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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如虎-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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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好办。”李瑚也不隐瞒,但也不说破,和谢无咎相视一笑。“这是本王的腰牌,你收着。本王在姑苏休养,别院之中,也有几个人手。孟世子和谢大人若有所需,即可调动。”
  更重要的是,若是刘预有意阻拦,见了肃王的令牌,也要多加权衡。
  说来,这也就是李瑚的小趣味。他自知谢无咎这小子眼里只有案子,就想让他给柏旸的马上风落实了,好让明妃和他皇兄出个不大不小的丑。
  毕竟只是妃子的弟弟,伤不到天子的名誉。就是到底糟心点。
  从哪方面来讲,李瑚都很乐意,谢无咎去搅和搅和的。
  李瑚既然示好,又加以笼络,谢无咎岂会推辞?乐意之极的收了腰牌,端起酒盏,豪气的先饮三杯,又斟满了酒,连敬在座的诸位。
  李瑚与他谈笑,也是连连命人敬酒。谢无咎起初还为孟濯缨挡上一挡,见她来者不拒,并无半点为难,也只好由她。
  酒过三巡,孟濯缨离席更衣。谢无咎继续畅饮,直等了半柱香,还不见人回来。
  谢无咎早就急了,刚想借口更衣去寻他。李瑚就吩咐夏梦元:
  “这孟大人可去的久了些,可别被酒气上头了。梦元,你去找上一找。”
  片刻,夏梦元匆匆回来,说是没找到人。
  李瑚明显有些不高兴了:“本王这船难不成是个迷宫?那带路之人呢?还能把人丢了!也不必活了!”
  谢无咎忙道:“孟小世子见了王爷,今日特别畅快,可能喝多了,还不知道这醉猫趴在哪里睡过去了呢。夏先生,我跟您一块去,把这傻猫给拎回来,给王爷赔罪……”
  李瑚单手下压:“不必,别山,你喝你的,尽兴就是。梦元,你再去找。”
  夏梦元即刻下去,两盏茶后,面色难看的回来,摇了摇头。
  李瑚微微眯眼,又笑:“这小世子可别真醉了,掉进水里头了。要真是没声没响掉进去了,本王该不该跟镇国公交代呢?”
  他一说这话,谢无咎即刻就要离席去找,却被夏梦元拦住。二人正在纠缠,就见孟濯缨歪歪斜斜的靠在了门框上,对着他两一笑。
  “你两个拉拉扯扯的,说什么好话呢?”
  李瑚:“哟,回来了。”
  孟濯缨衣衫不整,轻裘凌乱,长袍下摆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乳状液体。
  这黄浊之物,在座男子都是老手,一望便知是什么东西(大雾)。
  李瑚也明白了这点,脸色立时变了,眼中满是揶揄笑意。
  反倒是谢无咎,还愣了片刻,才突然明白过来,狠狠坐下,脸色铁青的灌了一口冷酒。
  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居然敢……
  这可是在李瑚的船上,她就敢动李瑚的人,也不怕着了李瑚的道。
  想到这里,他又疑心李瑚早就看上了孟濯缨,故意以使女来勾连于她,更为恼怒。只是碍于人还在此,不得不敛下神色。
  孟濯缨面红耳赤,摇摇晃晃的道:“这酒喝的多了。实在……实在是有辱斯文。下官无状了,还请王爷恕罪。”
  李瑚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无妨,无妨。这人是哪一个,可要带回去……”
  孟濯缨连忙摆手:“不可不可,下官真是一时糊涂,糊涂了。”
  李瑚眯了眯眼,自以为孟濯缨急色。人非圣贤,有缺陷的人更令他满意。
  再有才气又如何?贪财、好色、追名、逐利,全都是人心里,一个一个填不满的窟窿。一旦有了这些窟窿,都不需要鱼饵,愿者,自然前仆后继的上钩。
  到底是个好掌控的人。
  李瑚又想起镇国公府中,那个叫他百般讨厌的靳姨娘,越发下了决心,要扶持孟濯缨坐稳镇国公世子的位置。他笑意可亲,百般安抚了几句,丝毫不以为意。
  酒宴热酣,夏梦元忽而匆匆上前,对李瑚耳语了几句。李瑚神色大变,眼神如厉电一样扫向孟濯缨,即刻又隐藏下去,笑道:“本王喝的有些多了,也去更衣一番。二位自便,梦元,你好好陪着。”
  说完,亲自带着一行亲信,匆匆离席。
  谢无咎若无其事的吃着酒,发觉另有一列护卫,暗中将船舱围了个水泄不通。正思量着,船上到底发生了何事,肩膀突然一沉,原是孟濯缨软软的靠在了他肩上。
  这人面色酡红,呼吸发沉,显然是醉了。
  谢无咎暗暗讽刺:自然是喝的多了,也累了。那种事情,能不累人?
