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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奇点头:“从我们成亲到如今,大概也就十余次吧。前几次还真是丫头爬床,后来我发现,她们厉害了,都会给叶锦珍下药了。搞得叶锦珍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走路都趾高气扬!”
谢无咎拘了一把同情泪:“我看,叶锦珍分明是小心谨慎,日夜捍卫贞操。大仵作讲话,也要讲良心啊!”
孟濯缨又问:“每一次,都恰好被你发现?那这些丫头也太不巧了,好不容易爬个床,却被你抓个正着。昨天更是巧,还有我和喻清客,你若是一时意气,没准儿就真和姐夫掰了。”
谢无咎:“所以,假如这些丫头,都是被人指使或者唆使,那这个人的目的,就是想拆散晏奇和叶锦珍。”
晏奇的魔爪伸向最后一个大包子:“那到底是谁?这个叶锦珍就是麻烦。”
话刚说完,就见孟濯缨和谢无咎齐齐看向自己。“你们看我做什么?难道,这人不是冲着叶锦珍来的?”
孟濯缨摇摇头:“那拆散你们两个,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而且,这种手段,不清不楚的,说不上多有用。总之,碰上的是叶锦珍,又不好女色,可见没多大用处。可这个人却一直不肯放弃,依旧用这种手段,我倒觉得,或许,是冲着你来的。”
晏奇利落的翻个白眼:“我一个清清白白的仵作,只和死人打交道,能有什么纠葛?反倒是叶锦珍,家大业大,一大家子人,麻烦的要命。”
谢无咎道:“那就先暗中筛查字迹吧。对了,今天怎么不见喻清客?她从回来以后,粘着你跟牛皮糖一样,今天你府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人反倒不见了。”
晏奇略微有些不自在:“她真的比满儿还要粘我。”显然,这种亲近的关系,让她觉得并不舒适。
三人正推断梳理,叶锦珍头上顶着满儿大步过来,身后跟着火急火燎的颜永嘉,不等走近,就大呼小叫:
“老大,不得了了,张星曙不见了!”
孟濯缨猛地起身:“张星曙不是关在牢里,怎么会不见了?”
颜永嘉道:“就是这么荒谬!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居然从大理寺监牢,越狱逃跑了!徐徐已经带人去他家里找了。”
孟濯缨和谢无咎齐声道:“先去碧虚镇。”
第106章 忏悔和不悟 。。。
孙泽蹲坐在地上; 一笔一划的抄着经书; 突然听见窗棂响。他浑身一抖; 小声的叫了几声书童的名字,却没人理应。
孙泽骂咧了几句; 懒散皮子的狗东西,成天作死,比爷们还惫懒,又故意将脚步走的震天响,以此排解心头的不安和惶恐。
到了窗边,胆战心惊的提着蜡烛一看,窗外空无一人,只有风声。
他松了口气; 暗想,大概是窗子没关严实,连忙把窗户关上; 将插销锁的紧紧的。
这几天; 自从吴雁山暗中告诉他; 张星曙家里出事之后; 他一直坐立不安,尤其是晚上,黑暗中; 似乎有冤魂,用泣血的眼睛瞪着他。
他把烛火放好,又抄起经书来。这一次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不等落笔,一大团墨落在纸上,慢慢的晕染成一个唐突的墨点。
他心里有鬼,看这个墨点,好像一个瞪着眼睛的骷髅头。正胆战心惊,颈后一阵凉风,他浑身汗毛直竖,背上出了一整片的白毛汗,然后,他听见了清清楚楚的一声“呼!”
烛火被吹灭了!
面前的经书上,突然流出一大片血迹!
他虽然看不清,可是朦胧中,能看见,经书上流出一大片浓黑,将他刚才抄好的经文,全都弄脏了。
这种极度的恐惧和自我厌弃之中,似乎还能闻到,一股叫人毛骨悚然的血腥之气。
孙泽吓的一动都不敢动,黑暗里,有个女子的声音——“孙泽,你害死我了。抄这么多经书,又有什么用呢?菩萨,怎么会保佑你这种坏透了心的恶人坯子?”
肩膀上,一只冰凉的手慢慢摸在他后脑勺上,孙泽“啊”的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出了门,却被一个软热的东西绊倒。
外间的烛火还是亮的,他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地上躺着的,就是他的书童,七窍流血,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
厉鬼来索命了?
书童被厉鬼害死了?
孙泽大叫起来,连滚带爬跑出屋子。他想求救呼喊,可是声音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他突然明白了:他声音这么大,为什么家里的人好像全都死了一样?还有爹娘,他快要参加考试了,娘最是着紧,他这么呼救,为什么娘也没有出来?
书童是无辜的,都“死”了,那他的爹娘呢?
孙泽站在门口,不敢推门,连滚带爬的退回院子里,不顾一切的在地上磕头:“伯母,是我错了,我不是人,可我爹娘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他们了!我……我带你去找主谋,是他要害你儿子的,我是被逼的……”
“带路!”“厉鬼”冷冷一声,孙泽连忙往外走,一路癫狂的求饶。
“伯母,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是他,是他指使我,让我勾着你儿子赌钱,为了让他错过这次的童子试。我是被他胁迫的……”孙泽满脸都是泪水,突然间低下声音,诚挚的认罪。
“我有错,我为虎作伥,做了恶事,你把我带走了!我在阴间愿给您当牛做马,求您放过我的爷娘。”
四处看不见人,那声音却似乎无处不在,咬牙冷冷道:“你有爷娘,别人就没有?你爷娘养而不教,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也是该死!”
