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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报复,确实比较凶狠,要是我们改不了陈二娃的命,那没准陈二娃真的就绝后了。
事情差不多搞清楚了,我问冯春生:春哥——这事,得你出马了?用风水改命格!
冯春生猛地摇头:郑太婆都死了,再把祖坟换回来,也没用了,得把月老的线,给剪了,才管用,你阴阳绣里,不是有个“关于爱情”的阳绣么——叫千里姻缘一线牵,线是月老的红线。
我说你这不是扯淡吗?我那是月老的姻缘线,怎么又跟这事扯上关系了?
冯春生摇了摇头,说:这事你不懂啊?月老有两根线,心连心的线,就是**线,背对背,反拉的线叫“仇人线”,这死去的郑太婆和陈二娃的身上,反拉了一根仇人线呢!
他这么一解释,我就知道怎么做了,得用——断图的“纹身手法”了。
什么叫“断图”,是故意让图案不完整,来增加艺术品位的一种纹身手法。
我给陈二娃,纹一个“千里姻缘一线牵”的阳绣,然后做断图,红线中间一段不做,用这个“兆头”,来化解陈二娃和郑家太婆的仇怨。
我感觉,能行。
我对陈二娃说:给你做个纹身——做在你背上,能不能行?
“能行,只要能让我正常生娃,我就愿意做。”陈二娃嘿嘿一笑。
我让陈二娃脱了衣服,趴那纹**上去,我等会就来帮忙。
当然,我丑话也说在了前头,我看向二狗子,说:狗哥,说句实在话,这活儿,我也就看在你面子上,愿意给他做——不然,就冲这呜呜喳喳,用武力跟人换祖坟的傻叉,我是绝对不帮忙的。
中国人最看重的就是祖坟,农村里经常有因为祖坟跟人拼命的,能是一般人动的吗?
二狗子脸色不太好,说这事谢谢我,等我办完了,他要好好训训陈二娃。
成,二狗子态度还可以,我准备开始收拾纹针等工具,要给陈二娃纹身。
我刚刚清洗完纹针呢,结果纹身店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喝声,紧接着——又传来了三声钢鞭的响声:“陈二娃,你和郑太婆换了祖坟的事,不假,但郑太婆真的只是单纯因为祖坟的事情,害死你家大娃的吗?这里面的冤孽情仇,你可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第二更搞定了哈!明天继续搞
第二百五十五章 双龙睁眼(为小猪冠名)
我听这声音,太熟悉了,这外面喊话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柷小玲。
柷小玲的神鞭三响,是她的招子。
我喊了一声:小玲——你这段时间,出去散心,咋又回来了?
柷小玲杨手喊了我一声,说她和陈雨昊都回来了,不过陈雨昊,估计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接着,柷小玲一杨手,一鞭子,直接抽在了陈二娃的脸上。
啪!
就那一下,那陈二娃的脸,被抽出了一条血痕。
柷小玲闪电一样的出手后,二狗子一下子拦在了她和陈二娃的中间,看着我说:哎,哎!水子,这怎么还打人呢?咱们都是文明人,怎么动手打上了?
我跟二狗子介绍,说这位出手的妹子,可不是一般人——是湘西柷由家的柷大小姐,瞧见她的鞭子了吗?可打过不少人呢。
二狗子听了,依然不乐意,说为什么柷小玲要胡乱打人?
柷小玲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动了真火,直接揪住了陈二娃的衣领,说:我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你身缠怨鬼,这事,有隐情,你这么骗我们水子,想让我们水子伤阴德吗?
说完,她把陈二娃,直接扔在了地上,骂道:今儿个,必须要真相,水落石出——你身后背着的怨鬼,我从来见过怨气如此强烈的。
听柷小玲的意思,她今天是要主持公道?
她发了这一场大飙后,陈二娃和万小菊夫妇顿时趴在地上哭喊,说我们城里人欺负他们乡下人,接着,还央求二狗子带他们走。
陈二娃还说:你们牌子大,我看不起你们还不行?我们走总行不?
说完,陈二娃他们要走。
二狗子也不太好意思的跟我打招呼,说就是想帮发小一把,没想到,今天,这么尴尬?
我也挥挥手,说没事的。
这时,柷小玲直接关上了门,站在门口,举着鞭子说道:湘西柷由家,为鬼做主,凡是见到冤魂,不清楚其怨,视为失职!
柷小玲一腔热血这事,我是真知道,我们第一次遇见柷小玲,柷小玲不就是因为家里有人被害死了,所以,千里奔袭,直接干到闽南来了么?
虽然也有点陈雨昊的原因在里面,但柷小玲的内心,确实是嫉恶如仇,爱憎分明的人。
我摊了摊手,说:狗哥,实在对不住,这事遇上了柷小玲,就没那么简单了。
二狗子皱着眉头,问柷小玲到底打算咋整?
“为鬼伸冤。”
柷小玲先是问冯春生和我,让我们把陈二娃的事情,具体细节再说一说。
我们说起了陈二娃死了九胎的事,也说了他们家大娃,死在了郑家老太太的棺材里,是被憋死在了郑太婆肚子里的事。
冯春生还着重的提了提“讨死钱”这事。
听了这些,柷小玲更加怒了,说讨死钱都出现了,这事奇冤、恶孽!
她跟二狗子说:这位兄弟,看你算个明事理的人,这两个人,是你带过来的不?
