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龅恼虢帕胙┣乓参薹ū嫒险婕伲晕视姓庋男骞Γ趺椿岣市脑谔煜阈宸蛔鲆桓霰拔⒌南氯耍俊�
“那她究竟是什么人?”明长霖问。
君瑶说:“她是裴氏针法的传人,也是曾经名噪京城的裴氏绣坊的绣娘,裴家小妹,裴玉枝。”
在场的人哪里了解什么裴氏针法和裴氏绣坊?君瑶便将起渊源与和鸾牡丹绣大致讲述一遍。
她说道:“裴氏针法从来不外传,且针法独特复杂,只需将小玉平日所绣的东西拿去比对,就知道她所用的针法都是裴氏针法。而如今的裴氏已经凋零落魄,能熟练并精湛掌握裴氏针法的人,只有裴玉枝一人而已。而且据裴氏绣坊的嫡传裴荣所说,他的妹妹裴玉枝在几个月前带着祖传镇店之宝和鸾牡丹绣离家出走,她出走的时间,正好与她入绣坊的时间基本吻合。”
可惜就算她拿出再多的证据,也不如直接面对小玉来得有力。好在在场的人多数是相信君瑶的,只是难免会有疑惑,明长霖蹙眉,谨慎地问:“那小玉的尸体……”
君瑶知道明长霖有了自己的猜测,毕竟这几起案件的死者尸体都是由她亲自检查过的。
君瑶没让她有机会继续说下去,她给明长霖递了个眼神,说道:“小玉之所以要入天香绣坊,一是为了解恨,二是为了拿回属于裴氏的镇店之宝。”
她正欲解释,没想到太后凌厉且讥讽地打断了她:“难道你以为和鸾牡丹绣在天香绣坊里?”
君瑶蹙眉,这其中的原因,实则关系到皇家的另一个不可言说的隐秘。君瑶若敢说出口,无疑是将皇家的其中一块遮羞布揭开了来。太后对天香绣坊的事大约是知情的,所以出言暗示君瑶不可再说。
可惜想要破案,就不能少了其中任何一环。君瑶只是静静地想了想措辞,便说道:“徐坤为了帮公主得到天香绣坊,使了一些手段,让裴氏的人不得不转卖绣坊。百年传承的老绣坊,就算再有名望,也不敢和公主作对。徐坤仗着公主的权势,逼迫裴氏的人失去一切,怎能不让裴氏的人痛恨?”
在太后吃人的注视下,她依旧沉静从容,缓缓说道:“虽说裴氏绣坊流传至今已经式微,可在裴玉枝看来不是。在她的认知里,徐坤是夺走裴家一切的人,也是让裴氏绣坊彻底落寞的罪魁祸首。她作为裴氏针法的传人,自然是无比憎恨徐坤的。”
她无权与公主与皇室的人抗衡,只能杀了为公主鞍前马后的人解恨。
君瑶说完,坐在上方的皇帝面色沉沉,太后眼神如刀,恨不得将君瑶碎尸万段。而柔太妃红唇轻抿,似笑非笑地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其实用权势办事并不少见。但大多数办事的人,并不是有权势的本人,而是那些手底下的人。可手底下的人没有上头的默许和纵容,又如何会这样肆无忌惮。
以前曾有一位亲王,利用自身权势,大肆强行占有坊间中人的铺子为自己所有。也有皇帝身边的内侍借着为皇帝开办皇店为由大肆盘剥欺压,闹得怨声载道,甚至逼得百姓告了御状,弄得腥风血雨。
从那之后,朝廷下了严格的命令,对皇家宗亲开铺子有了限制。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办法总是多于规矩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类似以权压人谋夺私利的现象无法完全杜绝。
而今永宁公主手下的人占了裴氏绣坊一事,在此时此刻不能解决。但今后如何处理,还得看皇帝的态度。
君瑶胆敢这样明说,不得不让人佩服。隋程愕然睁大眼睛看着她,有些担忧,又有些暗服。
短暂而压抑的沉默过后,明长昱率先将话题引开,温和地问:“既然小玉是因此而杀害的徐坤,又为何说她受琼宇利用?”
