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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我往地斗嘴,秦星澜已经顾不得脚踝上的疼痛了。不知不觉间揉完药酒,沈昀起身将药酒置于一旁案上。
“那个,”秦星澜脸颊浮起红晕,嗫喏着道,“你、你之前在马车上……说什么?”
“什么?”
秦星澜心中羞怯:“就那句!”
沈昀明知故问:“我在马车上说的话多了去了,你说哪句?”
秦星澜忿忿地瞥他一眼,随即笑得一脸得意:“我听清了。”
沈昀好整以暇地笑望着她:“哦?”
秦星澜低了眉眼,望着窗棂外投下的光线如碎金浮动。她唇畔漾起一抹笑,半是羞怯半是欣喜:“我、我也喜欢你。”
沈昀愣了愣,随即心里是波涛汹涌一般的狂喜,像滔天洪水一般扑过来淹没了他的心。这句话,他期盼已久。
秦星澜说完心中十分羞怯,扭过身子想要扑到锦衾上遮住面容,脚踝却无意中碰到了床沿,她疼得嗷呜一声。
沈昀心中酝酿好的感情被嗷呜一声打断,忍不住扑哧一笑,走到床边握住她的腿,小心翼翼地放到床榻上。
床榻上的人儿面容埋在锦衾里,看不清神色,挽起发髻露出的白皙脖颈上此刻一片粉红,暴露了她的内心。
“你呀,小心一点,”沈昀忍俊不禁,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行动不便,今晚就睡在这里吧。”
“那你呢?”秦星澜闷闷出声。
沈昀莞尔:“我自然是去书房了。”
秦星澜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失落地道:“哦。”
沈昀心中柔情蜜意,其实也是不愿走的,颇有些无奈:“我可不知道若是我留下来,会忍不住发生什么。”
秦星澜想起自己葵水还未走,沈昀这般是为了她,心中又羞又喜。
沈昀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贴着她耳朵轻声说了一句:“再过几日,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秦星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什么,羞得她一巴掌打在沈昀肩上。
沈昀捂住肩膀,佯作疼痛倒吸了口气。
秦星澜听他反应,以为自己真的下手太重,连忙道:“你怎么了?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沈昀眼中是戏谑笑意:“你谋杀亲夫?”
秦星澜明白沈昀是故意的,气得她又将脑袋埋在被子里,不说话了。她听到沈昀轻笑一声,然后是脚步声出了屋子,又是门合上的声音,再一抬头,沈昀果然已经走了。
她躺在床榻上,想到林思婉和方画。她既然喜欢沈昀,自然容不下她们两个,可是要怎么处置又是个问题。虽然不是特别麻烦,但是她觉得林思婉人还不错,随随便便打发是不行的。
头疼。
她敲了敲脑袋,决定以后再想。
…
一眨眼,林皇后的寿辰到了,秦星澜作为外甥女兼齐王妃是肯定要入宫祝寿的。
早春二月,春分已过,青黑色的燕子掠过抽了新芽的杨柳。
春寒料峭,乍暖还寒。秦星澜换上了春衫,外面披着一件海棠红的披风。
秦星澜与沈昀一同乘了软轿入宫,拾阶而上入了太极殿,献上贺礼,道了祝寿词。建元帝与林皇后问了几句近况,又夸赞几句,秦星澜与沈昀分开,各自入了席位。
女眷席位多是嫔妃或是达官贵人家的女眷,熟识的面孔中夹杂着几个面生的。秦星澜的视线划过坐在席位上的张月怀,一颔首算是问好。张月怀回以颔首一笑。
荣安扯了扯秦星澜的袖子,颇为不满地道:“这个张氏原本是你的丫鬟,我也不会和她过不去。可她竟然和萧贵妃关系甚好,这可太令人生气了。”
秦星澜知道荣安一向不喜萧贵妃,连带着和她有关的人或是事物都不喜,轻轻地推了推她:“你可把人推水里了,还不收敛着点儿?一个月禁足还不够?”
