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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延与老妇人并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离开了。
“怎么了?”宋浅姝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这次又吓坏我了。”晏安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中还有一起慌乱。
宋浅姝的手环上晏安昭的腰间,她带着些微歉意,缓缓说道:“三哥说,我昏迷了五天,又让你担心了。”
宋浅姝又说道:“三哥不肯告诉我,我的身体如何。是不是我命不久矣呀?”
宋浅姝最后一句故作轻松,其实心中也忐忑不安。她的身子一直不好,到鲜然后更是虚弱,她甚至站不到一刻,便有些晕厥。
晏安昭没有回答她,转移话头,轻声问她:“你肚子饿吗?”
“饿极了。”宋浅姝点点头。
“我去问下有没有粥。”
晏安昭让宋浅姝先躺下,帮她掖好被子,只是几步路的路程便回头了两次,生怕宋浅姝消失不见,最后才开门出去。
晏安昭刚关好房门,宋浅姝便难受地捂嘴咳嗽起来,几次之后便停了下来。宋浅姝将左手摊开,看见掌心上多了一抹血红,她自我安慰道:“希望我的血很多。”
老大夫走到房外,便被自己的老伴拦下来,老妇人问他:“你过来干嘛?”
老大夫犹豫地说:“我听小孩说病人不好,说是头疼,便赶过来看看。”
听见神医关心宋浅姝,宋成延赶紧说道:“我已经让我妹妹服下止痛的药丸了,她现在不疼了。”
老大夫听见他的话,知道是自己太过担心,竟没有先想到宋浅姝居然是自己醒来,反而是担忧她头疼。这么着急赶来,还闹了笑话。
宋成延并不知道老大夫心中所想,老妇人却看出自家老头子又闹别扭了,对他说:“竟然都来了,那等下便进去看看浅姝。”
老大夫正要拒绝,晏安昭便出来了。
老妇人问晏安昭:“怎么出来了?”
晏安昭对老妇人尊敬地说道:“姝姝肚子饿,我想问问您有没有粥?”
老妇人说道:“厨房里有早上煮的粥,我去热热,然后端来给她吃。”
“谢谢您。”
“没事没事。”老妇人说完便矫健地迈着步伐离开,还拉上了不情愿的老大夫。
晏安昭问:“三哥,姝姝的病情?”
宋成延忧愁地说:“依旧不乐观,能够醒来,一方面是因为这几天服下的药起作用,另一方面也是痛。妹妹醒来就说头疼得厉害。”
晏安昭沉声说道:“我会去求求大夫的。”
宋浅姝醒来这日,两个孩子坐在床边不肯出去玩耍,晏安昭要去找老大夫,便允许他们在房间陪宋浅姝。
大侠和平安将放在布袋里的两颗大梨拿出来,大侠骄傲地说:“这是我和平安给娘的。”
“你们俩真乖。”
大侠献宝似的将红蹴鞠拿给宋浅姝看,说:“这是婆婆给我们玩得,等娘的病好了之后,也和我们一起玩。”
“好。”
三人之间,大多是大侠开口说话,他要将这五天以来的事情全告诉宋浅姝。他说了一个时辰便累了,揉揉眼睛要睡觉,最后睡在宋浅姝的左边,床的里面。
平安话不多,他安静地听大侠说话,视线大多停在宋浅姝身上。
平安慢慢躺下,小手牵住了宋浅姝被子下的手,问道:“娘,你的病会好吗?”
