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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很忙,怕是没有时间。以后再说吧。”
再嫁后,陶倚君阿娘就不再是陶家的人,也管不到陶倚君的婚事。
“幺婶知道你心里苦。”陶家幺婶心疼的抱了抱陶倚君,转头擦去眼角的泪光,“你阿娘也多亏了有你这么个得人疼的孩子,不然想要再嫁也没这么容易。你放心,你的婚事阿婶肯定给你办得稳稳妥妥的,任谁都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只是,你外祖家还念叨着你,若是有暇了,还是回去看看吧,你外祖母的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陶倚君挣扎了半响,闷闷的点头。
第四十章
清明节还得应个景,艾蒿馍馍是不能少的。
普通人家用粟米面和了最嫩的艾蒿的嫩芽,揉成团后直接上屉蒸,就着咸菜和清得见人影的粥就是一顿节气饭。
陶倚君肯定不能这么随便,让人取了去年冬天腌的肉,放了她亲手做的芽菜和酱炒成馅儿。面团跟普通人家的用料一样,只是更精细一些,婴儿拳头大小一个的带馅儿面团上屉蒸,熟了之后就变成黄绿的色泽,因为里面的肉馅儿带油,热了之后洇出来,让面团儿也多了一层油光。
每个面团儿下面都垫着叶子,取食的时候可以用箸夹着吃,洒脱一点的直接捏着叶子咬一口,油水跟着往下滴,再喝一口热腾腾的小米粥,简直赛神仙。
固定要送去给霍桐和县令那里,另外牛三郎那里也要送一些去,其他人家就不用送这个了,俗定的节礼是个意思就行。
“大娘子,霍将军与牛家郎君来了。”
陶倚君正在书房画画,听到小女婢来报,只能搁下画笔束整衣裙,去前厅见他们。
若只有霍桐一人,让他来书房也无所谓,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妻,不怕旁人嚼舌根。但是多了个牛三郎,书房见客就失了规矩。
前厅里,霍桐坐了右主位,牛三郎在他下首,陶倚君进来跟他们两人见了礼,坐到霍桐旁边好奇的看向垂发遮了半张脸的牛三郎。
“三郎君这是怎么了?”披头散发可不是牛三郎的风格,他这人最重脸面,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收拾得跟个小仙男一样。
霍桐面皮抽了抽,见牛三郎侧着身子看着门外不肯搭话,只能以拳掩口,掩饰性的咳了一声,然后说他脸上有伤不便露出。
“这可不行。”陶倚君正色道,“虽然不知道郎君的伤如何,可但凡是外伤,如一味遮掩反倒不好。且发丝多带烟尘,可加重伤势。”
“我日日洗发!”牛三郎不忿,他很爱干净的,跟那些数日甚至一旬两旬才洗头一次的人可不同。
“非是郎君日日洗发便无烟尘。”陶倚君很学术的反驳他,“郎君出来并未遮面,即便是乘车,可道途上也多尘土,你能确定一点不沾染?与其用发丝遮挡,不如带面罩。”
面罩早就有了,但不美观,而且女子佩戴的多,男人很少使用。此物本是用来遮挡脸部,使其外人不能得见容貌。
牛三郎这等爱秀的郎君,脑袋里面就不可能有这玩意儿。
陶倚君说了两句之后,突然灵通了,感情这牛三郎巴巴的跟着霍桐过来,八成是找自己疗伤的。她不方便出手,可身边几个小女婢小仆童可以啊。诊治他们不行,上药绝对没有问题。
“敢问三郎君这伤是何物造成的?”撞伤跟擦伤的治疗手段和用药都不同,她也必须要见过之后才能确定用什么药。
“我听人说你这里有祛疤的药,可是真的?”牛三郎转过头,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有点渗人。
“有倒是有。”陶倚君微微蹙眉,不太赞同他直接用药,“这药是给胡家的小娘子准备的,她阿妹的伤疤有数年遗留,所以在我这里定制了膏药。可郎君的伤不一定跟她阿妹相同,而且以君猜测,郎君的伤痕并不太久,若是随意用药反而有碍恢复。”
牛三郎挣扎的半响,在霍桐跟陶倚君两人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喝退了伺候的众人,他撩起了颊边长发。
“呀!”陶倚君蹭的一下站起来,紧走两步来到他身边,掰着他下颌审视他脸上的伤。
“这是兵器伤了的,伤口没有留毒,但是感染了。这红肿有多少天了?”
