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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珍急忙跟晏奇解释:“我,我也不知道……”
话没说完,晏奇突然飞起一脚,叶锦珍啪叽一下,跟那丫头一样,摔进了花圃里,吃了满嘴的泥巴。
喻清客动了真气,闯进去,拉扯着穆青时就往外拖。穆青时羞愤欲死,既不争辩也不求饶,争执间,晏奇清喝一声:
“够了!”
喻清客气坏了:“这个小贱蹄子背着你,抢你男人……”
晏奇冷冷道:“我说够了。”
说完,突然眉毛一挑,一把捏住穆青时的脸颊。“我夫妇二人对你有恩,你不报恩,反而如此?都已经这样了,你咬舌自尽不是更乱?”
说完把穆青时用锦被一裹,抱婴孩一样,将人抱到了床上。
穆青时偏过脸去,眼泪刷的落了下来。
孟濯缨开了窗子透气,命婆子将侍女们散了。晏奇命乳娘把穆青时扶回自己房间,又亲自交待,不许她们胡言乱语,往外透露半点。
喻清客依旧气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把穆青时活吞了。偏偏晏奇拦着她不许,她又去找叶锦珍的晦气。
这回,晏奇没说什么,就交代了一句,别打死了。还要挣钱养孩子呢。
孟濯缨便不久留了。何况,这桩事,晏奇也是心有成算。若是过于亲昵,多了干涉,晏奇反而十分不自在。
她走的时候,把咋咋呼呼还要留在叶府主持公道的喻清客也强行带走了。
喻清客挽着袖子扇风:“你拦我做什么?那小贱蹄子早就看上了叶锦珍,还敢以退为进,学人家咬舌自尽的那一套。她要是真想死,有的是办法。我也能助她一臂之力。”
孟濯缨淡淡道:“你不要胡闹。她要真的死了,叶锦珍和晏奇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挽回?挽回什么?”喻清客惊讶不已:“难道,我师傅还能和那种男人凑合过一辈子?”
孟濯缨嘴角微翘:“这不是还差一点嘛,没有真正成事。还没铸成大错。不过,今日这事,也太巧了。”
喻清客气笑了:“男人偷腥,那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她冷哼一声,“我听说,这穆青时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她要是还要脸,就该一死了之!”
孟濯缨瞥她一眼:“她不会寻死了。再难堪也不敢。晏奇和叶锦珍对她有恩,她此时若是死了,的确全了名节,可晏奇和叶锦珍就再好不了了。所以,为了报恩,她也不会寻死。”
喻清客用手扇扇冷风,很是不悦。
晏奇面沉似水,坐在床榻边上。
叶锦珍进门,不顾婆子侍女都在,噗通一声,先跪下来了。
晏奇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都是这样,小孩子一样的耍赖招数!这么大个男人,到底要不要脸的?
第105章 内情 。。。
晏奇手没端稳; 啪的摔了个杯子。
叶锦珍哆嗦了一下; 跪的更端正了。
晏奇头更疼了:“起来!这么多人; 你要不要脸!”
“不要!而且,这会儿也没人了。”晏奇抬头一看; 果然,婆子侍女见老爷又跪下了,急忙退出去了。还很贴心的关上了房门哦。
叶锦珍往前挪了挪,膝盖故意往碎片上蹭。晏奇眼疾脚快,把碎片踢开了,语气虽然是冷冷的,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你别又来这套。穆姑娘呢?”
叶锦珍道:“安排人看着了,这会儿服了安神药; 睡下了。我让丫头日夜看着,不会有事的。”
晏奇冷笑一声:“你对她倒是真关切。”
叶锦珍:“…… 奇儿,你别这么说话; 闹的人怪不自在的。还不如踹我一脚。”
晏奇叹了口气; 道:“算了; 先睡吧。今日恰好孟大人在此; 不如就让她来查查。到底什么人,这么多年,锲而不舍的在我夫妻之间搅合!”说完; 她又有些苦恼,“只是穆姑娘那边,实在委屈人家了。”
叶锦珍刚站起来; 一听她提起穆青时,噗通又跪下了:“我对天发誓,真的没成事!”
