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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是张一飞一行人前脚刚到,后脚科塞尔也来到了维修站。
“今天状态怎么样?”
他首先朝着张一飞问了一句。
“不错。”
今天上午阶段,因为要比赛的关系,科塞尔并没有来到酒店,算是张一飞这几天难得的轻松,自然状态不错。
“赛道数据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字不差!”
张一飞特地把语气放在了“一字不差”上面,他知道这才是科塞尔关注的地方。
“很好,现在时间两点五十五分,距离上赛道还有四十五分钟,可以去换赛车服准备。”
“嗯,明白。”
张一飞点了点头,去到后台准备换衣服,同时科塞尔来到了雷诺赛车面前,朝着丰田技师团队说道:“悬架调到最硬,空气套件下压力再增强一些。”
“导师,为什么空气下压力还增强,这样不会降低出弯车速吗?”
山本右京没明白科塞尔为什么这么做,按理说中性胎开始速度就已经不如软胎快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增强下压力的话,前面几圈的速度将跟软胎选手拉开差距。
“空气下压力是会降低出弯后极限加速,但同样它能增强轮胎在高速弯道的抓地力,让过弯速度更快更稳定,解决中性胎温度没上来之前抓地力缺陷。”
“还有一点就是我打电话去了海德堡气象台,未来一个小时天气将会转阴并且伴随大风,林荫赛道的路面温度可能会降温很快,必须要保证弯道抓地力。”
林荫赛道跟太阳照射路面不同,它只是伴随着空气温度变化。而且更重要一点,茂密的森林锁住了土地的水分,一旦蒸发量减少的话,林荫赛道的温度可能会更低。
这样张一飞中性胎的温度上升更慢,林荫段的抓地力更是比其他软胎差距明显。所以加强空气套件的下压力,让张一飞在高速过弯的时候,可以降低失控风险。
“我明白了。”
山本右京佩服的点了点头,他们对于天气的走向,都是靠雷诺方面发送的资料,而且都是上午打印好一天的气温变化,时效性上面是落后的。
天气预测难度很大,别说是99年,哪怕放在二十年后,天气预报不准确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初级方程式团队,因为都是新人没有经验的缘故,可能照着官方数据来,但是作为一名F1车队策略组成员,科塞尔对于天气的变化要求,都是放在一个小时以内。
所以像这种官方资料,上午预测下午的气温跟天气变化,误差实在是太大了。
张一飞换好赛车服出来,科塞尔跟他讲解了赛车调校上的细微改动,并且嘱咐他注意林荫道里面的气流变化。
因为两边都是森林的特殊关系,一旦赛场上面出现大风天气,那么林荫赛道很容易出现风洞效应,会极大的影响到赛车的操控。
所以选择什么时候变道超车,甚至是高速过弯,都要做好心理跟意外的准备,不要感受到赛车稳定性下降就开始慌张。
时间来到了15点40分,霍根海姆赛事指挥中心发布指令,车手准备上赛道发车区域集合。
听到这个指令,张一飞戴上头盔坐进雷诺赛车,然后丰田技术团队开始给赛车点火。没有之前蒙扎赛道那种紧张跟凝重,道了一声加油后,张一飞就启动赛车前往发车区域。
至于科塞尔,只是朝着张一飞简单点了点头,然后跟阿虎他们横穿维修通道跟隔离网,走向发车区域等待张一飞开过去。
这一次武田纯子跟山本右京并没有像之前蒙扎站那样,前往发车准备区域,而是找回了自己的定位。
车手比赛前,只需要跟自己的比赛工程师以及首席技师沟通,车队经理跟数据分析师的赛事优先级,其实是靠后的。所以并不需要上赛道,呆在维修站监测赛车数据就好了。
张一飞把雷诺赛车开出P房,驶向了前面的维修赛道,通过这条维修赛道,进入主赛道的发车区域。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前面赛车的车身上,贴着一个19的数字符号。毫无疑问,这就是蒙扎赛道排位赛,想要强行超车,但最终没有成功冲出赛道的马杜编号。
真是冤家路窄啊。
张一飞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然后他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本来只是慢悠悠的赛车,迸发出强大的动力,瞬间就追上了前面的19号车马杜。
相比较十几米宽的主赛道,维修通道就连一半都没有,正常情况下都是单独一辆车通行,从来没有在这里有什么超车的说法,也是规则所不允许的。
而且排位赛的发车顺序无关紧要,毕竟只是看半个小时内最快圈速,谁先发车,谁后后车,压根就没有任何影响,所以维修通道,大家都是前后顺序依次进入到主赛道。
马杜也是紧跟着前车,准备进入主赛道发车区域,打算这一次排位赛展现实力。
要知道上一站蒙扎分站,让马杜可谓是大为恼火。本以为弯道超车能吃定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中国菜鸟,结果没想到那小子丝毫不弱,反倒自己过弯控制不住冲出赛道直接淘汰。
连进入正赛的资格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有正赛积分,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毕竟马杜之前卡丁车职业赛事,很多时候也是中游靠后没有成绩,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这一次被中国菜鸟给“反杀”了,让他感受到一种羞辱,一直想着报复。
结果还真让他找到机会,就是之前的街头斗殴事件,马杜借助父亲的影响力,联络了几家小报媒体,抹黑了张一飞一把,算是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只是中国佬运气实在是太好,也找到了当时冲突的DV录像,加上背后丰田公司的公关,形象上面一下翻身,这又让m马杜感到不爽了,打算这一次霍根海姆站,好好让这位中国佬明白一下自己厉害。
马杜的算盘还在打,结果耳旁传来了发动机拉高转速的轰鸣声音,要知道因为闷热的关系,没有正式开跑前,车手一般是不会把面罩放下来的。
所以这个时候马杜很奇怪,维修通道为什么会有人踩重油门,难道说测试发动机?
