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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狗子介绍之前,我就在那对男女的身上,打量了好几眼。
这二狗子的发小夫妻啊,穿得都挺朴实,男的穿个中山装外套,下面是一条牛仔裤,中山装敞着,露出了里头皱皱巴巴的衬衫,那女的呢,穿着有点过时的连衣裙,连衣裙里鼓鼓嚷嚷的,不太讲究。
但真要说这两人不讲究,我却真瞧见讲究的东西了。
那男人在抽烟的时候,一抬手,袖子缩了一下,我瞧见他手腕上,挂着一串白色的石头手链,那石头,我见过,好像叫“和田玉”,价值不菲。
那女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吊坠,那钻石吊坠,估计都有我小指头大小,当然,她来的时候,也是藏着的,就是手伸到背后挠痒痒的时候,把吊坠带出来的时候,我才看见的。
我看这些东西,也不是说我俗,而是冯春生一直就跟我说,说干阴行,观察第一。
人的穿戴细节,往往说明了他们是什么人。
这两人明明挺有钱的,为什么装得土里吧唧的?
有点怪啊!
我咳嗽一声,二狗子开始介绍。
他指着那男人和女人说:这位叫陈二娃,小名大头——头特别大,你也看到了,妹子叫万小菊,也是我们老家的人,夫妻俩开了一个豆腐店,在我们家那边,叫豆腐陈家,手艺人。两位都是老实人,就是命不太好。
陈二娃也对我点头哈腰的说:是啊……水老板,听说你是高人,我们夫妻俩,生了九胎,九胎都死了,你说咋整?
“水老板,我们夫妻俩,得有个后人啊,以前还有个大娃,我们也挺满足的,可现在,大娃也死了,我们就想着吧,再怀一个,怀一个命长的。”万小菊也帮腔着说。
我清了清嗓子,走到饮水机前,到了三杯茶,一边倒一边说:哎……对了,你们不是大娃生得挺满足的吗?为什么还想着生呢?一生就是八胎?我不太理解,两位给我解解惑?
他们两人,生了大娃之后。连续生了八胎,八胎没一个好的——这事,不对劲吧?
正常人哪能办这事啊?
我一提到连续生八胎,那万小菊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陈二娃的肩膀上,哭骂道:还不是这个王八蛋,二娃生了没多久,就死了,他还往下生,生一个死一个,非要不服气,说要在村子里正正名声,一定要生出一个健健康康的小孩,结果……结果……哇……大娃也没了。
万小菊说到了最动情的地方,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壤地的嚎啕着。
二狗子觉得这事不太好看,偷偷把我们的店门给关上了。
我却发现了一些不平常的地方,因为我瞧——陈二娃和万小菊别看又哭又闹的,但他们,似乎不是真的伤心。
就像电影里面,有些演员一哭,你就知道这人是假哭,哭得无比矫情,俗称演技差。
现在这陈二娃的默默抹眼泪和万小菊的嚎啕大哭,一个是用力过猛,一个是哭得似乎不动情。
我感觉,这两人对自己家九个小孩的死,并不是真正的伤心?
我总觉得,这两人,在我面前演戏呢——这种感觉,可能以前我没有,但现在我有了,毕竟咱刚刚对付的鬼戏子——他们就以演戏忽悠人见长的,我因为他们,眼力涨了不少。
就在这时候,冯春生走到饮水机边上,给我打了个眼色,示意让我出去。
我也回了个眼色,把三杯茶递给了陈二娃、万小菊和二狗子,让他们先喝茶,我出去先办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要说在我踏出门的时候,我不经意的回头,瞧见了那万小菊和陈二娃两人,他们压根就不悲伤了,喝着茶显得很平淡,他们刚才,果然是装的——他们为什么要装?我感觉,冯春生,看出点什么苗头了。
第一更到了哈!第二更继续写中。
第二百五十四章 纹身断图(安子哥冠名)
二狗子的发小,估计是有点问题的,但问题出在哪儿?我也不太清楚。
我叹了口气,走到了走廊上,问冯春生:咋回事啊?
冯春生叼着根烟,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我问冯春生是不是看出什么苗头来了?
冯春生说从面相上看,那对夫妻,都不是无儿之人,反而儿女运势,好得很呢。
我说这话怎么讲?
冯春生跟我说,面相上,有十二宫——叫紫微新星十二宫。
十二宫里,鼻头是主财的,叫财帛宫。
有一个部位专门主“生育”的,叫“子女宫”。
子女宫在哪儿呢?
在”下眼皮子“上,也就是咱们常说的眼袋。
眼袋光滑,色调明亮,并且丰满的人,“生育、子女”的命格很强。
刚好,这一点呢,也和中医有交叠。
在中医里,肾虚的事,就是从眼袋看得出来,眼袋黑而且重,表面浮肿或者干瘪,都属于肾虚之兆——肾虚了,小孩能生得好吗?
冯春生说:那陈二娃和万小菊,都属于“子女宫”非常完美的人,丰满,明亮,同时那处的皮肤,十分光滑,甚至和脸部其他的面相,非常不和谐。
这种面相叫什么——叫“贫困潦倒,子孙满堂”。
我问冯春生:能生小孩,怎么跟“财运”还扯上关系了?
冯春生摇了摇手指,那一幅“贱气跃然于脸”的模样,似乎要进入“关子模式”了。
我盯着冯春生说:如果你跟说“你猜”这个词,我就揍你。
“嘿嘿!”
