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恍枰憷慈梦遥。。 �
云澈只看了紫衣仙修一眼,淡然不语。
这世上最可恨的事,不是仇人就站在面前,却没有能力伤他半分。而是仇人看准你没有能力伤他半分,还故意让你戳他一剑,然后再轻轻松松地将你一掌打败。
紫衣仙修的话,句句戳中人心中的痛处。
听了紫衣仙修的话,台下早已抽剑出鞘的仙修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悲愤不平,一齐出剑,飞身而起,望被围在中间的云澈刺去。
。
群山巍峨陡峭,如万千利刃直插云霄。
黑云拥簇的缝隙之间,日光如血,将漆黑的山体染上一层诡异的血红。
群山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无数宫殿巍峨,灯火错落。正中央最大的宫殿前,一块漆黑的匾额高悬,篆书血红的“夜华宫”三字。
凄艳诡谲,阴森无比。
一名黑衣少年御风而来,双足轻落于夜华宫前坚硬漆黑的地面。
少年一身广袖黑衣,松散地披在身上,披散的黑发如瀑,长发半掩的容颜冷如冰霜,长睫如羽,鼻梁挺拔,双眸深邃无底。
最引人注目的是,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用红绳系着一个金色的铃铛。
少年抬足踏入宫殿,店内灯倒桌塌,一片狼藉。
看到眼前的景象,少年漆黑的竖瞳微微一缩,立刻冲到了后殿。
后殿门前,血染砖石,尸横满地。
少年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冲入后殿,大殿中央百花簇拥的白玉台上空空荡荡,不见了师尊的身体。
养望着眼前空荡荡的玉台,辛苦守护了十七年的身体不见踪影,少年目眦欲裂,双手紧握成拳。
十七年来,自己一直守着他寸步不离。当日在延陵城中知道师尊下落后,方才真身前去,只设一个阵法在此守护。
在他身边的时光,过得就像飞鸟掠过天空一般快,自己竟不知不觉跟着他,在外多时不回。直到在庐州感应到阵法被破,火速赶回,却还是来不及了。
想到这些,少年的双眼发红,一回头,只见一袭绣金白金正站在自己身后。
少年微微一怔,定眼望去,只见眼前的人,正是庐州城中,那个要卖师尊百花扇的袁不周。
以少年的修为,早已看出当时身在庐州的袁不周,不过是一个身外化身。
起初少年就疑惑他在自己宗门中为何还要用身外化身,原来开天符、百花扇……一切都是他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用开天符、百花扇一步一步引诱师尊和自己到了庐州,其实早已暗中布置势力对准了夜华宫,为的就是有机会抢走师尊的真身。
袁不周冷笑一声道:“哟,小孩儿,回来晚了。”
少年沉声道:“把他还给我。”
“你急什么?”袁不周挑唇一笑,悠悠道,“这个嘛,要看我高兴不高兴了。”
言罢,袁不周望着少年,又微笑着补充道:“我听说他的身体,和他是有感应的。如果我把他的头拧下来……”
不待袁不周的话说话,少年便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领,吼道:“你敢!”
“你看看你,小孩子啊,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袁不周毫不畏惧,依旧微笑着,挑眉道,“我可是他师兄,我比你更舍不得他。如果我受到了什么伤害,可就没有人能保证他的安全了……”
黑衣少年缓缓松开袁不周的衣领,沙哑着声道:“你要什么,说。”
“我是不会要他的命的,放心。”袁不周望着少年,笑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平日里一个个师尊长师尊短的,对他那么孝顺。”
“……八百年来,我一直都被他压一头,我以为只要揭穿他,出了十七年前那个计策不费一兵一卒打倒他,让清徽宗垮台失去众望,就能让他从此身败名裂。”
“想不到蓝辰华这个人,人小心眼狡猾,竟然哄着你们一起压住了真相,你们几个师兄师弟师妹竟然沆瀣一气,都为他守口如瓶。云澈到底有什么魔力让这些人,连这样都不肯戳穿他?这么多年来说出去也没人信云澈是白千寒?!”
“不过今天,我可算是当众揭穿他了。真痛快……”
少年不耐烦地问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们,你——”袁不周指着少年,道,“既然这么孝顺他,你知道救他唯一的办法吗?”
少年微微蹙眉。
“很简单,只要你肯做。”袁不周勾起唇,看着少年,一字一句道,“就是,你,立刻,把自己的心剖出来。”
第15章 百花如血4
一霎时; 周围数十成百把长剑; 一齐刺向云澈。
看着云澈胸前的一片血红,袁不周愣了愣,突然长剑出鞘; 一挥手将周围的剑都打开; 一手握住了云澈的手腕,一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澈眼前一黑,心中旋即明了; 自己被袁不周带着进了一个传送阵中。
不知他想把自己带去哪里?
感到自己的左手还被袁不周紧紧握着,云澈使劲地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
一瞬间,眼前已经换了一副景象。
眼前是一间宽敞的宫殿; 四壁挂满了书写着黑字的白绢; 其中一面贴着墙的位置,有一方尺余高; 不足丈宽的台子。
云澈定睛看去; 挂在周围墙壁的白绢上; 书写的皆是秘传的符文和咒语。那座台子的正后方,墙上挂着一副先天八卦图。
然而,这偌大的宫殿里; 却没有门。
云澈的手一用力; 终于将自己的手从袁不周的手中抽|了出来。
袁不周刚才松开手; 云澈便一个踉跄; 差点摔倒。
袁不周连忙又抬起手; 一把搂住云澈的肩膀; 将他扶住。
云澈猛一回肘,一肘狠狠击在了袁不周的小腹。
袁不周闷哼一声,松手后退了两步。
云澈的脚步一颤,抬手捂住了胸口的伤口,看了一眼八卦图前的台子,自己踉跄着走了过去,盘腿坐下,将百花扇放到了身旁。
袁不周跟着云澈走上前,在云澈的面前站定,低头望着云澈,沉声道:“千年寒玉之体,受伤即无法愈合,你既然不想死,何必受他一剑?你看,他们非但不领情,还觉得受到了污辱。”
说到此处,袁不周不觉提高了嗓音,对云澈骂道:“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殊不知你那些自以为是一厢情愿的地假慈悲和施舍,最是令人痛恨!”