“快一季了。”
“一季?”陶倚君猛的转身看向霍桐,见他微微侧过脸,心里多了个猜测,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她径自出了门,去取新制的药。
“你家这位准娘子也太……”牛三郎把发丝放下,幽幽道。
“阿君定然有办法的。”霍桐叹气,转而又开始责备好友,“你说说你,受了伤也不说,若非我看到,你是不是还准备继续瞒着?”
“原以为这伤不碍事儿,我府中的郎中给看了药,本都好得差不多了,怎知的突然就红肿起来。”
牛三郎也很郁闷。他家里养着的郎中治伤虽然不算顶好,可这等伤口对他来说并不难,以前他家兄弟受了伤,也是这位郎中治的,留疤的情况很少见。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伤势复发之后,连郎中都没了对策,又被前来找他喝酒的霍桐瞧个正着,没奈何才跟着来找大娘子求援。
没等多会儿,陶倚君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身后的小婢端着两盆水,进了屋。
让小婢给牛三郎把头发扎起来,再用干净的细布清洗了伤口,之后撒上药粉,抹上药膏,不顾牛三郎的反对,用长条的细麻布给他包扎了一圈。
“若是不想让外人看到,你就叫霍桐把他的披风给你罩上,反正这必须要包扎,六个时辰之后才可拆开,之后每次换药都需要包扎满六个时辰。大概五六次就可以痊愈了。”
将药粉药膏都装到篮子里给了牛三郎,又打开里面的一个布包。
“小罐子里装的是美白祛疤的药膏,女郎们都不喜药味,就加了些花瓣进去。三郎君可斟酌着用。但一定得在伤口痊愈后使用,这药膏没有治伤的功效,若是用早了,反倒碍事。”
牛三郎拿到了药就想走人,他实在受不了用这幅模样见人。
霍桐也不留他,叫磐蛮去将牛家的车牵到侧门,方便牛三郎出门就上车,不被外人见着他这幅尊容。
“大娘子想要建蚕房的事,我听阿桐说了。若是大娘子的蚕房有丝绸产出,只要质量得够,多少我牛家都包了。”
这是给陶倚君一颗定心丸,也是变着法儿给她送钱。质量得不得够,还不是收货的人一句话的事。
陶倚君没说好也没拒绝牛三郎的好意,只笑嘻嘻的目送他出了门。
“三郎性子就是如此,如有怠慢,阿君还请谅解。”霍桐送走了牛三郎,转头又回来找陶倚君说话。
“他,是不是那个白袍人?”陶倚君斜靠着条案,撑着下巴微眯着眼,答非所问。
“什么白袍人?”霍桐怔了一下,立马又反应过来陶倚君说的是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临时要出个门,明天下午才能回。我把键盘带上了,尽量争取时间码字,如果码不出来,会挂请假条的,欠的章节会在后天补齐。
第四十一章 (修)
“你说那天跟你一起救冉将军回来的那个白袍人?”霍桐脑子疯狂转动,想要隐瞒真相,但是看到陶倚君的表情后,他讪讪的摸了下脸颊,掩饰的笑了笑,“那个,是他,但也不是他。”
牛家是做生意的,但是牛家的几位郎君却想上阵杀敌。上一代家主不许他们入伍,后来牛大郎就穿了白袍带了面具上阵,再后来牛大郎成亲有了家庭,上阵的事情就交给二郎,然后就顺其自然的牛家下面几位郎君也或多或少的参与了进来。
“所以,这个白袍小将应该是牛家几位郎君共同的伪装。”霍桐说完之后还不忘记给陶倚君强调这事儿千万别说出去,“牛家郎君也并非个个都好,三郎他们这一脉的是嫡系,还有几位旁系的兄弟就等着他们出事儿呢。我也是因为曾经跟大郎并肩作战过,后来又偶然救了少年离家的三郎,这才知道他们兄弟的这个小秘密的。”
大家族的地位之争也很让人绝望的,除非继承地位稳固,否则还得小心不能被其他兄弟抓住把柄,一旦翻船,除非家主力挺,不然多半都只能被放逐。