“是啊!”二狗子有些紧张,生怕他的脸上,也挨上了柷小玲的一鞭子。
这时候,柷小玲说道:这讨死钱,可不一般,通常,怨鬼被鬼差勾魂,想要报仇,首先交上一波香火钱,妄图让阴司鬼差来让他报仇,但是,不是交了钱就行的,得那阴司鬼差,确认你真的是有深仇大恨,才会接讨死钱,让你去讨死。
“连鬼差都觉得是冤枉的事,你自己想想,这事,多冤枉?”柷小玲盯着二狗子。
二狗子心里是非分明,并没有因为陈二娃和万小菊是自己家的发小,所以包庇这两人,他弯着腰,问陈二娃:二娃,你和那郑奶奶,到底还有啥事?还有啥事不清不楚的?说说看?
“没有……真的没有。”
陈二娃依然矢口否认。
其实我和冯春生都知道——肯定有。
但我和冯春生也不愿意去管这闲事,毕竟他们只是来求我们用“阴阳绣”改命的,我们也不愿意多惹是非。
说到底,这世界上的事,件件藏着冤屈,我们要是什么事都管,还不把自己给累死了。
但柷小玲的“侠义”精神,很强烈。
这妹子,平日里不看韩剧,不像仓鼠一样爱看动漫,她挺喜欢听听“收音机”,听里面播放的一些《薛仁贵》《三侠五义》之类的故事,三观非常阳刚。
现在陈二娃否认,柷小玲更生气了,她胸脯一起一伏的,说:你们不说是吧?那我就问鬼了。
接着,柷小玲对冯春生喊道:冯大先生,去街上,帮我买上鸡血、鳝鱼血、黑狗血、牛血,各半斤。
冯春生有点楞,说道:小玲啊,这事就算了,也不是我们自己的事。
柷小玲剜了冯春生一眼:去不去?
冯春生怕自己受到暴怒的柷小玲伤害,一咬牙,说那就去呗。
接着,冯春生转头问道:要买狼毫笔吗?
“一根。”柷小玲说。
好家伙。
等冯春生出去后,柷小玲像是看管犯人一样的盯着陈二娃和万小菊,这俩孙子,吓得是噤若寒蝉,二狗子有点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不知道我们到底想干啥。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夜已经很深了,冯春生才浑身湿透的回来了。
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说道:真是晦气,走一半开始下雨,我被淋成了落汤鸡,这些都不提了,这些血也不好买,最后我还是去别人饭店里面买的。
他把四个装满了猩红血液的玻璃瓶,放在了案桌上。
接着,柷小玲直接用鞭子,缠住了血瓶,将它们摔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我们店里,顿时一阵子血腥味道。
然后,柷小玲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铜铃”,她把铜铃涂满了血水之后,把那狼毫笔,往那血液里面一扔。
扑!
那狼毫笔顿时陷到了血液里面。
柷小玲吼道:冤有头,债有主,哪家的怨鬼有冤情,速速说给我柷小玲听。
说完,她把我店里一张,用来画草图的白纸,扔在了血液周围,喊道:柷由家柷小玲,请十仙登门,十仙坐镇,怨鬼显灵,有冤情,速速报之。
接着,柷小玲的鞭头舔了血,然后一甩,那鞭子直接抽在了我店里的房梁上:一请木房仙——大仙公正,心态清灵。
然后,柷小玲又是一鞭子,直接抽在了镜子上:二请镜缘仙——大仙嫉恶如仇,必然为怨鬼伸张正义。
柷小玲接着,又请了灶仙、土地仙……屏风仙等等,一共加起来,十仙。
冯春生偷偷告诉我——说这请仙,就是因为有些怨鬼没什么能耐,柷小玲要利用屋里死过人的鬼魂加持,把怨鬼给喊上来呢。
“都害死了陈二娃的大儿子,还没能耐呢?”我问冯春生。
“不一样,小孩儿容易遭难,大人不一样——大人的肩头上,有三把火,鬼魂比较惧怕,尤其是比较凶的人,那陈二娃,不知道多凶,那鬼魂就敢偷偷跟着,不敢上身嘛。”冯春生笑着说。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要说柷小玲在“请十仙”的时候,那陈二娃竟然拔腿就往店外面跑,想直接跑掉。
但柷小玲能让他跑吗?直接一鞭子,甩了过去,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给拽了回来,喊道:往哪儿跑!
“鳝鱼血、牛血、黑狗血、鸡血,死血敬天地——怨鬼出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柷小玲再次吼了一句。
紧接着,我和冯春生、二狗子,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那血水里面浸泡的狼毫笔,突然竖直了起来,像是提线木偶似的,缓缓朝着白纸移动。
在移动的过程中,那狼毫笔上的鲜血,没有往下滴过一滴。
等那狼毫笔,到了白纸的上方,忽然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冤!
红色的冤字,大大的冤字,触目惊心。
柷小玲问:郑太婆,这陈二娃,和你何冤何愁?
她刚刚问完,狼毫笔,竟然在白纸上,写下了一系列奇怪的符号,有“蟘”“氵”“灬”等等奇怪的字。
我问冯春生:这是什么?
冯春生说这叫“殓文”,也叫“水文”,是鬼的一种字,这字,一般人不认得,但是柷小玲认得。
湘西柷由家,和鬼打交道,得上千年了。
柷小玲看完了这些字后,直接看向二狗子,说:郑太婆说了——陈二娃,杀了他的两个孙子。
“啥?”二狗子瞪大了眼睛。
陈二娃连忙喊道:她的两个孙子是傻子,我怎么会杀他孙子?他孙子,是自己从山下摔死的。
“摔死的?”
柷小玲冷笑了一声,说道:陈二娃——我就实话实说了,郑太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是怎么死的,只是知道是你和你媳妇害死的,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的孙子,是摔死的?
“这?这?”
“不说实话?”
柷小玲一步走到了陈二娃的面前,说道: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就得动手了。
说完,柷小玲两只手,按住了陈二娃的脸颊。
紧接着,她的袖子,大袖灌风,袖子直接崩裂,露出了她两只手上的纹身——双龙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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