但理论上不应该啊,马上就是暖胎圈,如果有什么问题也要在暖胎圈测试,而不是在目前的维修赛道上。
于是马杜下意识的看向后视镜,哪怕面罩没有放下来,但想要看清楚脸还是很困难的,不过后面那辆赛车13这个编号,毫无疑问告诉了马杜来者是谁。
整个雷诺2000欧洲杯,没有谁会选择13这个数字,只有来自中国的菜鸟,不会在乎13。毫无疑问,这是中国佬对于自己的挑衅。
没错,这就是张一飞的挑衅,之前他一直都很克制自己,赛道上面虽然风格激进,但并不张狂。跟那些干脆直接撞车的F1前辈相比较,张一飞算得上是一个良好青年。
但马杜背后的卑鄙手段,让张一飞感到很恶心,作为一名车手,有什么问题可以赛道上解决,靠着这种背后对于名声的污蔑,实在是小人行径。
张一飞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软柿子,出来混,说过要把马杜按在地上摩擦,那么就一定要把他给摩擦一遍。
所以张一飞都没有等到排位赛开始,维修通道直接就开始挑衅。
两辆车直接并排,张一飞踩下离合切断动力,再一次踩下一脚深油门,让发动机嘶吼起来。
马杜这个时候偏转过脑袋,一双眼睛阴狠的看着张一飞,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中国佬敢这么嚣张的主动挑衅,这可能是欧洲赛道上面,第一位做出这种挑衅举动的亚洲车手。
张一飞同样把目光看向马杜,眼神中充满了嚣张气焰,他就是想要告诉马杜,今天自己吃定他了!
这种赛场罕见的场面,也是让其他车手纷纷侧目,结果看到13号车的飞跟19号车马杜两辆车并排在一起,而且还是中国车手飞主动挑衅的,这就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因为这里面车手,都知道排位赛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故,只是从结果来看,张一飞是笑到最后。
理论上要报复,也是马杜去找张一飞,结果现在局面完全反过来了,这真的是亚洲车手的风格吗?
主赛道上,科塞尔也是看到了张一飞这种莫名举动,他切了一下频道,朝着山本右京问了一句:“飞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19号车手马杜,赛道恶意超车一飞君,差点引发事故,结果自己冲出赛道。后来更是抓住机会用媒体抹黑,所以两个人之间有恩怨。”
“不过导师你放心,我跟一飞君沟通一下,让他注意一点。”
山本右京担心张一飞的举动,会给导师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他现在只是“临时”身份,并不能算是团队成员。
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让科塞尔不满,甚至是不愿意加入团队成为比赛工程师,那就得不偿失。
“不用,就这样吧。”
“啊?”
“啊什么,不过就是轰两脚油门挑衅而已,要是换做我年轻的时候,会把这小子撞出赛道!”
“……”
第188章 恩怨情仇
科塞尔可是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的塞纳时期,那个充满血性跟火药味的赛道时代,F1赛场上面疯狂驾驶行为屡见不鲜。
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车神塞纳跟教授普罗斯特之间的恩怨情仇,为了冠军跟复仇,他们两个人在赛道上的举动要激烈的多。
1989年日本铃鹿赛道,两位时代最为顶尖的车手,普罗斯特跟塞纳积分遥遥领先,总冠军不出意外,就将在他们两个人中诞生。
并且普罗斯特的积分是高于塞纳的,也就是说只要他能在铃鹿赛道领先塞纳,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都将赢得车手总冠军。
面对这种情况,塞纳当然要超越普罗斯特,这样他就能成为当年的车手总冠军。所以在一个弯道打算超越普罗斯特的时候,两辆车发生了碰撞,结果是普罗斯特直接退赛,塞纳的车前鼻翼直接撞挂了。
但让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塞纳并没有选择放弃,而是由赛道的逃生通道,继续开回了赛道,并且进站换了前翼,硬生生从最后追到了第一!
就当塞纳回场圈激动的拍头盔庆祝自己卫冕成功的时候,普罗斯特已经跟同为法国人的FIA主席达成协议。从而FIA宣布,剥夺塞纳赛季全部积分,吊销F1超级驾照,理由是从塞纳违反规定,从逃生通道驶回赛道。
更为让人讽刺的是,当时普罗斯特跟塞纳,都是迈凯轮车队的队友。
这件事情爆发出来之后,迈凯轮车队的老板召开记者发布会,举证了历年从逃生通道驶回赛道的车手,除了塞纳之外无一受罚,宣布车队站在塞纳这一边。
也正是因为车队的站队,让普罗斯特离开迈凯轮,加盟了法拉利车队。不过后来普罗斯特也承认,当时有故意不让塞纳超车的想法,毕竟两个人就算都退赛,冠军依然是他的。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第二年的铃鹿赛道上面,普罗斯特跟塞纳再次遇到了上一年的情况,只不过这一次局面完全反过来,是塞纳的积分领先。
于是在第一个弯道的时候,塞纳采用了跟普罗斯特一样的手段,直接把对手撞出赛道,以第一个弯道就双双退赛的结果,结束了两个人的争冠站。
有了上一站比赛的例子在前,FIA这次没有办法双标,只能默许为普通赛道事故而不做任何处罚,最终塞纳拿到了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