牛大郎还能占一个嫡长子的地位,勉强可以在不犯大错的时候保住自己,但他的几个同父同母的弟弟就需要多小心了,牛二叔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就算不能抢了家主地位,但是咬下一块肥肉也能让牛大郎的爹心疼到死。
陶倚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默默把疗伤药给提高了一个等级,用的原材料都是极其稀少的那种。
不是她之前小气,这些珍贵的药用一点少一点,她本是想留到以后急需的时候再用的,但是既然牛三郎跟她都并肩作战了,好歹也算自己人,而陶倚君对自己人一向不小气。
牛三郎的伤若是迟迟不好,或者伤痕消不掉了,那他以后肯定不敢再轻易扮白袍小将,毕竟面具这东西也不是特别保险,而且他脸上的伤太具有标志性,被人一怀疑,再去追查就容易露馅儿。
新的药膏自然是霍桐亲自送过去的,对外的解释是他请牛三郎帮忙做事儿,结果不慎让三郎君被流矢所伤,愧疚之下,才亲自去向未婚妻求药。这药也不便宜,比婴儿拳头还小一半的罐子,一罐就一百金!当下就让某些有心人退却了。
第二日就有人去了牛三郎面前挑拨,说那药怎么可能那么贵,要不是霍大将军给他未婚妻做脸,要不就是霍大将军也被骗了。
牛三郎冷眼瞧着,也不说话,等到时辰到了,女婢前来给郎君换药,当初曾见过一次牛三郎伤口的客人眼睛都大了。
原本蜈蚣般狰狞的伤疤已经愈合了很多,只剩下淡淡的粉色,中间的伤痕也不若当初那般高高隆起,想要完全消疤或许办不到,但是只要伤痕不隆起颜色不变深,再淡淡上一层粉,不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这才多少天?要是那一罐药用完,是不是连伤痕都看不到了?一罐百金可以说真的不贵了。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一个数字,可对他们这阶层的人来说,并非不能接受。他们在边关提着脑袋做生意,哪一次的利润是下了百金的?
“你也看见了,这效果怕是关内的贵族都见得少。再说了,某这张脸难道还值不了百金?”
牛三郎似笑非笑的斜睨人的样子让人看了真的是很愤怒,但也只能在心里愤怒了。
送走了人,牛三郎哼笑一声:“这些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不敢去怼大将军,就来挑拨我,以为我像他那样没脑子的吗?”
女婢陪着笑脸附和:“那可不是,这位连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奴听战娘子说,这位家里的女郎好像说想要嫁给霍大将军,哪知大将军这么突然就跟陶娘子定了婚,这不就着急了。”
牛三郎又哼笑了几声,并不接话。等到女婢收拾完东西后,他才懒懒开口,让人去库房里捡了些贵重的东西给陶倚君送过去。
女婢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垂头退出去了。
牛三郎仰靠着软垫,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嘴角一扯:“真是憨人有憨福。”说罢,他抬手遮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陶倚君也不是不知道有人在背地里嘀咕她要钱不要命。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么?想要买药拿钱来她就卖,舍不得钱还想要好的,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