皇帝等人因此回过神来,将注意力转回案情上。
君瑶快速与明长昱对视一眼,说:“因为琼宇需要小玉为他办另一件事。这几起案件,包括徐坤死亡案,琼宇都没有在现场,甚至几乎查不出破绽或证据。他精心筹谋,借他人之手办事,好让自己彻底不涉身案情之中。”
迄今为止,所有人都怀疑小玉杀害徐坤,除了因怨恨之外,就是受了琼宇胁迫,可事实并非如此。君瑶整理思绪,决定先说明琼宇胁迫小玉的手段。
她沉吟道:“这件事,还需从裴氏绣坊的镇店之宝说起。”她向皇帝拱手,说道:“请皇上允许我带两个人进来,此二人是破解谜团的关键。”
皇帝自然应允了。不过片刻,侍卫就带进来一男一女。这对男女平民装扮,形色惶恐不安,一入内,连头也不敢抬就跪地磕头。
这两个人正是裴氏绣坊的坊主,裴荣夫妻。
君瑶上前,低声与他们二人交代几句,便缓缓开了口。
真相大白
裴荣夫妻二人, 虽在京城生活多年, 却鲜有机会接触达官贵人。自裴氏绣坊逐渐落魄, 他们在京城的日子也艰难起来。若非万不得已, 其实裴荣也不想做那个变卖祖宗家业的人。可他面临的是一个无法快速解决的问题。绣坊不再有兴旺的生意, 数十口人等着他养活, 才几岁的稚子也是嗷嗷待哺。何况要买绣坊的人是公主府的内侍,在他看来实在位高权大。哪怕他明知道对方以权压人,让他完全与裴氏脱离关系,甚至贱卖家业,贱卖裴氏祖传的针法绝技, 他也无可奈何。
如他这样卑微胆小的人, 一下子见了这么多当官的,心头定然怵然难安。他身旁的妻子吴氏比他更甚, 身体僵直着,话也说不出来。
君瑶需要吴氏说实话,她沉声问:“吴氏, 你当初说小玉偷走和鸾牡丹绣之事, 可属实?”
吴氏浑身一颤,连忙磕头。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吴氏的品行与日常的所作所为, 一打听查问就会知道。此人贪图小利钱财,自私为己,与小玉之间的姑嫂关系并不好。
所以她先前在她面前所说的话,君瑶基本不信。
她能断定吴氏说谎的原因, 是因为真假和鸾牡丹绣。她从富商手上拿到的和鸾牡丹绣是假的,但这幅假绣是出自何人之手呢?不会是吴氏,也不是裴氏绣坊的其他人,因为他们都没有这样的刺绣水准。所以,吴氏卖给徐坤的,是一副真的绣品。想来徐坤要将绣品献给公主,也不敢用假的,或许也是找人鉴别过的。因此,假的绣品,极有可能出自琼宇之手。
一则,琼宇与小玉相识,在小玉落难时收留她,帮她入天香绣坊。二则,琼宇完全可以让小玉绣一幅假的,然后专卖给富商。
所以,当初吴氏说小玉偷走和鸾牡丹绣卖给徐坤的说法,是撒谎。
在这样的场合,吴氏早就吓得魂不守舍,哪里还敢隐瞒,立刻改了口说道:“不是小玉偷走的……是,是我偷偷将绣品卖给了徐……徐管事。”
她涕泗横流,却不敢失态,拼命地克制住,颤声说道:“徐管事说,要是我不卖,他会让人将我们一家老小全部关进大牢……我也没有办法。”
君瑶不太关心徐坤是如何威胁她的,她得到吴氏的回答后,立即看向琼宇。
琼宇与君瑶看到的所有凶嫌都不相同。其余人或多或少,都会或悲或怒,难以掩饰不安与惊骇。而他却很平静,静得好似在等待君瑶揭开所有的真相。
君瑶对琼宇说道:“你让小玉绣了假的和鸾牡丹绣,而真的你自己留下了吧?”
琼宇漠不关心她如何说辞,只是淡淡看她一眼。
君瑶继续道:“你从徐坤处得到真的和鸾牡丹绣,以此为要挟,让小玉为你做事。小玉自诩裴氏传人,又如何甘心自己珍爱的东西被他人所有,所以老老实实地照你的要求做事。”
她微微定了定,缓缓一笑:“其实你这样做,或许是多此一举。”
琼宇闻言,却是哂笑着轻轻摇头,“在这京城,还有谁值得相信?”