冯春生干笑一声,说:不说不说,我简单讲讲吧,咱们老祖宗的玄门道术里,讲究一个五行均匀,万物和谐,面相上的十二宫也是一样的,其中一宫太过于完美,必然压制其余的“宫”,这子女宫,对冲的就是“财帛宫”。
子女宫越完美,财帛宫越萎靡。
陈二娃和万小菊都是极品的子女宫,他们的财帛宫,那都烂透了。
所以,的面相,应该叫“贫困潦倒,子孙满堂”。
接着,冯春生还说:来,我接着问你,万达老板——几个儿子?
“一个!”我说。
我上次看过新闻,那万达老板很后悔自己只有一个儿子,说如果再生几个就好了。
冯春生又问:这叫财帛宫太过于极品,压制了子女宫。
听冯春生说的,我觉得有句话也能和他的理论对上号,叫“越穷越生,越生越穷”。
冯春生说道:连续八胎全死,是不至于的,这两人子女宫是极品,应该生儿育女是非常容易的,加上命格在这里,命中无杀——不至于犯这么大的煞,所以,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天作孽”,是人作孽!
我想想,又说:对了,春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其实那陈二娃和万小菊,应该挺有钱的。
“何止是有钱,是非常有钱。”
冯春生笑哈哈的说:那陈二娃手上的那根链子,是和田玉。
“对啊!”我说那和田玉,得不老少的钱呢。
“我还没说完。”冯春生说:那不是普通级别的和田玉,是“羊脂玉”级别的和田玉,价格,得翻十来倍——我以前逛潘家园的时候,遇到过,一克是四千五,那人的手链,至少有三十克。
三十克的“羊脂玉”级别的和田玉,得多少钱?十三万五啊!
他们带这么贵的和田玉,一个豆腐店,能赚那么多钱?
而且,这两人的表现,和冯春生看出来的面相,完全不一样。
贫困潦倒,子孙满堂——结果呢?陈二娃和万小菊是身家富贵,子女全死,完全唱了歌反调。
冯春生说:这里面,名堂大。
接着,他又说:对了,水子,你还记得不?陈二娃和万小菊的大儿子,是死在同村一个老太太的棺材里面,大娃蜷缩在老太太的肚子里面,直接憋死的,这里头,两家人怕是有什么恩怨呢。
我点点头,说:这事,铁定是有问题的,待会,我得先恐吓恐吓他们。
同时我还说:对了,春哥——你发现没有,那两人哭得挺假的,似乎他们儿子女儿死了,他们完全不伤心。
“呵呵!这事,说不准呢。”冯春生说:咱们就先透个气,待会呢,先套路他们一下,再说话。
我说有谱。
我进了房间里面后,直接对二狗子说:狗哥,把你发小带走吧,这事,只怕我们搞不定了。
二狗子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说句这样的话。
我说:狗哥,实不相瞒,这事啊——不小,再加上,这两人不太配合——反正是整不好,说不定,我们还得损阳寿,这活儿,实在接不了,对不住?
二狗子立马说:别啊,怎么不配合?他们铁定配合!
“配合?配合着过来骗我吧?”我指着陈二娃和万小菊说:他们两个——打扮成一幅穷困模样,其实呢?其实有钱得很——不信你拉开陈二娃的右手袖子,扯下一点万小菊的衣服领子看看。
二狗子听了我的话,立马转头,让陈二娃和万小菊照办。
陈二娃和万小菊,十分不情愿的按照我说的做,露出了和田玉和钻石吊坠。
顿时二狗子的颜色,不太好看了。
陈二娃抢着话,说:二狗哥,我们不是怕这城里人杀我们熟吗?所以,就故意打扮得土点,求这位水老板少要两个子……
“放屁!我兄弟的人品,你怀疑个屁啊!”二狗子把陈二娃和万小菊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完了,告诉这两人,再不老实,生不出小孩,别找他,也别找我,自己回家,爱咋玩咋玩去!
陈二娃和万小菊一顿央求我。
其实我知道,陈二娃和万小菊藏富的行为,根本不是他们编的那个理由,我就是借着二狗子,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别再给我胡言乱语了。
两人求饶了一阵,我说道:你们那九个小孩,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不问——你们为啥有钱,我也不管——但是——你们怎么得罪了同村的那个老太太,导致那老太太死之前,怨气太重,弄死了你们大儿子的事,你们得讲出来,这是你们“无儿无女”的病根,必须得说。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陈二娃跟我说了事实。
原来啊……那老太太姓郑。
郑太婆的家里呢,和陈二娃的家里,共用了一片坟地。
不过,陈二娃的父亲,找高人算过,说郑太婆的祖坟位置,是一块风水宝地,运气好得很,就给陈二娃父亲出主意,把两家的祖坟换过来。
陈二娃的父亲就去找郑太婆了。
郑太婆当然不换了——家里的祖坟,能让人随便动土的吗?
不过陈二娃和陈二娃的父亲狠啊,他们都是村里的泼皮,郑太婆的老公,早年下矿死了,家里就个儿子,儿子还体弱多病,当然扛不住陈家父子的打。
最后,郑太婆实在没办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换了祖坟的位置。
陈二娃说,就是因为这事,他们得罪了郑太婆。
冯春生点点头,说这事其实有谱,也说那村子里的道士,确实是个高人——一眼看出了陈二娃的穷困子孙命,换了个祖坟,相当于彻底扭转了风水。
于是,陈二娃他们,风水变化了,从“贫困潦倒,子孙满堂”,变得很有钱,却子女一个个的死。
至于郑太婆死了,还跟鬼差下了讨死钱,要害死陈二娃仅存的大儿子,这事,确实有说法——你们陈家人,搬了郑太婆家的祖坟,还不兴人家变鬼了报复你们吗?
只是这报复,确实比较凶狠,要是我们改不了陈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