荣安将张月怀推入水中的事情,她也听闻了一些。
“我真的只是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竟然往后退了几步掉进湖里了,”荣安瞪大了眼睛,“偏偏那时候还没什么人在,一定是她故意的。我不小心将她推入水,不仅我被罚了禁足,连带着母后也受了父皇训斥,这段日子父皇都很少去立政殿了。”
荣安忿忿地将手中的绢帕揉成一团,狠狠地掐着,好像那是张月怀的脖子。
秦星澜叹了口气:“那你也得收敛点,你忘了当初萧贵妃的事了?”
当初萧贵妃还只是萧嫔,秦星澜和荣安都是七八岁的孩子。荣安养了一只猫,叫什么她已经忘了,只记得荣安很喜欢那只猫。有一日宴会,那只猫突然发了狂扑向怀有身孕的萧嫔。萧嫔小产,那只猫也被建元帝下令打死。一时间宫里有了传言,说是林皇后故意让猫扑向萧嫔肚子,害她跌倒小产。
一只平日里极为温顺的猫,怎么会突然发狂?荣安愈发觉得是萧氏做的手脚,也就恨上了她。
宫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一点不比前朝少。秦星澜叹了口气,借口要去更衣出去透透气,却见张月怀的身影转过前面一道连廊。
作者有话要说: 表白啦表白啦!!!【嗷嗷叫
当然我不会让他们就这样安稳地在一起的【摊手
接下来可能会有刀,提前预警一下【嘿嘿嘿
第35章 追燕子
张月怀的身影消失在连廊拐角处,身旁只有一个贴身宫女跟着。秦星澜见她行色匆匆,心觉奇怪,但也未追上去。
太极殿前养了一从牡丹,花期还未至,被宫人细心呵护了一个冬天的花枝抽出嫩绿的新叶。秦星澜避开来往的人群立在稍微偏僻处,一阵乍暖还寒的春风袭来,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便要往回走,只听得“啾啾”两声。她回头一望,一只青黑色的燕子停在连廊外,歪着头像是在打量她。
秦星澜与它对视片刻,心中动了念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吓一吓那只燕子。她下了石阶,再走过去,按理说这个时候一般的燕子已经飞走了,这只燕子却仍是歪着脑袋看她。
这就很像是挑衅了。
秦星澜又抬起方才顿住的脚步往那里走,燕子仍是一动不动,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能捉住一只燕子,高高地悬着一颗心时,那只燕子“扑棱”一下飞到了廊檐上。
这不是很像挑衅了,这就是!她狠狠地一跺脚。
不管燕子是不是真的会有这种想法,秦星澜生出一种不捉到那只燕子誓不罢休的决心。
一人一燕,一个在地上一个在檐上,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片刻,那只燕子又扇了下翅膀,落到了前面不远处的墙头上。
秦星澜跟着燕子追,那只燕子像是知道她捉不到自己一般,不紧不慢地在前面飞。秦星澜气得牙痒痒,无意间又瞥见前面不远处的假山旁站着一个女子,看她打扮应当是哪个嫔妃的贴身宫女。
秦星澜正在一堵墙后,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那宫女的背影,又不好贸贸然走出去。毕竟,今日是皇后寿辰,各宫嫔妃都在太极殿,贴身伺候的宫女自然也在。此时那女子孤身立在假山旁,定是有难言之隐的。
她望了望四周环境,想要原路返回必然是要经过那座假山的。可是要经过那假山,又必然会惊动那女子。她瞪了一眼立在不远处从容淡定的燕子,正打算走出去,又见一人影过来了。
男子身材修长,穿着一身玄色圆领袍,外面披着一件玄色披风,披风乍看上去平平无奇,在日光的映射下,花纹浮动着光泽。秦星澜只看了一眼,不由得心中一凛,那是一条蟠龙。秦星澜只能看见那男子的侧脸,但已经能认出来人。
沈昭。
沈昭与那宫女交谈了几句,显然是认识的。皇后寿宴,沈昭与宫女在假山私会?这一场景,怎么看都是四个字——私相授受。
不过沈昭长得不错,又是王爷,小宫女喜欢上他也没什么可奇怪的。秦星澜这般想着,点了点头。她再一看,只见沈昭进了假山里,那小宫女却静静地立在一旁。
