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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要救厉青凝,她一个人又如何救得了,芳心那一席话堪称儿戏。
是她一时慌张,竟就被这两人合起来做戏给骗了。
一圈雕花屏风将沐池围得严严实实的,烛光摇曳,只见两个身影映在了屏风之上。
鲜钰的手还握在厉青凝的手腕上,将那只手高高举起,免得又泡进了水里。
她恨恨道:“殿下没疯,本座却被折腾得险些要疯了,该说的本座都说的,却是殿下还有不少话未说清道明。”
这是明摆着要算账了,正一笔一笔清算呢。
厉青凝任她握着自己的手腕,淡淡道:“那你且说,本宫还有什么是未说清道明的。”
“属实太多,譬如殿下瞒着本座到底做了些什么,还有什么是想唬弄本座的。”鲜钰扬眉道。
“属实不多,本宫也就唬弄了你这么一次。”厉青凝丹唇张合着道,呼吸间胸膛也跟着微微起伏着。
两人贴得十分紧,一起一伏时,鲜钰后背犹感分明。
鲜钰抿起唇,只觉得心乱如麻,她缓缓侧过头,只见厉青凝脸上愠怒不减,似是不能好好商量一般了。
“殿下如今倒是不守礼数了。”她缓缓道。。
这话音落下,厉青凝愣了一瞬,眼眸微微往下一垂,落在两人紧贴的前胸后背上,这才往后退了些许,可面色仍是冷得很,不甚欢喜。
鲜钰却捏着厉青凝的手,却不是不让她退,而是怕这手又泡到水里去了。
这人倒是不怕疼,手都成如今这模样了,竟还有心思来唬弄她?
厉青凝面上神情不变,可人却往后避开了一些。
虽然厉青凝未示弱,可鲜钰却忽然酣畅愉悦了起来,借机微眯起眼,方才被压下的气焰登时又燃了起来。
她嗤笑了一声道:“殿下怎就退了,方才不还十分咄咄逼人么,梦里边的事还未说清道明呢,难道殿下在梦中敢想,真真看着本座时却不敢为了?”
厉青凝抿着唇没说话,双眼里仍是如翻云卷浪一般,眸光冷厉非常。
“你我前世什么亲昵的事没做过,还用得着守什么礼数,再说,本座做出这样那样的事还不是为了殿下,殿下凭何冲本座生气!”鲜钰落在厉青凝腕骨上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厉青凝眉心一蹙,气息渐显凌乱。
鲜钰很是得意,趁热打铁道:“本座的碧笙花是白吃了,没想到殿下这般不需要本座。”
“不需要?”厉青凝朱唇微张,唇齿间挤出了这三字来。
“看来是不大需要,否则早要了。”鲜钰说得十分轻快,似乎将方才自己还被吓得退抵池壁的事给忘了。
厉青凝眼眸半垂,似是在沉思一般,过了许久才道:“你果真执迷不悟,屡教不改,如今竟还想着那般不知羞的事。”
“有何不知羞的,又不是未做过!”鲜钰冷哼了一声。
厉青凝哽了一下,更是觉得这人冥顽不灵,她别开头,紧抿的朱唇一张,再回头朝鲜钰望过去的时候,眼里的黑云已然压城,而惊浪已然滔天。
“是你不知悔改。”她一字一顿道。
“有何好改的。”鲜钰下意识道。
这话音刚落,鲜钰的右肩忽被按下,是厉青凝的手按在了上边。
厉青凝眸色沉沉,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那宫女装扮的人,缓缓倾身向前,缓缓说道:“是你偏要这般,不怪本宫。”
