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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岩没理会他,说:“今天酒吧新开业,捧个场?”
“没空。”季时冷漠回答。
周岩啧了声,拿起一张A4纸比划了下,说:“没空?这么多纸,准备折纸飞机?折完纸飞机再打飞机?27周岁生日,过得这么凄凉?”
“滚。”
周岩绕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肩膀。
看来得下点猛药。
“安静回来了,你不去喝两口,浇浇愁,顺便学两招哄女孩子的办法?”周岩单刀直入,直击命脉。
季时敲着键盘的手稍稍一顿。
上次小巷子一别,又过了一个礼拜,她不让他去找她,他就没有去见她的理由。
周岩得逞,流里流气吹了个口哨,“城西,热浪酒吧,走,送你个礼物。”
季时斜眼看他,慢悠悠吐出一个字,“滚。”
*
城西热浪酒吧,二楼VIP包间,聚集着海城的公子哥们,他们喝酒嬉笑怒骂,偶尔来个俗气的荤段子。
周岩吊儿郎当地坐在中间,说:“随便喝。”
众人欢呼。
欢呼声刚落,包间走进来一个人,所有人都沉默,再稍稍坐直。
季时???
他穿着白衬衫配灰蓝色风衣,身姿高大挺拔,十分养眼。
可他这幅模样,再打一条领带,就可以赴宴席了,衬衫扣得那么高,真的是来泡吧的嘛?
“卧槽稀客啊!”
“世纪好男人,除了加班就是回家,今天出现在这里了?”
“兄弟们,今天能放过他?”
“这个别人家的孩子,小时候学习碾压咱们,长大事业碾压咱们,你们说怎么办?”
“周哥,你别跟他抢,今晚他请客啊。”
众人嬉笑打闹,把季时往人堆里扯。
季时十分给面子地任由他们闹。
周岩打趣:“胡闹!今天季董事长可是来跟大家讨教哄女孩子办法的!”
众人愣了片刻,又起哄,“哟哟哟。”
“这简单,你算是来对地方了。哥们儿教你。”
“想学多少就喝多少,态度摆出来啊季大少爷。”
季时勾了勾唇,一杯白酒下肚。
酒入愁肠,百转千回。
一群二十六七岁的男人,两口酒下肚,在这样的场合,底线自然放低,荤段子一个接着一个。
“哄女朋友嘛,没什么问题是一个绵长的吻解决不了的。”
季时磨了磨牙,他这是在放屁。
“吻不行,就来一场柏拉图运动,嘿嘿嘿——”
季时扬了扬眉。
他是信了周岩的邪,这群王八蛋,脑子里除了有色废料,还能有什么。
安静不在的三年里,只有周岩,在他生日这一天将他推进人群中,似乎这样,他就会好过一点。
于是他在他生日这一天开新酒吧,今年是第四年了。
季时正想起身,不和他们同流合污,其中一人一拍大腿,然后把他摁下来,似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赞叹:“时哥,别急着走啊,看看吧台上那两个妞,超正,叫上来玩玩?”
“腰细腿长,这曲线,绝了。”
“哇塞,人间绝色,下去搭个讪,走。”
季时垂着冷嗤一声,并没有理会那人说的话,也没看向吧台。
周岩手肘顶了顶季时,凑近他耳根,悄声说:“哎,看看,你媳妇,夏致远带来的。”
季时转着酒杯,笑了声,安静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漫不经心抬眼,顺着周岩的手指看,眼眸一沉,紧紧咬着牙关。
“怎么样,我送的礼物满意吗?”
安静脱下外套,浅绿色高领的贴身针织衫紧紧贴着她的上身,曲线玲珑有致;蓝色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
她靠在把台上,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看着正耍着花样的调酒师,一脸崇拜。
调酒师舞得更卖力了。
她站没站相的时候,懒洋洋的,软绵绵的,像只趴在棉花上慵懒的小猫,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怀里,再顺着毛绒绒软乎乎的身/子,从上揉到下。
明明是全场穿得最多的人,却比那些穿着清凉的人更加妩媚,而她浑然不知。
她总是这样,无意识的时候也撩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从上揉到下,你想干嘛?
撸猫
——
久等了
第56章 谁搞哭谁
一直以来,苏蓝除了跆拳道; 就是追星; 安静除了学习,就跟追星一样追季时。
两个乖宝宝; 从没去过夜店或者酒吧,当然,也没喝过酒。
调酒师在他们面前酷炫地甩着酒杯,而后露出夜店招牌邪魅微笑; 问:“两位美女; 喝什么?”
苏蓝和安静对视了一眼。
她们只是好奇; 就随夏致远来酒吧看两眼; 她俩要留在这里看调酒; 他就自己玩去了。
现在她们估计连酒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安静:“马天尼。”
苏蓝一脸崇拜看着她,耳语:“静静; 你好厉害,怎么知道酒的名字?你在国外泡过吧?”
安静淡定道:“刚才有个女的刚点过,看起来挺好喝。”
苏蓝:“……”原来只见过猪跑。
调酒师开始一顿摇,再从这个瓶子里倒一点; 又从那个瓶子里倒一点,最后调出两杯浅绿色的酒; 推到她们面前,“请。”
安静、苏蓝:“哇!”
这个酒调得像果汁,看起来很洋气且好喝。
酒吧里灯光幽暗,放着舒缓慵懒的萨克斯纯音乐; 气氛很到位。
两人靠着吧台,一小口一小口喝着酒,姿态放松。
不一会功夫,两人有点飘,顿时有了倾诉欲。
苏蓝打了个酒嗝,“我妈干嘛老是让我去相亲,好气,我再也不想相亲了!”