她反应过来,小宫女不是和沈昭私会,倒像是在望风。
若是嫔妃与亲王私会,这就更严重了。不知道晋王殿下有没有杀人灭口的习惯。
秦星澜望了望天色,心知自己出来的时辰已久,只怕有人来寻了。她正犹豫着该怎么办,墙头上那只燕子“啾——”地一声飞起,吓得秦星澜脚步往旁边一错。她再一抬眼,正对上那个望风的宫女惊慌的视线。
那宫女似乎是认识秦星澜的,一瞧见她立刻欠身问安:“奴婢问齐王妃安。”那宫女眼神里透着慌张,但还是压住了心里那点惊慌失措,嗓音不高不低,能让假山里的人听见。
秦星澜也有些慌,兀自稳了心神镇定下来:“你认得我?我方才追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过来的,一眨眼就不见了,你可看见了?”
那宫女闻言暗自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奴婢未曾见到。”
秦星澜像是不甘地望了望四周,最终叹了口气:“罢了,那就不找了。”
言罢,她嘴里还嘟囔着“蝴蝶怎么不见了”之类的话,脚下步子却一刻不停地离开了。匆匆往回走了一半的路,她见到了来寻她的人,不过不是珍珠,而是沈昀。
一见到沈昀,她脚步更快,飞快地走过去拉了他的胳膊就走。
沈昀被她拉着,脚步却也乖乖跟上,只是神色有些茫然,问道:“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秦星澜不答,一口气走到太极殿前的连廊,方停下来回过头往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生怕有人追上来似的。她抬眼望了望沈昀,有些犹豫:“我……”
沈昀倒也不急,耐心地等她说完。
秦星澜拉着他到了偏僻处,又将他拽得矮身几分,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方才看见晋王进了一座假山,假山外还有一个宫女,好像……是在望风。”
沈昀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她,然后呢?
秦星澜松开拽着他袖子的手,忧心忡忡:“晋王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沈昀沉默片刻后,莞尔:“杀人灭口?沈明恒……也不是不可能。”
秦星澜心里更慌了,结结巴巴道:“那、那、那怎么办?”
沈昀笑着抬手抚上她的发,直视她含了些许慌乱的眸子,像是安慰一般:“你放心,你毕竟是齐王妃,还是永定侯府的嫡女,沈明恒想要动你,也没那么容易。”
秦星澜这么一想,觉得很有道理。她是疑似陡然撞破嫔妃与王爷私相授受,这才慌乱成这样,害怕晋王会杀人灭口。现在镇定下来想一想,她毕竟是齐王妃,娘家是永定侯府,晋王要杀她又不是一句话的事儿,肯定会忌惮她将此事说出去。若是晋王真有要杀人灭口的那一天,她就先把晋王和嫔妃私相授受的事儿抖出来!
不过,她只瞧见了沈昭的脸,连另一位的影儿都没瞧见呢。猜测另一位是嫔妃,也是因为望风的那个宫女的打扮是嫔妃贴身宫女的模样。若是她猜错了呢?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若是她猜错了,那么晋王根本不会找她麻烦;若是她没猜错,那位嫔妃是谁呢?
她思量许久,道:“那个宫女应该是见过的,可我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沈昀一笑,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了,本来脑仁儿就不大。”
“你说什么?”秦星澜闻言一时将什么晋王嫔妃全都抛到脑后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沈昀一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