鲜钰愣了一瞬,只觉得那落在她肩上的力道一轻,那皓腕朝她的脑后探了过去,系发的红缎一松,原本就湿淋淋的乌发随即落在了肩背上。
她眼睁睁看着厉青凝将那红缎扯了过去,又硬是抬起被她握着的手,将那红缎覆在了眼前,系到了后头。
厉青凝一双冷厉的眼顿时被遮得完完全全的,一身湿透的玄衣似鸦羽浸水一般。
发是黑的,衣裳是黑的,只有覆在双眼上的红缎艳红夺目。
鲜钰一时竟猜不到厉青凝要做什么,只记着不能让厉青凝受了伤的手泡入水中了。
一大圈水纹倏然漾开。
她一时不觉,腰上忽然一紧,竟被托到了沐池上。
离水的那一瞬,她冷得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五指握着厉青凝的右手腕,却觉得下裳被拨了一下,掩在底下的腿露了出来。
贴着池壁往下垂的腿浸了大半在水里,只觉得一湿软的物事攀上了她的踝骨,沿着细瘦的小腿缓缓往上挪着。
似水蛇一般,一寸一寸爬着,似在折磨她一般。
是厉青凝的手。
像是水蛇正环着浮莲的泡在水下的根,一寸也不想放过。
涂了蔻丹的手从她的小腿肚上一滑而过,又绕至前边,掌心覆上了那纤瘦的膝。
长裳一半拉至膝上,一半垂至水面,那露出的膝骨轻而易举便能被抬起,一条腿软绵绵一般,似是一点气力也没有了。
鲜钰一只手握在厉青凝的手腕上,另一只手撑在身后,她被抚弄得下意识想后避一些,却又十分想迎上去。
她一双眼已然迷离,眼眸微微一转,却见厉青凝眼前还覆着红缎,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装什么端庄得体,到现在竟还装得出来。
鲜钰微微抿起唇,抬起被抚弄得绷紧的腿,朝厉青凝的肩踩了上去。
足弓皓白如雪,五趾微微蜷着,踝骨上还留着一圈寒凉的铁链。
在被那皓足踩上肩的那一瞬,厉青凝顿了顿,耳边随即也听见了那铁链玎珰作响的声音。
那一瞬,似是冒出心尖的欲念全都破土而出了一般,一颗心猛撞心口,连心跳声仿佛也清晰在耳。
鲜钰明知厉青凝蒙了眼看不见,却还戏谑道:“好看么。”
话音刚落,水蛇不止缠着花根了,更是逗弄起沾了水珠的花瓣来,却只在花心附近徘徊着,始终未再进一寸。
鲜钰抿紧了唇,连背也微微弓着,刚才要掉不掉的襟口已垂到了肘间。
她握在厉青凝手腕上的气力更重了些,始终未松开半分。
那细长的五指从她的裳底探出,细指微微一勾,腰带骤然落下,一身匆忙穿好的宫女装更是拢不紧了。
那隐约的软白,似罗罗翠叶下掩着的桑果,又像是半露的莲蓬,轻易便被厉青凝略显冰凉的手给覆住了。
“是你求的,是你冥顽不灵,着实轻佻。”厉青凝一字一顿道。
鲜钰气息早就乱了,她堪堪撑直了身,撑在地上的手已微微打颤。
忍了这般久,终是忍不住了,她唇齿间喘吁逸出,抵在厉青凝肩上的皓足往下一滑,又落回了水里。
水蛇逗弄了莲蓬,又回去抚碰了花瓣,却始终未捣花心。
那宫女装束的美人急不可耐,本想合拢了双足,却硬是被拨开了。
她眼睫颤颤,一双眼像被水浸透了一般。
还是未碰到那处,还是不够……
鲜钰咬牙切齿:“殿下莫不是看不见,连手也摸不准了?”