  不过这小子,两炷香(半小时)的时间,是不是也太长了?
  看不出来,这小子瞧着文弱的,居然这么能干?
  他自以为隐秘的往她身下瞧了瞧,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这可不是傻了么,隔着好几层衣服呢,能看出什么来?
  收回目光时,谢无咎的眼神却定在了孟濯缨脸上。她双颊红润,越发现出肌底的白而堪透,水润欲滴;微微眯着眼,似笑似噌,那一点朦胧的余光,不知落在何处。
  他顺着她目光寻去,却见是桌几上,一杯未曾饮完的香茶。
  谢无咎疑心,她是渴了,手刚扶上杯盏,就看见白瓷茶盅上描画着一个风姿绰约、惟妙惟肖的飞天舞仙。
  谢无咎一个不慎,重重的把瓷杯又给落了回去。
  这个贪花好色的小兔崽子!
  谢无咎缓了缓这口闷气,一时气她好色不顾场合,一时更替她找借口,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小毛孩子(?),难免的。可肩膀却又侧了侧,好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他尝了一口碧螺虾仁,又夹了一个,放进孟濯缨的碗里:“夏先生,这姑苏的风味,真是令人着迷。我们几个在船上吃了四五日的河虾,多好的厨子做的,也吃出一股河腥气,才刚刚说过,这辈子再也不吃虾了!可尝了一口姑苏的碧螺虾仁,我真恨不得日日都留在姑苏,每天吃一大筐子!”
  “岂止是这虾?江南的水甜、风柔,连呼吸之间都是软的,不然,王爷也不会单单留在此处休养。这才住了小半年,咳疾已缓和了许多。”夏梦元笑道。又暗中示意护卫将二人牢牢控制起来,面上却仍然是笑眯眯。
  谢无咎只做不知,将半醉半眠的孟濯缨往怀中带了带,以便随时带着她跳船脱逃。嘴里依然天南地北的和夏梦元胡侃。
  这两人才真是老滑头碰上了油嘴蛙。
  正你来我往的说些虚话,李瑚回来了,脚步轻快,神色也缓和了许多。一开口,却是留他们二人在船上住上一夜。
  谢无咎一面推辞,暗中察言观色,听了几句,见李瑚十分坚持,此时也不愿得罪肃王,便欣然道谢。
  “孟世子醉成了软脚虾,也未曾找到客栈,正不知如何是好。多谢殿下,叨扰了!”
  李瑚亲和道:“你听听,别山也会跟本王说这些虚套的客气话了。只管住下就是。”
  既定下来,就有两个美貌侍女过来搀扶孟濯缨,谢无咎生怕她“色心大起”,当着肃王的面出丑,急忙格开两个侍女,将人往怀中一带:“别了,我来吧!看这小子瘦麻杆,骨头可重。”
  完了,生怕肃王半夜又安排两个侍女过去,索性道:“殿下,我和这小子住一间就够。来,姐姐,烦请带路。”


第28章 同榻而眠
  谢无咎这一声姐姐; 惹的两名侍女花枝乱颤; 忙将人带到客房; 正欲服侍脱衣,却被谢无咎给推了出去。
  肃王船上不知出了何事; 谢无咎也没打算好睡,解了孟濯缨的裘衣,安放在床榻上。
  二人和衣而卧。
  若真出事,自然进退合宜。
  谢无咎洗了一把冷水脸,散了散酒气,自言自语:“肃王船上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孟濯缨眼睛也不睁,含含糊糊的道:“多半是什么机密之处,出了差池。”
  谢无咎惊讶的一挑眉:“你没醉啊?”