孙泽不敢再狡辩,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吴府门口。
他刚要进门,那声音冷喝一声:“站住!你进去以后,把吴雁山带出来。”真是没想到,吴家还有些家底,守卫这么森严。
孙泽略有些吃惊:“这么晚了,他不会跟我走……”
“你不想要你爷娘的命了吗?你还不算坏透,我就饶你爷娘一命,你要是办不成,我现在就去,把你一家十五口还有一条狗,都给杀了!”
孙泽连忙道:“我这就去,可是,他一贯谨慎,不一定会上当。”
“厉鬼”道:“哼,若不是他家请了门神,我要你这废物有何用?”
孙泽慢慢站住,突然意识到一丝违和,但他仍旧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整理仪容,叫醒门房通传。
吴雁山披了件披风,目光阴鸷,窝在楠木大椅中间,看孙泽脸色苍白,魂不守舍,冷笑一声:“废物!早知道,也不告诉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怕的是什么?又是做了噩梦,张星曙的老娘变成厉鬼抓你来了?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这种废物玩意儿?”
孙泽摇摇头:“不是。”
吴雁山“呵”的一声,把一串已经把玩的圆润泛光的菩提子拍在几上:“不是,那你又为什么大半夜来找我?我警告你,在学堂不许露出这幅神色,若是被夫子察觉端倪——你别忘记了,在赌场里输钱的可是你,不是我!还有那些禁·书,我要是全都交给夫子,你以后,都别想再考试了。”
孙泽茫茫然的抬头望着他,目光溃散。
起初,他不过一时好奇,看了几本禁·书,被吴雁山拿住,从此就当做把柄,威胁他做这做那。
到后来,他被吴雁山胁迫,进了赌场,这把柄就越滚越大了。
如今想来,一时心痒,看了几本禁·书又算得了什么?夫子一贯宽和,便是罚一顿,也好过如今,身上沾上了人命。
人命大过天,他一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
孙泽喃喃问:“你害死了他一家人,真的一点也不怕吗?晚上还睡得着觉吗?白天还吃的下饭吗?良心一点也不痛吗?”
吴雁山冷笑一声:“你胡言乱语什么?是他自己要赌钱的!下贱坯子就是下贱,赢了几两银子,就找不着北了。还有你,赶紧收了这种想法,记住了,今日这一切,都是张星曙自找的!是他家里穷,还偏要到这里来,和我们这些自幼花了多少银钱教导出来的优良学子争锋,才造成的。都是他自找的。乡巴佬就该老老实实的呆在乡下,居然敢到这里来丢人现眼,活该!”
孙泽晃晃悠悠的吐出一口气:“算了。人都要死了,说这些也没用了。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起来,张星曙好像有一个记事册。”
吴雁山也想起来了,张星曙是个穷坯子,挣了一文钱,花了一文钱,都要记下来。他有一个小册子,当日学了什么,有什么趣事,都要记下来。
“那又怎样?”
孙泽道:“我怕夫子看见。你晓得的,夫子很喜欢张星曙。何况,你真以为世上的人,都是傻子吗?夫子要看了这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要是一句判词透露出去,你我两个,名声就彻底毁了。”
孙泽小声道:“我们去把册子找到,烧了,就一了百了,就当这桩事,从来没发生过。”
吴雁山点点头:“成。看你这模样,也办不了事。我和你一起去吧,免得你又出些幺蛾子。”
孙泽一贯唯唯诺诺,胆小如鼠,吴雁山自然不会怀疑,他敢欺骗自己,刚瞒过家中的下人,走出大门,就被人从后面敲晕了。
等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他喊了几声,发觉脖子上有一个冰冷的东西,不留神间,就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吴雁山再不敢乱动,忍着疼痛喊人:“孙泽,孙泽,来人,来人啊!有人在吗?”
脚步声传来,吴雁山连忙道:“英雄,我是碧虚豪绅吴家独子,你要多少钱财,只管提。”
那人木木的道:“我不要钱。”
说完,一把掀开了吴雁山眼前的布条。
吴雁山使劲的眨了几下眼睛,适应屋内的光亮,这才看清,面前这人,胸前一片血迹,正是张星曙!
吴雁山吓了一跳:“张星曙,你,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
张星曙抬眼,看着吴雁山:“别动。”
吴雁山叫他吓了一大跳,这才发觉,脖子上,真的用绳索吊着一把利刃,就缚在脖子前面,稍稍一动,就割破了脖颈。
吴雁山勉强假笑:“张星曙,你这是做什么?”
张星曙问:“你刚说我被关起来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吴雁山道:“你好几日不来学堂,又有官差来问询。我心里担心,这才托人去打听了。我和孙泽都打算,过几日去瞧你。也不知伯母和令祖母的丧仪可曾安排好了,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张星曙一脸厌弃的看着他,任凭吴雁山装腔作势的述说,等他说不下去了,才冷笑一声,慢吞吞的问他:
“吴雁山,你看我身上的血,是从哪里来的?”
吴雁山吓了一跳,面上仍然是那副正直模样:“怎么了?可是受伤了?我回家给你请大夫……”
张星曙冷笑:“不用了,这不是我的血。是孙泽的。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孙泽都已经承认了,是你看我不顺眼,故意让我沾上赌瘾,你心计深沉,用了足足一年多来布这个局。好了,如今,你终于得手了。这个局,难道不是比你预料的还要成功?”
吴雁山哪敢承认?
“你信孙泽的话?这一年多,你进了学堂,我对你如何?你说我故意害你,我为什么这么做?”
张星曙突然伸出手,刷的一下,在他手指头上,划了一道血痕:“从现在开始,你说一句假话,就多一道口子。”他咧开嘴,露出古里古怪的笑,“你知道吧?我杀了人,要死了,也不怕多杀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