若琼宇不用和鸾牡丹绣作为要挟,君瑶就算怀疑他,也难找到确切的证据。他孤身一人,周旋筹谋,为确保万无一失,却终究算漏了这一点。
众人心底虽疑虑重重,却耐心地等待着君瑶层层解谜。从来不曾开口的柔太妃突然轻声问:“他到底威胁小玉做了什么?”
君瑶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柔太妃,却见对方只是随口一问而已,而离她不远的太后却陡然阴沉了脸。
君瑶说道:“血符咒。”
皇帝以及明长昱等人,都不会相信什么鬼神,然而血符咒之事,确实犹如阴影一样笼罩在人心头,好一阵子闹得人心不安。这样怪力乱神之事,稍不加以制止,就会引得人心动乱。所以皇帝对血符咒这样类似的事深恶痛绝。
君瑶从装有物证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瓷瓶,说道:“这是从小玉房中搜到的瓶子,里头装的是牵牛花花汁。”
她将花汁倒入一白瓷盏中,再拿出一壶白醋,在众人的注视下,将白醋倒入白瓷盏中。茶盏中原本是淡紫色透明的花汁,汇入白醋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浓烈似血,殷红刺眼。
这样玄幻奇特的一幕,的确让人心惊,可这里的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哪怕没见过,也是处变不惊的。君瑶演示完毕之后,缓声道:“坊间有不少杂耍艺人,会用这样的办法博人眼球或故弄玄虚。其出现实想要让血迹凭空出现很是简单。琼花花汁与碱水相融会变红,牵牛花花汁与白醋相融,也会变红。小玉正是用这样的办法,让血符咒凭空出现在她想让其出现的地方。”
太后冷哼一声:“白清荷的衣服上出现血符咒时,小玉根本不在现场。神女拜月绣上出现血符咒时,她也不在,你作何解释?”
君瑶说道:“其实很简单,血符咒不是由小玉一个人完成,而是有人合作。她只需用牵牛花汁在白清荷的衣服上印下或绘上符咒,再由他人在上头浸入白醋就可以了。”
说到此处,她不由蹙眉,稍稍思索片刻,看了眼已经失神地冯雪桥。
“白清荷被害当天,曾见过冯雪桥,但她有可能还见过另一个人,或者与另一个人碰过面。”君瑶说。
明长霖试探着问:“她见过小玉?”
“是,”君瑶颔首,“因为小玉杀害徐坤所用的毒,与冯雪桥毒害白清荷的一模一样。这种蛇毒很是罕见,不可能随便一个人都能有,所以冯雪桥与小玉之间,也暗藏着某种合作联系。”她走近冯雪桥,目不转睛的研判地注视着她,“小玉的蛇毒,是从你这里拿的,对吗?”
冯雪桥呆呆地抬头看她一眼,低声反问:“你有何证据?”
君瑶说道:“神女拜月绣最后部分所用的针法,是裴氏独家不外传的针法。除了小玉以外,还有谁会将此针法教授于你?”
冯雪桥欲言又止,不期然触及柳泽逸的目光,眼眸猛地一缩,低垂下眼。
事已至此,她只有死路一条,说与不说都不会有任何区别。
但君瑶的话在她耳畔萦绕着:“冯绣娘,你犯的是大罪,会牵连他人。你想让朝廷如何处理小珂呢?你和她是师徒,他人会相信小珂无辜吗?”
冯雪桥看向小珂,双眼通红,落下泪来,她深吸一口气,哽咽道:“小玉的确用裴氏针法,从我这里拿走了蛇毒。”
君瑶问:“她如何知道你有蛇毒?”
冯雪桥说:“白清荷入我院中时,她看见了。”
小玉受琼宇要挟,一直想对白清荷下手,寻了机会就会跟踪白清荷。正好就看见白清荷进了冯雪桥的院子。
冯雪桥低声说:“之后不久,白清荷的死讯就传开了。小玉第一时间过来找我,说是她会传授我一套针法,但前提是我需要说出杀害白清荷的方法。起初我并不在意,也没有承认,直到她将针法演示一遍后,我就答应了。”
冯雪桥这一生,曾追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