  孟濯缨那些酒; 实打实的喝进肚子里,不然,也骗不过肃王和那些精明的幕僚。虽然提前吃了解酒药; 但到底有些昏昏沉沉的。
  若不是真醉; 她又岂能心安理得的和谢无咎并排躺在一处?
  孟濯缨说完那句; 迷迷蒙蒙的又睡了片刻,才突然又回了他一句:“醉了; 没醉死。”
  谢无咎也常饮酒; 明悟她说的是哪个程度,便道:“酒大难受; 你快些睡吧。”
  他倒是有一肚子话想和孟濯缨说,可看这人醉的难受; 只好勉强压下来。
  可躺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道:“孟世子不常在京中,你可知肃王殿下,正是陛下的同胞幼弟?”
  孟濯缨突然翻了个身,面庞贴在他脖颈处,一口热之又热的暖气喷在他颈窝里。
  这口气……
  这口气真热……
  简直有点烫,呸,根本就是有毒!
  谢无咎浑身僵硬,连汗毛都竖起来了,总觉得自己被这口气吹的,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孟濯缨半睡半醒的,听明白了他和自己说正事,可思绪又凝聚不到一处,明知该怎么回复他,话却就是说不出口。
  分明是真有点醉了。
  她小声嘟囔:“想喝水。”
  谢无咎如蒙大赦,翻身坐起倒水。
  离了她这么远,才发觉自己正常了些。
  谢无咎用手背试了试水温,才送来的热茶,自然有些烫。他拿到窗边,开了一道小缝,伸到外面凉了片刻,才拿进来。
  “水温正好,喝吧。”
  孟濯缨一口气喝完了:“还难受,还要。”
  她喝了点酒,声音越发的软,懒猫一样,偏生用舌去舔唇,更像只令人垂涎的猫。
  谢无咎默默的转过了脸去,老老实实的又到窗子边给她晾茶。
  孟濯缨又喝了一杯,清水缓解了酒气,也消解了一点睡意,才慢慢答道:“自然。我岂会连这个都不知?”
  谢无咎懂了,她这才答他刚才的话。
  谢无咎道:“你既然知道肃王的身份,可知道肃王乃是太后最疼爱的幼子?肃王年幼时,陛下尚无皇子,太后多次提出,要陛下立肃王为皇太弟?”
  孟濯缨眨巴眨巴眼睛,莹亮亮的瞅他。
  谢无咎下意识躲开了她眼中的光:“你看我干什么?”
  孟濯缨朝天伸出一根手指,指指屋顶:“小心隔墙有耳。”
  谢无咎都要被气笑了,这小子,究竟是醉了还是没醉?
  他掰下她直直向上的手臂:“放心吧,我听过了,没人。”
  孟濯缨猛地朝前一凑:“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怕是个孩子就知道。后来肃王在殿上痛哭涕零,称不愿陛下和太后娘娘生了龃龉,主动去了封地。年前才说身子骨不爽,激发了娘胎里的不足之症,回江南休养了。”
  谢无咎道:“你既然知道,怎敢收受肃王的东西?私相授受,可大可小!若陛下生了猜忌,你的仕途可就完了!”
  孟濯缨油盐不进的道:“你还不是也收了肃王的令牌?”
  “我怎么能一样?我和陛下……”谢无咎一脑门子气,又想她尚未完全清醒,说也说不清楚,只能气鼓鼓的望着她。
  孟濯缨又躺下了。片刻,呼吸均匀。
  谢无咎又气,又为这小鬼担心,心想,他是深知她和肃王并无任何勾连,只是,事关臣节,陛下也未必能听他的辩解。若果真事发,也只能多替她辩解几句了。
  又暗自猜测船上之事,想到孟濯缨方才所说的“机密之处,出了差池”,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
  “肃王留下我们,是否为妨万一?”
  “嗯。方才他离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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