晏奇嗤笑一声:“没成事,衣服都脱了!听你这语气,十分遗憾啊?你要敢成事,我就把你切成一片一片的!”
叶锦珍身不由己的捂住了裆。
晏奇没好气的道:“你捂什么?早说了,还不如分开,你带着满儿,娶个贤良淑德,脾气又乖又听话的,不是很好?”
许是有孕,晏奇脾气越发的大,对着叶锦珍更是肆无忌惮,明明也有些心疼,说出的话,没有一句好听的。
叶锦珍见她揉了几次头,心知是有孕害喜。这妇人的反应不同,或者厌食吃不下饭,或者腰酸腿痛,或者头疼脾气大,但都是受罪,并不舒服。
他心里心疼,一切都顺着她来。
“我给你揉揉头吧。”
晏奇被他揉了几下,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娶这么凶的婆娘,你图什么?”
叶锦珍道:“当然是图我喜欢。”
晏奇慢慢转过脸,许是孕中多思,她比平日多了一分优柔,眼中也有湿气。
叶锦珍揉了揉她的头:“这世上,你自然能毫无顾虑的信我。倘若你连一个能信任的人都没有,就太苦了。我要你和我在一块,不是要承受这些负担的。”
孟濯缨和谢无咎一大早,就被晏奇给叫到了自己家。
谢无咎连声称奇,稀奇透了,连说是沾了孟濯缨的光。他和晏奇认识了五六年,还从来没到过她家里呢。
孟濯缨问起穆姑娘,晏奇说是安顿好了,不过,还想让孟濯缨去开导她几句。
孟濯缨反问:“她果真是无辜的?”
晏奇微微一愣:“难道不是?”
孟濯缨也不说透,道:“不论是不是,这事总有些尴尬。就算最后没成,衣裳不是也脱了?”
晏奇:“你一个没成亲的孩子,瞎说什么?”
孟濯缨又问:“那叶锦珍又是怎么想的?想怎么安顿她?”
晏奇领着她去穆青时住的西厢房:“起初,我二人是想随她的意思,她想如何,都依她的。银钱也可,田庄也好,都可以尽提,可若是她也没个章程,就由我拿个主意,认下她,当做叶家的姑奶奶也好,当做我的妹妹也好,留在这家里。若是今后她愿意出嫁,便风光大嫁。你知道,起初她来的时候,因为家中遭难,和未婚夫决裂,伤透了心,因此是不愿意再嫁人的,为表决心,连发髻都梳成了妇人发髻。”
孟濯缨点点头:“可倘若,她开口就要做叶锦珍的妾室呢?就算是有名无实那种呢?”
晏奇磨了磨牙:“那我也忍不了。”
说话间,晏奇打起门帘,二人进了门,穆青时不等她说什么,她就和叶锦珍一样,噗通先跪下了。
晏奇:…… ……她这个暴脾气,要是换了别人,她真得说,随你高兴,跪个过瘾算了!
可穆青时进府以来,对小满儿是真不错,教导陪伴都是尽心尽力。
晏奇别人拉拔起来,单刀直入:“穆姑娘,你先请起。如今已然如此,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穆青时犹豫再三,开口:“我愿……”
晏奇面无表情:“除了你要做妾,有名无实那种,也不行。我忍不了。”
穆青时…… ……
她顿住了。看来,孟濯缨还真是没猜错。她起初就是这么打算的。
晏奇把方才她和孟濯缨所说的两个打算,说了一遍:“府中都是叶家的家仆,是绝不会胡言乱语,更不会有人敢慢待你。我一言既出,绝无二话,你也知晓我的为人,尽可以放心。”
穆青时咬住下唇,始料未及。顿了片刻,她突然问:“我和他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能放心,把我留在府中吗?你就不怕,就不怕……你早出晚归,常不在家中,就不怕我和他……”
“若说起来,对于你的人品,我还是知道一二。若不然,我可不会拦着喻清客,换了另外的人,我一定亲手扒了她的衣裳,叫她出个大丑。”晏奇微微皱眉,道:“你刚才这样激我,是不愿意再留在叶府?”
