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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走了出去,进过席一鸣的时候,眼底的情绪刹时冷了下去,两人身形相仿,纵然是不同风格的男人,此刻短短几秒的对上,空气里还是迅速弥漫了剑拔弩张的味道出来。
席一鸣拳头有些痒,可他知道现在动手是多没品的事,况且律宁也不值得他动手。
江邺走后,席一鸣的眼神落在那一束包装得极好的百合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我说怎么不接电话,原来是忙着找人上你啊。看样子是我没满足你,屁股的伤好了?昨天没有被cao开吧?”
这些羞辱人的话简直像是在他脸上扇了一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比起那天那个实打实的耳光更让律宁感到疼。
他不懂,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席一鸣都会说这种状态,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却受到了十恶不赦的报复。
可笑可悲。
“我生病了,”律宁冷声道,“就算接你的电话我也没有办法为你和戴星舒服务什么。”
席一鸣被他的话一哽,片刻后坐在床上,挑起眉头:
“你是在怪我那天我带着小舒把车开走?”
律宁怎么会不怪?
他因为发烧晕倒被一些萍水相逢的人送进医院,而他那个外人眼里认为的丈夫却栽着小三扬长而去,到头来还要受到一番羞辱他怎么会不怪?
可心里想法再多,律宁的表情还是如冰封的岩石,没有一丝破绽:
“没有。”
席一鸣冷哼一声:
“也是,你现在可没有资格来怪。”
律宁微微垂眸,冷声:
“你要没什么事,就出去我要休息。”
席一鸣听到他赶自己,脸色一沉:
“没事?你明明看到了我的电话不接,没有退烧药让小舒的烧发到了38度7!”
律宁胸口窒息感更盛,刚刚看到席一鸣出现在病房,他还稍微期待了一下,以为他是良心发现来看自己,结果却是来兴师问罪。
他一阵疲倦,不说话直接爬上床,闭眼假寐。
席一鸣感觉就像一个小丑在自导自演,眉头拧了起来,想尽办法都要让律宁说话,霸道强横的把律宁翻过来面对自己,威胁道:
“看样子你是不想要律氏了。”
律宁攥着床单,忍了又忍,赤红着眼睛,声音染上了哭腔低吼:
“不要就不要了!”
席一鸣看着他眼底的倔强和抵抗,只觉得一阵烦躁,冷声:
“你想好了!上千人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手里,你还不了解我的手段?!”
被席一鸣捏着的肩膀生疼,律宁没忍住,轻哼了一声,却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无声的反抗着。
过了一会,席一鸣眼中寒光凛冽,狠狠把律宁摔在床上:
“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我给过你机会!”
病房的门一如席一鸣来的时候发出巨响,律宁无力的抬起手臂挡住眼睛,觉得自己真是太意气用事。
席氏比律氏规模大不了多少,但是席一鸣骨子多出他没有狠决,他既然说做,就绝对不会放过律氏。
想到律氏下面那么多张碗,他爬了起来,换了身衣服追了出去。
第30章 出事
席一鸣坐回车上,黑着脸看向了律宁病房的方向,他果然还是太心软。
律宁这个性子看样子不给一点实打实的教训根本不会听话,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后脊骨发凉的笑容,拨了秘书的号码:
“把东西交到国税局,去引导食品监督局继续查律氏的食品工厂。”
吩咐完席一鸣黑着脸发动车子,想到刚才在病房里看到的那一幕和江邺挑衅的眼神他就像被一万只蚂蚁咬着一样,焦躁到不行。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一方面想把曾经在律宁身上吃过的苦头还回去不要再重蹈覆辙,一方面又因为各种因素扰乱心神。
律宁追出来的时候席一鸣已经不见人影,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掐断。
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按住一直跳的右眼皮,刚才席一鸣临走前最后那一眼让他感到心颤。
他根本不知道席一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有等,然后随机应变。
律宁让小谢办了出院手续,自己则去了公司。
第二天一早,律宁刷了各个新闻媒体都没有任何问题,食品生产那边也没有问题。
说到这个律宁眉头拧了起来,律氏有太多把柄在席一鸣那里了。
“李秘,密切关注今天的新闻媒体,一有动静就通知我,我去一下《海妖》的片场。”
那天律宁听小谢说了,那天《海妖》的剧组有一场重要的戏要拍,结果因为律宁耽搁了。
他总得去表示一下。
律宁的车一开出停车场,就被一群人堵了上来,话筒一个一个的怼到他车窗上来。
“律总,听说您曾经因为心情原因无缘无故辞掉员工是真的吗?”
“席总,他们说律总出轨了是真的吗?在康桥路的女人是不是律总的出轨对象?”
“您和席总离婚的事情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全场静了下来,显然这个问题的价值比之前的高出不只一星半点。
律宁稍稍睁大眼睛,来了。可席一鸣自尊心那么高,又怎么会公开自己头上绿了的事情?
心思心底转了几个周天,然后模凌两可的说了一句:
“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您没有否认那是不是就说明以上我们的问题都是有真实性的?”