“会好的。”宋浅姝轻轻拍着平安的后背。平安做噩梦被惊醒时,身旁的宋浅姝也会这样安抚他。
等晏安昭回来时,三人都已经睡熟了。这里的床并不大,无法再容纳下晏安昭,晏安昭慢慢将两个孩子抱起来,一手一个,将孩子送到宋成延的房间。
等到晏安昭再次回到房间时,宋浅姝已经醒了,惺忪的睡眼看着他,说:“回来了。”
“嗯。”
“那就快点睡觉吧。”宋浅姝向里移动位置,留出一大块位置给晏安昭。
晏安昭刚躺下,宋浅姝便湊到他身边,说:“我有事想跟你说说。”
这两日晏安昭放下身段,跟在老大夫身旁,帮他做杂事,偶尔求他治病,但老大夫仍无动于衷。
宋浅姝醒后第三日才被准许出来坐一会,她笑着与经过的老大夫说道:“覃大夫好。”
老大夫从她的声音便能判断身体内脏受损,再看见脸色苍白的宋浅姝,心中不禁愧疚,也没有对她说话,低头要绕过他。
宋浅姝看见覃大夫在躲她,心中有些疑惑。
“覃大夫,这几日打扰了,我们明天便要离开。”宋浅姝对老大夫的背影说道,昨晚她与晏安昭说过,与其在这里拖着,还不如回晏国治病。她想念青禾与青涟,还未去看过父母,所以不想在鲜然。
听到宋浅姝的话,老大夫脚步一顿,想回头看向宋浅姝,却只见到她的背影,瘦得风一吹便会倒下。
老大夫将自己关在药房里,他独自坐了半天,最后将药房角落里的一个黑箱子拿出来,打开积满灰尘的铜锁,将箱顶掀开,便能看到一张纸,上面记载的消命散的解药配方。
他当年医好第一个病人时也以为自己制作出了解药,但是第二个中了消命散的权贵,却在吃了解药之后立即暴毙,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他也怀疑过是药被人做了手脚,但之后无论在活物上做实验,也皆都暴毙。
老妇人推开房门走进来,见老伴坐在角落处,问他:“怎么了?”
“没事。”老大夫紧忙将东西放好,推进里面,用深色的布料挡住。
老妇人也没有过多注意,说道:“出来吃饭吧。”
老大夫颓丧地低着头,跟在妻子身边,一路上都不说话。
两人皆走得不快,老妇人还想劝劝老头子,说:“浅姝是个好孩子,你怎么就治病呢?”
老大夫说:“我并不会治消命散。”
老妇人也发觉了老大夫的颓丧,语气也放软了,说:“不会那便多试试几种药,你看的那么多种病,哪一样是你本来就会的。”
老大夫有些被老妇人说动,但是想到被那个死去的权贵,眼里闪起的光亮又黯淡去,说:“再看看吧。”
桌上已经摆好了老妇人做好的菜肴,并且饭也已经盛好了。
晏安昭他们都已经坐下,碗筷还没有动。
他们进去的时候,宋浅姝正轻声与三哥说话,宋成延因为妹妹要回晏国而担忧。宋成延看到老大夫时,还想再求求,但是妹妹在旁边,他又不愿让宋浅姝看到,以免妹妹心生愧疚。宋浅姝不知道老大夫不愿治病的事情,只以为他也束手无策。
宋浅姝说:“覃婆婆,覃大夫。”
老妇人爽朗地与他们说:“你们不必等我们的,等久了吧。”
一顿饭中,男人们都不说话,两个孩子也乖乖地自己用勺子吃饭。因此除了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就只有老妇人的说话声与宋浅姝轻柔的回话。
老妇人担忧地说:“你们怎么就不多待几日呢?”
宋浅姝并没有多说上次被人劫持的事情,只是说:“不了,我们出来快有一月,现在也想家中的人了。”
老妇人劝说老大夫,对宋浅姝更加疼惜,说:“唉,那我等会让老头子给你们一些药,路上奔波,可不能缺药。”
“那我就要谢谢覃大夫了。”宋浅姝也没有推脱,笑眼看向老大夫,表示感谢。
老大夫对上宋浅姝的笑眼,有那么一瞬觉得是自家丫头在看他,若不是他医术不精,丫头也不会。
唉。老大夫重重地叹了口气。
老妇人斜了他一眼,“你不会是心疼你的药吧?”