云澈双眸轻闭,盘腿打坐在台上。听到袁不周的话,淡淡反问道:“为何救我?”
袁不周在云澈身旁坐下,眯起眸子细细地望着云澈的侧颜,冷笑一声,道:“因为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云澈道:“你可以动手了。”
“不急。”袁不周摇了摇头,道,“三百年来,我无日无夜不在煎熬。十七年前那么容易就让你死了,如今好不容易你又活了,就这么让你死,也太便宜你了。”
云澈依旧没有睁开眼,只是道:“随你。”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永远都摆着这样一副臭脸。”袁不周轻声抱怨了一句,眼神又不自觉地瞟到了云澈胸前那一片血红的痕迹,又添了一重鲜红,冷冷道,“要是再不把血止住,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死。”
云澈道:“死生有命。”
“呵,那个宁诗玉,你是怕她留下来会出手救你,会受伤,所以故意把她支开的吧?”袁不周望着云澈,问道,“你要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生死,怎么这么在乎别人的死活呢,嗯?”
云澈不语。
似乎习惯了云澈不问不答,有问也不一定答的脾气,袁不周继续问道:“那个宁诗玉,跟了你这么久了,你有没有看出来她喜欢你?”
云澈:“……”
袁不周挑唇冷笑了一声,又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出来,那个叫凌尘朔的小孩子,他也喜欢你?”
听到“凌尘朔”三个字,云澈心头怦然一跳,不自觉猛然睁开了双眼。
袁不周终于忍不住了,盯着云澈浅金色的眼睛,抬高了嗓门道:“云澈,你给我说话。”
云澈抬起眸子看了袁不周一眼,淡淡道:“人皆有欲,与我无关。”
“你……”袁不周望着云澈,气得咬了咬牙,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恨?!”
云澈不语。
空空荡荡的宫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袁不周盯着云澈看了半天,只见他那一双万年冰冷的眸子里依旧如往常一样,没有半分波澜。
虽然明知本该如此,袁不周心中却还是有一丝气愤。
袁不周抬起手,一把扣住云澈的左肩。
伤口被扯动了,云澈微微蹙眉,轻轻吸了口气,却没有吭声。
袁不周往云澈的胸口看去,鲜红的血又渗出了一大片,比之前更甚。
寒山血玉之体,受伤后本就无法愈合,就连止血都十分费力。加上云澈现在本就身体虚弱,自己根本就止不住血。
袁不周微微蹙眉,起身走到一旁的墙壁边上,掀开其中一幅挂在墙上的白绢。
白绢被掀起后,竟露出一个小小的石龛。石龛的中间,摆放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瓶。
袁不周把白玉瓶取从石龛中取出,回身走到云澈面前,将白玉瓶递到了云澈眼前,道:“这是我秘制的仙药,把它涂抹在伤口上,立刻把血止住。血再流下去,你就死了。”
云澈不接,甚至连眼神也没有动一下。
“我可是准备了好多折磨你的手段,还没有折磨够你。你要是死了,我可有多不解恨?”袁不周盯着云澈,微微眯起眸子,阴森森道,“你要是在我折磨够你之前死了,那我只能去把你那个叫凌尘朔徒弟抓来,把折磨你的手段都用到他身上……”
听到凌尘朔的名字,云澈竟不自觉抬手,主动去握住了袁不周手中的白玉瓶。
袁不周握着白玉瓶,没有松手。
云澈抬起眸子,微微疑惑地看了袁不周一眼。
袁不周盯着云澈的眼睛,双眸中几乎能溢出火来,咬牙道:“你果然就这么在乎他?!”
云澈握着玉瓶的手一僵,略微慌乱地松开了手。
袁不周似乎微微眯起了眸子,死死盯着云澈,几乎要将云澈的身上都戳出窟窿来,咬牙道:“现在,我反悔了。”
云澈还没反应过来袁不周所说的“反悔”是什么意思,只觉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强横的力道往前一拽,扑|倒在了地上。
云澈的双手撑着地面,想要从地上站起身来,只听头顶的声音道:“我告诉你吧,那个叫凌尘朔的小孩子,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好对付。我只把你的原身从他那里抢了过来,我说他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你的原身毁了,他竟然——就什么都听我的了。”袁不周嗤笑一声,道,“如果想要他活命的话,你就乖乖听我的话。”
“现在。”袁不周顿了顿,垂下眸饶有兴致地望着云澈,道,“我要你跪着求我帮你止血。”
云澈的双手直直地撑着地地面,手臂微微颤抖。
“嘀嗒……”
“嘀嗒……”
鲜血一滴接着一滴,从被鲜血浸透的胸前滴落,在地上飞溅开。
云澈垂下眸子,只见眼前的地面上,一片血红。血红渐渐模糊,为一片黑暗吞噬。
突然一阵晕眩,头仿佛灌了铅一般,沉沉地将要坠了下去。
云澈紧紧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眼前的景象又渐渐清明了起来。
自己眼前,是一大滩鲜血。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