穆青时泪流满面,慢慢道:“夫人,是我错了。我也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到如今,夫人如此待我,我再没有脸面留在这里了。”
片刻后,晏奇先出来,把一封信笺拿给谢无咎看。
“穆姑娘被人威胁了。她家里落败的时候,和侄子失散,之后,父亲和兄长相继病逝。那孩子就是穆家唯一的香火了。这人手里捏着孩子的长生锁。这封信就是威胁她的那个人,交给她的。”
谢无咎拆开一看,里面言辞放悖,俨然将穆姑娘当做玩物捏在手心。让她想方设法将香料点燃,务必要抓紧时机给叶锦珍做妾。
这里头还说,若是她舍不得身子,做的差不多也行,总之一定要占牢了妾室的位置。
谢无咎看完,都不知说什么才好。
“孟大人呢?”
晏奇:“……你整日儿女情长、不务正业!先查案子!”
孟濯缨单独留下,劝慰了穆青时几句。穆青时倒是个爽利干脆的,委屈片刻,便擦干眼泪,愿意先去庄子里住着。
孟濯缨一出来,谢无咎就巴巴的把信拿给她看:“你瞧这字迹,是不是有些古怪?”
孟濯缨一看笔锋:“这是左手写的?”
一般人要掩藏字迹,那就有八成的可能性,和看信的人,是认识,甚至相熟的。
几人查过当日的客房,里面气味早就散了,但香料还剩下一点,是穆青时暗中留下来的。
晏奇道:“她说这香料是暗中那人给她的,我查过了,效用十分之强。”
孟濯缨、谢无咎:“姐夫真是铁胆英雄!”
谢无咎:“这么厉害的药,都能守身如玉,姐夫真不容易。”
晏奇哭笑不得:“你们不必说他的好话,先吃饭吧。”
因为晏奇有孕,叶家也铺张了一把,光是早上的点心,就有咸口和甜口五六种,又每人配了一大碗鸡丝面。
孟濯缨吃了两个酸笋包,就不再贪嘴,慢慢吃着鸡丝面。然后,两人就眼睁睁看着晏奇,把桌上的十来个小包子全都吃了。
晏奇冷不丁道:“从我和叶锦珍成亲开始,就时常发生这种事。”
孟濯缨:“你是说,咳咳,姐夫红杏出墙?”
谢无咎摇摇头:“应该是丫鬟爬上主子床。你想想,就我们大仵作这个脾气,要真敢红杏出墙,那是要出大事的,起码要被切成一片儿一片儿的。”
晏奇一面吃,一面慢慢说起来。
叶家虽是商贾,但祖上也做过皇商,比起一般人家也有些底蕴。与晏奇成婚之后,家中的奴仆,大半都是叶家的家生子,极少有外面买来的。
第一个闹出事的,就是自小服侍叶锦珍的丫头。趁着叶锦珍醉酒,闹出幺蛾子,被叶锦珍连被子丢到水池里去了。
晏奇一想起来,就脑壳疼。
“那丫头被叶锦珍送回老家,让人看着了。临走时,还跟我大哭大叫,说我小家子气,大户人家的丫头,本来就是拿来做通房的。说我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我去她的大户人家!”
这之后,叶锦珍睡了半个多月的春凳。晏奇铁了心要和离,若不是恰好怀上了满儿,那真就离了。
孟濯缨吃完了面,小口小口沿着碗边喝汤:“那后来,还有很多次吗?”
晏奇点头:“从我们成亲到如今,大概也就十余次吧。前几次还真是丫头爬床,后来我发现,她们厉害了,都会给叶锦珍下药了。搞得叶锦珍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走路都趾高气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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