“自然不是,你们想要多少药,我药房里的多可以给你。”老大夫也只想自己的愧疚能少一些。
晚膳结束,宋浅姝还想帮忙,但是谁都不肯让她动手,宋成延主动去厨房帮忙,让她快回房间歇息。
宋浅姝坐在床上,头疼又开始犯了。可晏安昭并不在房间,他带两个孩子去洗漱。
头疼欲裂的宋浅姝昏沉沉,视线开始模糊,但是头部的疼痛却更加清晰。宋浅姝本想站起来,去找人来,但是还未站稳,人便向前倾倒,重重地倒下。
外面的天空毫无预兆地开始风雨交加,雷声阵阵。
院子的大门也传来笃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男人的喊声。
宋成延自然不敢让两个老人冒着雨来开门,自己没有撑伞,便跑到院子的门前,急忙打开院门,不满地说道:“是谁啊?”
宋成延还没看清来人,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大驸马,请问覃大夫在吗?”
第52章
念姝站在门外,语气冷淡地问道:“大驸马,请问覃大夫在吗?”
宋成延见到念姝,面色也冷下来,故意说道:“四皇子,你莫不是生病了,特定来寻医问药?”
“我来找覃大夫,请让让。”
念姝对宋成延也并没有好脸色,径直从宋成延的一边走过,身旁的可金替他撑伞。
“啧,真让人不爽。”淋成落汤的宋成延小声嘀咕道,转身将门关好。
大侠洗漱好,自己囫囵地穿上衣服就溜到娘亲的房间里,想趁爹还没来就先到床上躺着。
刚从浴房出来的大侠脸蛋红彤彤的,眼里满满的喜悦,他兴奋地推开房门,却看见宋浅姝倒在地上。他愣了一愣,害怕地跑上前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娘亲,怯怯地喊道:“娘!”
但是宋浅姝并没有回应他,大侠只能费力地将娘翻过来,好不容易看到娘亲的脸,却见到额头流出鲜艳的血,血迹流延经过她的眼角。
恐慌的大侠的忍不住让眼泪涌出流下,他大声地哭着喊道:“娘!你快醒醒!”
宋浅姝仍没有任何反应。
大侠着急地站起来,想跑去找爹来救娘。刚冲出门口,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念姝看大侠被撞得后退几步后又要向后摔倒,迅速抓住他的手臂,瞥见大侠满脸的泪水。他本来就是被大侠的哭声引来的,忙问:“怎么了?”
大侠看见是念姝哥哥,哭声又大了一倍,带着哭腔模糊不清地说道:“呜呜,我娘,我娘她又醒不来了。”
念姝顾不得追问,自己急忙走进去房间,见到宋浅姝躺在地上,毫无思考就速即上前将她抱到床上,再细细察看她额头上的伤。
其他人也被大侠的哭声引来,晏安昭甚至没有问大侠发生了何事,赶快跑到房间里。
看见念姝坐在宋浅姝床前,手还碰上宋浅姝的脸,怒从心头起,立马上前一拳挥向他。念姝反应极快,在晏安昭的拳头到来时,迅速侧过脸颊,后退几步远离晏安昭。但拳头还是擦过脸颊,原本冷白的脸颊多了浅色的红痕。
念姝皱眉看向晏安昭,问:“你想干嘛?”
晏安昭恼怒地质问他:“这应该是我问你,不知道四皇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对我的妻子做何事?”
念姝知道晏安昭误解他了,严肃地向他解释道:“刚才昭王妃晕倒在地,我只是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查看她额头的伤。”
已经停下哭泣的大侠也抽搭地说:“我是看见娘在地上才哭的。”
晏安昭也看出来了念姝并没有其它邪意,想起他与姝姝的关系,便不再理会他。注意全放在了宋浅姝身上,看到她额头上的伤痕与血迹,眉头紧皱。
全身湿透的宋成延从后面跑过来,说:“快让我看看。”
晏安昭挡住了宋成延的靠近,将旁边一件干棉布扔给他,说:“将你的手擦干净再诊脉。”
宋成延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