厉青凝却只字不言,饶是最后鲜钰哽咽求她,也未往那处碰上一碰。
鲜钰闷哼了一声,气息更乱。
只见花瓣微微一颤,花心里裹着的晶莹沿着粉瓣淌下,留下了道濡/湿的痕迹。
沐池外,芳心在遣散周遭婢女前,命人传开了长公主泡了焕灵汤还喝了返髓露之事。
她迟迟而来,只见屏风上似映了两人的身影,可烛光晃动,那身影又十分模糊,她不大看得真切。
“殿下,可要回阳宁宫了?”芳心在屏风后低声问道。
里边却无人应声。
芳心蹙了一下眉,正想再问一遍时,忽然听到里边传出厉青凝稍显低柔的声音。
厉青凝道:“落轿在沐池外,一刻后再令人来抬。”
芳心摸不着头脑,可还是应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阳宁宫里。
锦被里忽然伸出一只软而无力的手臂来。
鲜钰眯起眼,看着远处背对着她正在抄书的人,磨牙凿齿道:“厉青凝你不是人。”
厉青凝挺直了背在抄书,闻言,她手里的狼毫只顿了一顿。
长公主可不觉得自己不是人,还觉得今夜她做足了人。
未做尽便已算做足了人,但……
还是自省罢。
第61章
长公主今日又自省了吗?
自省了。
厉青凝只觉得心口似有一团火在烧; 又像是有虫蚁在爬; 握笔的那只手上有伤,那疼痛她尚能忍受,可……
可半掩在衣袂底下的另一只手却怎么放也不是,蜷着时手背紧绷着; 可伸直了五指又觉得难受; 还不是因为方才那触感还停留着,还停留在掌中,在指腹上。
书是抄不成了; 抄上一段便要错上好几个字。
可若是此时将狼毫放下; 不免会暴露出心乱的事实; 也不知床榻上那人会说出什么话来。
那人咬牙切齿地说她不是; 她又何曾不难受,看也未看见,摸是摸到了; 可心头那狞恶的欲念却未消解半分,反倒席卷了她整颗心; 让她也着实……
着实难受。
身与心皆很难受。
方才在沐池里时,她双眸是遮上了; 可如此一来,感官似是更敏锐了一些,手上的碰到的每一处,虽看不见,可她都能描摹出轮廓来。
细的; 软的,滑的,湿润的。
细的是脚踝,软的是缀了樱桃的莲蓬,滑的是她手掌所及之处,湿的是她抚揉时滴到手背的晶莹。
厉青凝两眼一闭,更是觉得连带着自己也变得十分不堪。
都是那人不知悔改,非她所想所愿,只是她十分大度慷慨,应了那人的求。
不错,就是如此。
长公主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可身后床榻上的人却不想让她安生。
鲜钰的手露出锦被,见远处那披着玄袍的人仍在抄书,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明明都做了这等事情了,却还装作十分出尘。
她恨不得咬碎一嘴皓齿,哼了一声道:“你自个不想痛快也就罢了,还那般扼制我,莫不是还想让我同你一齐抄书?”
话音刚落,就看见远处那人手里的狼毫顿了下来,“你抄再多也无济于事。”
“莫非殿下抄书就能静心宁神了?”鲜钰恨恨道,愈发觉得不公,当即就坐起了身,身上衣料半掩,垂在身前的墨发遮了大半软玉香蕊。
厉青凝又动了动笔,没回答。
鲜钰轻笑了一声,“那既然能静心宁神,殿下为何不看着本座抄呢,尚还能熬炼心志。”
厉青凝挺直的背倏然一僵,侧着看书卷的头也不动了,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发未干,发上的步摇似要掉一般。
“殿下何不回头看看本座,这样也好知道心究竟静未静,神究竟宁未宁。”鲜钰不紧不慢道,她嗓音细软,气息又不大稳,这么长一串字道出来,似喘还吁,似是还在沐池里一般。
厉青凝更是不想回头了,手中狼毫又落在了纸上,一个力透纸背的字被一笔一划写了出来。
“此番让芳心带你进宫,确实是本宫……”她顿了下来,似在琢磨要怎么说一般。
顿了许久,厉青凝才接着道:“是本宫考虑不周。”
“仅是考虑不周?”鲜钰又笑。
厉青凝沉默了半晌,“是本宫想……”
“想一度春宵?”鲜钰随即接上了话。
厉青凝额角一跳,“莫要打岔。”
鲜钰只好扯了扯锦被,将自己裹了起来。
“是本宫想,再续前缘。”厉青凝从唇齿间挤出这几个字来,说完这数个字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
鲜钰侧头看了过去,只见厉青凝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