安静把酒杯一撂,闷声说:“我妈干嘛让季时写保证书,你说大人都在想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不亦乐乎。
灯光越来越暗,音乐越来越劲,身边也陆续有人过来搭讪,执意要请她们喝酒。
安静在国外呆了些年,所以她要警惕些,趁着还能自理,说:“蓝蓝,我有点晕了,咱们回去吧。”
安静扶起苏蓝,正想离开,苏蓝的肩膀上搭过来一只男人的手。
还好苏蓝是练武的,反应快,她一把抓起那人手腕,转身就是一拳,砰一声打到人家鼻梁骨,将人打趴在地。
众人一阵唏嘘,然后识趣让出一个空位置,让那人顺利倒地。
安静石化在原地,因为紧张,她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定睛一看。
苏蓝打倒的这个男人,不正是周岩么,季时那个满脸匪气、花里胡哨的发小。
苏蓝已经醉了,俯身问周岩:“抱歉,你没事吧?”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混夜场的谁不知道周岩,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现在撒野的是个小姑娘,而且撒到他本人头上了。
周岩从地上站了起来,捂住胸口,笑着对苏蓝说:“我心好痛,你打到我心上了。”
安静:“……”
果真是季时的发小呢,一个凉薄冷漠,一个纨绔滥情,他俩应该凑合着过,别出来祸害别人。
“蓝蓝,我们走吧。”
周岩见了安静,十分浮夸地惊了一下,吊儿郎当道:“哟?嫂子也在呢?”
安静皮笑肉不笑,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扯着苏蓝转身。
这一转身,可把她吓了一跳。
季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脸色如暴风雨过境。
她下意识压住心口,后退一步,掀起眼皮翻了个白眼,再重重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奇怪的是,心里的戒备和不安消失殆尽,似脱离了危险,来到了安全地方。
安静低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她微醺的口气软软糯糯,有若有似无的亲昵,季时有点恍惚,此时,那分离的三年被折了起来,眼前的安静,没有对他筑起心墙,还是那个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不停的女孩。
季时阴着一张脸,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衣服上还有他的余温,暖烘烘的。
他长臂一捞,将她往身边扯,转过头对周岩冷声道:“二楼到一楼要三分钟,你的酒吧还可以设计得再垃圾一点。”
周岩揉着鼻梁耸了耸肩,他是多着急,连VIP通道都看不到。
不过从客人通道才走三分钟,他也真是马不停蹄,他故意逗他:“我可比你晚下来。”
季时:“……”
安静还没搞清楚季时为什么骂人,他眨眼看她,目光冷飕飕的,像空气中滑过了一把冰刀。
“安静,酒很好喝?”
刚才说要来搭讪的几个公子哥识趣闭了嘴,若知道是安静,给他们五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出那样轻佻的话。
他们下意识后退几步,离季时稍微远了些。
命重要,妞算啥。
这酒的后劲大,安静有点晕,太阳穴突突跳,本来就有点热,季时的风衣裹在她的身上,他还紧紧箍住她,她更热了,她想挣开,奈何使不上劲,也就作罢。
她醉了。
她微醺,可眸子清亮,她咂巴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然后一本正经朝他点头,“好喝,”她顿了顿,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伸出一小截小指头,说:“就是有一丢丢苦,嘿嘿。”
季时:“……”醉成这样,喝了多少。
他走向吧台,问调酒师:“是你让她喝?”
他浑身冷飕飕的,可眼里的火都快喷了出来,整个人像冰火两重天。
调酒师纳闷,世界上居然有气质如此独特的人。
他无辜耸了耸肩。
季时提起一边嘴角,举起手揉了揉手腕,拳头捏紧。
安静看着季时的拳头,一愣。
高中毕业那晚,安静被一男生灌了两瓶啤酒,男生企图趁她醉酒向她表白,结果季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是这样把她挡在身后,冷冰冰地问了那男生同一句话:“是你让她喝?”
男生刚点头,季时冲着那男生的鼻梁骨就是一拳头。
季时扬拳前,安静扣住他的拳头,说:“我自己要喝的,不关别人的事。”
季时手背一软,她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像一只肉肉软软的猫爪覆了上来,他拳头立刻松开,反手将那只挠人的猫爪我在手中,问:“那是夏致远让你喝?”
安静恼了,拧着眉毛,半是埋怨半是撒娇:“季时你聋了?我自己要喝的!”
众人:“……”
季时低呵:“安静,不许喝酒,听到没有。”
安静不服:“我也是第一次喝!”
季时:“你高中毕业那天喝的是汤?”
安静:“对!迷魂汤!你的!”
众人:“……”额两位,你们怎么调起情来了?
周岩咳了两声,季时才反应过来,这他妈的什么对话。
安静热,她嫌弃地挣脱他的外套,外套一边滑了下来。
季时太阳穴一跳,恨不得把她从头罩到位,然后扛走。
“跟我回家。”
“我走了,蓝蓝怎么办?”
季时脚步一顿,看了眼周岩,说:“你送苏蓝回去。”
周岩:“……”我被人揍了还要送人回家?
苏蓝:“我才不要他送,我不认识他。”
安静:“他是季时的朋友,他要欺负你,我让季时揍他。”
季时挑了挑眉,嘴角轻轻勾了勾。
周岩:“……”
苏蓝:“不行,季时在,他会咬静静的,静静刚回国,他就咬她,我得保护她,静静说他属狗。”
安静试图推开他:“嗯!对,我不能跟你走。”
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