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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一阵冷风吹过,安静打了个寒战,才意识到她已经在这里驻足许久。
她收回探向巷子的目光,抿了抿唇往前走。
没想到季时拽住她,朝巷子里走去。
“你干什么?”
“要拆了,进去走走。”
没走几步,季时将他扯进怀里,抱着她。
“季时,你是不是有神经病?葱花脱敏脱成二百五了吗?”
季时笑出声,“安静,帮你排了这么久的队,你都不给抱一下啊?”
“……”什么垃圾逻辑,不学计算机的那些年他的逻辑是被狗吃了吗?
“安静,你还记得你在这里对我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
“你说,你无论如何要站在我身边,就算把南墙撞出个咕隆。”
安静:“……”
“安静,我现在也想对你说这句话。”
安静纳闷了,他现在还走回忆杀路线了?
她冷哼一声,“那我记起来了,你对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你叫我滚蛋,我现在也想对你说这句话。”
季时:“啊?我当时那么混蛋?”
安静:“……”
“安静,青春期的男生,有时候也会说反话的,”季时吻了吻她的耳朵,说:“其实,当时我想这样。”
他说完,附身,吻上她的唇。
既然她认为他在利用她,那么,他要在她曾经向他表白的地方,收起他的矜持和骄傲,重新对她表白。
作者有话要说: 叫你说反话,活该
现在还有人这么想吗_(:з」∠)_
邓扬:有,我,你个大猪蹄子说得跟真的似的,其实八字还没有一撇!!!
第55章 她像只小猫
安静觉得,嘴唇上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穴位; 或者造物主在加载脑子里的主程序时; 设置了一个点,一碰上; 一触发,脑子就立刻有片刻的失控,程序停止运行。
他说过,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久了想吻她。
现在又说; 以前他叫她离他远点的时候; 也是想吻她。
造物主给他加载的主程序未免太表里不一。
他属狗的嘛?把她当骨头了吧; 动不动就啃; 而且啃得还挺深入?
不对; 现在当务之急是,狗男人又啃她。
她猛地睁开眼睛; 别过头推开他,可他仍不依不饶,她根本就躲不过。
拧耳朵已经对他不管用了,她得想新的办法。
她的手缓缓抬起; 探上他的腰,轻轻捏了捏。
只见季时背脊一凉; 稍稍放了松之后,吻得更深入。
安静手放在他的腰侧,用力一掐。
“嘶——”
季时腰一弓,吃痛松开; 皱着眉揉了揉被他恰过的地方。
季时痛点之二,他的腰。
安静走到一侧,说:“季时,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静,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安静冷笑了声,“你是想告诉我,一直以来,你都是喜欢我,你从来没有利用过我的感情?你和我结婚是心甘情愿,对吗?”
他喘着气,“你不相信我。”
她听得出来,他这句话是个肯定句。
这段时间以来,季时一直努力靠近她,起初她以为,他仍对她有所图,可无论是巧合还是意外,是从他之口还是他人之口,都在说很久以前,他就喜欢她。
“怎么相信你?凭你嘴巴一张一闭?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很轴的,认定一件事,就会坚持好久,无论是相信你,还是不相信你。”
季时挫败地松开双手,刚想开口,安静立刻打断他:“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要让你怎么做,我才会相信你。”
人都是很奇怪,她当初有多么善于寻找他喜欢她的蛛丝马迹,现在就有多善于去寻找不相信他的理由。
他苦笑一声,脸别过一边,看向箱子深处,半晌后,慢悠悠开口:“安静,你不爱我了。”
她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如果她还爱着,她不会刻意吊着他,他一直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事实。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他的口气有多幽怨。
他说他可以等,可又控制不住心急,想立刻和她在一起。
安静默了默。
又是一句肯定句。
他的语气有点委屈,像她抢走了他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又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奈又委屈。
男人的示弱,总是让人动容。
她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一定是狗男人装完深情装可怜,不过,她控制不住自己心软。
“我现在很乱,你容我好好想,当时候给你个答复,这段时间,你别来找我。”
安静说完,“我走了,拜拜。”
“还有,以后你不要动不动就亲我,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她别过头,往回走。
安静闷闷走在街上,很烦躁。
街道已经翻新了,路面的地砖从红色变成了冷灰色,砖块和砖块之间的缝隙小了,看起来平平坦坦一大片,更加现代化,安静低头走路,已经无法准确踩进格子里。
她不服气,改变自己的步伐节奏,认认真真走,可无论怎么走,总是踩到线。
急促的鸣笛声想起,安静闻声抬头,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朝她驶来,她连忙侧身避让,却不小心把手中的漫画书甩到身后。
她皱着眉抱怨了一句,转身捡起来。
她起身站直,怔在原地。
季时站在她五米远的地方,收回已经迈出的脚步,嘴巴张了张,可什么都没说,站在原地看她。
这条路她来来回回走了很多遍,可等季时的背影从街角消失后,她便兴致冲冲往回走,小心翼翼地踩进地砖的格子,从不踩到线,若不小心踩到了,她就改变自己的节奏,认认真真走,像履行什么不得了的仪式。
她朝前走,从不回头。
如今一回头,却看到他。
估计她回头得太猝不及防,他眼里的眷恋还未消散,匆匆别过脸的样子有些狼狈,等他转过头时,已经目光淡淡。
此时,她又情不自禁假设,在心里用程序编了个if函数。
函数的条件有了——假设以前那些日子,她突然回过头,会不会像现在一样,看到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也是一脸眷恋看着她。
是的吧,不然那天她抄近路被小混混围堵,他怎么会出现。
这时,程序运行结果是1。
可他说的是,他正好回来买东西碰上了,当时他的手里的确抓着个塑料袋。
这时,程序运行结果是0。
可刚才他又说,青春期的男生也爱说反话。
程序运行结果是1。
但她哪里知道,现在他是不是在骗她。
运行结果是0……
肯定了立刻被推翻,10101010不断循环。
程序出现BUG,算不出结果,崩了。
纠结的狗男人,呸!
