗,何似一时发现不了。
“不要胡说了,快睡觉。”叶以疏语气生硬。
何似拍了把大腿,仍在气愤,“你说你那什么毛病?每次在你房间做都死活不出声,嗯,虽然你在其他地方也不怎么出声,但这里尤其过分!要不是你的身体比较诚实,我他娘的都觉得自己是在唱独角戏!”
一着急,何似习惯性的彪悍用语冒了出来。
叶以疏听着,身上的异样更加明显。
她们在一起的那两年,何似有事没事就死缠烂打拉着叶以疏回家,企图缓和她和父母的关系,叶以疏单方面推拒,除了怕见父母,更多的是怕何似胡来。
偏偏,何似老掰着手指头算,每次攒在月初兴致最高的那几天拉她回来。
等到了家里,何似在叶以疏父母面前姐姐长,姐姐短,乖得不行,一回房间,夜一深。。。。。。故意在做那种事时喊她姐姐。。。。。。
姐姐,你身上好香。
姐姐,你这里好软。
姐姐,你为什么不出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姐姐。。。。。。你有反应了。
。。。。。。
叶以疏慌手慌脚地转身趴在床沿上大口喘息,不让脑子里乱糟糟的回忆继续作乱。
可惜,它们是何似留下的,和它的主人一样坏,你越是想让它消停,它越是蹬鼻子上脸。
以前,何似一到这里就特别喜欢逼叶以疏,语言上,动作上,层出不穷的花样,叶以疏越是不吭声,她越是兴奋,偶尔冒出来几句粗话把本就火烧火燎的气氛推到极致。
叶以疏受不住,努力忍耐,越忍何似越过分,每次结束她都和打了一场硬仗似的,浑身无力,脑袋发懵。
那种时候,何似再喜盈盈地叫她一声‘姐姐’,在她耳边发表一两声感言,叶以疏似城墙坚固心理防线也能被她轻而易举的摧毁。
这人,坏透了。
不过,叶以疏大概知道何似是什么心理,似乎,那特定的情境下,从心爱之人身上得到的感觉会更清晰,更深刻,也更刺激。
叶以疏不重欲,但不代表她不喜欢和何似身心交融的感觉,更或者说,她其实非常享受何似用情人之间最直接的方式带给她极致欢愉。
每到那个瞬间,叶以疏会忘记很多事,好的坏的通通忘记,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却永远活力的何似。
她啊,可能早就被何似带坏了,总爱陪着她胡闹,至于今晚,还是忍忍吧,这次不止大人在,还多了一个小孩子,教育要从小孩子抓起,马虎不得。
“小叶子,热啊。”何似两手伸开,把自己瘫在床上小声叨叨。
叶以疏趴在窗口不敢转身,“明天,我让人过来装空调。”
“那今晚怎么办?我快要被热化了。”
叶以疏回头看了眼,何似穿着背心热裤,膝盖上贴着两块儿纱布,四肢摊开,小脚丫子搭在床沿晃悠,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要不要风扇?”叶以疏记得自己先前为了给电脑降温,好像买过一台风扇。
何似有气无力,“要。”
叶以疏没马上动,而是等风里细细的凉意压下脸上的燥热后才转身去了书房。
没多久,叶以疏拎着一台小风扇回来,何似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
“坐起来玩手机。”叶以疏随口说,对何似这种小毛病已经管成了习惯。
何似不听,捧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
叶以疏看着何似的动作,总觉得手机下一刻就会‘脱手而出’砸在她的嘴巴上。
“阿似,坐起来玩,小心。。。。。。”叶以疏担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