他已经回答到这个分上,现场明显有人在带节奏,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哪家公司的?不该管都别管知道吗?让开。”
大概是律宁身上的磁场太强,闹腾腾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那些个记者一个个放下话筒 纷纷退开。
很快保安就来赶走那些记者,律宁心乱如麻,根本分不清事情的走向。
他把车开到离公司几公里外的路边停下,掏出手机刷着。
各大板块都迅速被律氏总裁和席氏总裁离婚的消息占领。
离婚……两个字重重砸在律宁的心尖上,压得他酸涩不已。
深吸一口气缓过那阵不适感,可事情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担心了一晚上的食品生产那边终于还是出了事。
第31章 当初是他死缠烂打的
短短一个小时以内,律氏收到了法院两起起诉,而食品加工厂因为偷税和流通环节非法用食品添加剂被查封。
非法用食品添加剂这里问题不大,律氏的食品生产本来就是早期吞并的小公司,席一鸣手上的证据应该是律氏没有吞并这个食品前检测出来的,所以这个责任不该在现有法人身上,再来律氏接手以来律氏食品的生产标准都达标。
但是……严重的就是偷税这里,稽查局已经来过几次了,每次算出来的偷税数额越发大,短短四年里已经偷了四百多万。
律氏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食品生产的负责人,脑袋突突的疼,绷着脸低吼:
“为什么要偷税?!”
律宁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律氏食品在律氏那么多产业里收益掉车尾,但是比起其他同行也高出不少,至少要交几百万的税,而偷税可以少交几十万,那在有机会的情况下,那些中层管理层自然会想尽办法的选择偷税而不是老老实实的缴税。
负责人在律宁骇人的气势下抖着肥大的肚腩,哭丧着脸:
“那、那现在怎么办?律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不想坐牢……”
律宁气笑了,他把账本摔到那堆肥肉上,账本上的角角划破了负责人的额头冒了些血丝:
“你费尽心思填这些表交上来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李秘书从来没见过律宁发那么大的脾气,咽了咽口水,递过电话:
“总裁,董事长的电话。”
律宁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头:
“爸。”
“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律竖佚的声音沉稳,但是律宁还是听出了平静下的怒火。
律宁一时间喉间像哽了一块石头,怎么都出不了声,他不知道要对父亲说些什么。
说席一鸣因为我不如他意给我下套还是别的?
他心里有些堵得慌,因为他和席一鸣的私事闹得整个家庭不安生。
“我会去处理好。”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律宁为了这个事在国税局还有法院来回奔波,这件事情律宁并没有收到直接利益,并且在过程中态度配合再加上他做了许多工作才把自己摘了出来。
目前已经稳住了局势,但是律氏食品生产这个分支已经不能做了。
律宁疲倦的点了根烟,看了一眼丢在副驾驶上正响着的手机,眼底布满了血丝。
他现在一看到席一鸣这三个字就觉得难受,但凡他要是有骨气一些他都不会让席一鸣拿捏到这种地步。
可是他做不到,律宁双眼放空,里面空洞得让人揪心。
过了一会他捞过已经安静的手机,看到网上已经炒得热火朝天。
那则离婚的新闻并没有因为偷税这件事情而被压下去反而越炒越热。
随便一翻都是他和席一鸣离婚的消息,他随便点了几条下面评论都是一边倒。
——离婚好,还是小舒和席一鸣合适,律宁这种道德败坏的人配不上席一鸣,还逃税,呵呵。
——同意楼上,要不是因为律宁有律氏这个背景,他根本没办法跟戴星舒比,毕竟人家凭着自己努力拿到叶导演的戏,这就能够证明人家有多优秀。
——听说他还出轨,啧啧啧……
——真不知道当初他到底是耍了什么手段让席一鸣和他结了婚。
律宁关掉页面,车里空调温度开得很足,可律宁却还是感觉到冷,冷得他控制不住的打着冷颤。
这些人又怎么会记起来当初是席一鸣死缠烂打追着他的。
第32章 知道错了吗?
戴星舒笑嘻嘻的端着蛋糕走进来,看着阴着脸的席一鸣笑容僵了僵,然后放下蛋糕扑过去抱住席一鸣:
“一鸣哥,怎么了?”
席一鸣皱了皱眉,看了一眼环在腰上的手没有挣开,沉声问:
“要是哪天我断了你的后路,你会不会求我讨好我?”
戴星舒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这段时间席一鸣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干笑了几下,用头蹭了蹭席一鸣的背:
“会,你断了我的后路,不就说明我失去你了么?我怎么舍得,我肯定会来求你。”
席一鸣眯了眯眼睛,要是律宁也像戴星舒这么听话,他哪里需要费那么多心神。
“我回去了。”席一鸣拉开戴星舒的手臂说到。
“可是……”戴星舒委屈的垂下头,软趴趴的刘海盖住了眼睛,只露出俊俏的鼻子,“你说跟我过生日……”
席一鸣看他这样,伸手在他脑洞上揉了揉:
“乖,我有事。”
戴星舒拍开他的手,哭着控诉道:
“你撒谎,你明明就是回去找律宁。可你们都离婚了,指不定他现在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呢!”
席一鸣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表情冷静沉稳不显露山水,可是戴星舒还是后背一寒,颤巍巍的抬起手臂牵住席一鸣:
“对不起一鸣哥……”
席一鸣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到底没有躲开,过了一会才低声说:
“乖一些。”
说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戴星舒却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敢说。
席一鸣出门后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手机,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