不想了!太难了!
她刚想转身,他便开口了:“路修过了,砖块很大,缝很小,很容易踩到线,不像以前。”
*
程序员最痛苦的事情就是逻辑崩坏,这几天,安静烦躁纠结,工作效率极低,像极了程序出现BUG。
她的心也左右摇摆个不停,若在心上绑个沙漏,下面有个长条匀速拖动,接住溜下来的沙,可以拖出个初中物理的正弦波来。
这时,苏蓝还给已经出现BUG的安静一个冲击。
安静周六忙了一天,刚回到宿舍,苏蓝立刻给她打了电话。
“静静!漫展看爽了吧,陪我去相亲,晚七点梧桐咖啡见,我从武馆过去,么么哒。”
安静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半。
所谓拿人的手软,刚瘫下来的安静只好稍稍收拾,随意穿了个牛仔裤针织衫,再套件大衣了事,提这个包就出了门。
等见到苏蓝时,她在梧桐咖啡馆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
苏蓝身材高挑纤细,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了丸子头,黑色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元气满满。
她果真是从武馆临时出来的。
她还在喝奶茶!
按照苏妈妈给苏蓝介绍对象的频率,若苏大小姐相亲的态度端正一点,估计孩子都两个了。
苏蓝见到她,朝她招了招手,“静静,人在里头等了,21号桌,咱进去吧。”
“你等会还喝得下咖啡么,喝这么一大杯奶茶?”
“喝啥咖啡啊,主要是应付我妈,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两人走进咖啡馆,看到21号桌的人时,懵了。
夏致远?
怎么会是他?
三个人石化在原地。
安静没绷住,噗嗤笑出声,为什么夏致远都出现得这么出其不意?
苏蓝先反应过来,“相,相亲吗?”
夏致远点头,敲了敲桌上的号码牌,“对的吧,21号桌,你俩,谁相亲?”
安静刚想开口,苏蓝立刻抢过话,一副街边偶遇经常烂尾编剧的表情:“不相了不相了,学长,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我问一下,《荒原》什么时候更新?还有,你等会帮我签个名吧,上次签售会刚好有事没去成,错过了,超可惜,还有现在看到你很开心。”
安静:“……”追过星的饭圈女孩遇到这种修罗场反应比程序员快多了。
夏致远笑道:“看你们就是和我一样,应付家长的,别站着,坐下聊。”
于是,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他们什么都聊,就是没有聊感情。
聊了一个小时,终于聊起了感情,不过不是聊他们相亲之后要如何继续的问题,而是关于安静的。
夏致远突然问:“安静,你是不是快和季时结婚了?”
安静:“???没有啊,我们没在一起。”
夏致远半开玩笑:“哦,你父母还是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安静一怔,说:“啊?你怎么知道?”
夏致远:“哦,我高三,你们高二,我逃课被政教处抓去训话,恰好碰上你的父母在政教处,说想让你转学,大概就是,让你和季时保持距离?”
苏蓝惊得说不出话来。
安静头皮一麻,手心微凉:“不,不可能吧。”他的父母对她都是放养,从来不干涉她,他们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夏致远:“怎么不可能,季时好像是写了保证书,绝对不跟你早恋,绝对不影响你学习。”
轰地一声,天旋地转。
心中的摆钟不再摆动,而是向另一边倾斜。
*
另一边,大周末的,季时坐在办公室里,噼里啪啦敲着电脑。
他正在写新一年的运营方案,写了一整天,写不到五百个字,倒是旁边的稿纸画得密密麻麻,满满写了两个字——
安静。
又一张纸写满了,他焦躁地将它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
纸篓也满了,纸团弹了出来,滚到地上,撞到一双马丁靴的鞋尖。
季时抬眼。
周岩穿得吊儿郎当,跟夜场蹦迪刚出来似的,痞气十足。
他弯腰捡起纸团,一步三摇地走向纸篓,抬脚踩了踩,再很给他面子地没摊开看,将纸篓扔进去。
周岩和季时是发小,两人性格是南辕北辙,彼此都挺纳闷,自己为什么会和这货成为好朋友。
周岩往他办公桌上一坐,问:“为情所困?”
季时冷冷瞧了他一眼,“下去,坐沙发。”
周岩没理会他,说:“今天酒吧新开业,捧个场?”
“没空。”季时冷漠回答。
周岩啧了声,拿起一张A4纸比划了下,说:“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