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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我又问。
老实说,这一万块一天的劳务费,我是不太感兴趣的,虽然钱不少,可这是要命的活。
校长助理又说:第二个好处,如果这事办得成,以后我们深度合作……说句老实话,每年大学里面,都有那么几个中邪的,处理这些中邪的学生呢,我们都是私底下请高人帮忙,以后,直接匀给你们了。
他的笑容,有点坏,说如果哪天我们撞上了一个中邪学生,家里还有钱的那种,这生意,可值点钱。
第二个好处我倒是还满意。
这波生意要是拉得着,那也是个稳定的收入点呢。
我讪笑着对校长助理说:你那第二个好处,我是非常感兴趣,可咱们口说无凭,立字为证,盖个校长的公章,咱就算把活,接下来了。
校长助理又和竹圣元对视了一眼后,两人顿时哈哈大笑。
竹圣元笑得挺大声,一边笑一边数落我,说:水子啊水子,你可真是个做生意的料,这些话换个人,都不好意思说,倒是你,完全不会觉得不好意思,该说就说,啧啧……这字据的事,算了,我老竹当见证人,这以后他们学校的活儿,要是不匀给你,你找我……我收拾他们。
其实我也不要这字据,我要的就是竹圣元这句话。
既然这句话要到了,那我也不纠结了,我说:行……下午我有点事,办完了,晚上,我就去找你们……成不?
“成!来,干了这杯酒,愿这次的事啊,别再继续发生了。”竹圣元端起了酒杯。
我和冯春生也抬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这次的聚会,也算结束了。
等竹圣元和校长助理一走,冯春生问我:这事,你肯定有谱啊。
我说当然了……我现在就怀疑那个彭文,和那死去的老人,有千丝万缕的,刚好下午我们要去查彭文,这次,刚好做个顺水人情,查了彭文,还能拉到南部大学的生意——痛快。
我不能说彭文是杀了那个老人的真凶,但我有一点可以肯定……彭文一定和那老人的死有。
接着,我又对冯春生说:竹老哥刚才的话,似乎是先不查凶手是哪个啊?
“废话!查人多难查,现在保人是关键,保证剩下的人别死,安安稳稳的度过了发布会,再说查案子的事呗。”冯春生说:有时候查凶手,不是越快越好,也得分清楚主次的,不过也巧了,我们这儿刚好有彭文这条线索……下午去找找,算是白来的生意啊。
那可不!
我把冯春生带出了酒店,然后喊了柷小玲,直接找刘艺和易伟了。
不过,我打刘艺电话的时候,刘艺立马就喊:水哥,你快过来,易伟找人打彭文在,拉都拉不住!
“啥?还有这事呢?”
我一听,带着柷小玲和冯春生,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找易伟他们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变脸小鬼
等我们到了地方之后,我才发现,这是真打啊!
易伟喊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在刘艺家里,狂削彭文。
“让你吓唬我女神,让你吓唬我女神,老子揍死你!”
“抽丫的!”
那房间里,打得鸡飞狗跳的。
我们几个进了门,立马把易伟他们拉开了,彭文抱头坐在墙角下,鼻血被打出来了,很狼狈。
“先别急着动手,这都啥年代了……还这么野蛮呢。”我让易伟带着人,给我站开点。
易伟见我来了,就比较怂了,问我:水哥,你评评理,这彭文,吓了我女神好长一段时间了,我揍他一顿,你说合适不?
“这事两说,先把你的人带走,像什么样子。”我让易伟带着人先走,也让刘艺和他们一起走,我想和冯春生,单独跟彭文聊聊。
易伟和刘艺都挺给我面子,二话不说,带着人走了。
等他们离开了,我把彭文扶了起来,说:聊聊呗。
彭文脾气挺大,甩来了我的手,往屋子里面走,说没什么好聊的。
我和冯春生,一起进了彭文的卧室。
“你们进来干什么?”彭文抓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鼻血,坐在了电脑面前,没开机,就盯着屏幕。
我问彭文:还是得聊聊……听说你挺喜欢唱川剧的?
冯春生给彭文递了一根烟。
彭文接过了烟,点着了,吸了一口,依然没说话。
我看彭文这家伙,确实挺清秀的,身子瘦,估计确实不太爱说话。
我找了把凳子,坐在了彭文的身边,说:呐……我就实话实说了,在南部大学,有一个人被杀了。
彭文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杀人跟他有啥关系。
我说那个人死了……穿着一套戏服,川剧的戏服,而且……他临死之前,脸被人剥了。
啊!
彭文听了,立马往屋子外面跑。
他似乎是被我们发现了,所以逃跑?
不过,他逃跑,逃得了吗?
我之所以让柷小玲留在客厅里,就是防止彭文逃跑。
彭文刚刚跑了两步,柷小玲直接扬起了鞭子,用鞭子缠在了彭文的脖子上:跑……再跑我抽死你。
彭文被鞭子缠住了,我坐在了彭文的身边,说:兄弟……你这一跑,就间接承认了……杀人的,就是你咯?
“变脸传说……变脸传说。”彭文十分惊恐的说道,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的情绪。
我让柷小玲稍稍松开了鞭子,然后问彭文:你刚才说什么?
彭文说:变脸传说啊!
我说什么是“变脸传说”?
彭文说这是川剧变脸里面的说法。
冯春生又给彭文递了一根烟,说:讲讲。
刚才彭文的烟被柷小玲打掉了,这会儿,彭文又抓起了烟,点着了,说:川剧变脸,面具脸谱是非常重要的一环,相传,人皮做成的脸谱,最好用。
“?”
我说。
彭文说差不多是这样的。
我说人是你杀的吗?
彭文说不是……他确实会变脸,但他只是川剧的变脸爱好者,小时候学过这手艺。
“是吗?”我问彭文。
彭文说是真的……他胆子其实不大,杀鸡都够呛还杀人?
他说他就是一个川剧的爱好者,小时候跟变脸的师父学过手艺而已,就这么简单。
我问彭文:那刘艺可是见过你……见过你穿着戏服,没有脸,还老是在问……我的脸,还在我的脸上吗?
“嗨!”
彭文顿时笑了,拔下了脖子上的鞭子,他走到了衣柜里面,拿出了一张脸谱,直接沾在了脸上。
他那张脸谱,画的就是血肉,带上了脸谱之后,还真有点像“无脸”的人。
彭文又开始幽幽的问:我的脸,还在我脸上吗?
他问完了,猛的一下,撕下了脸皮:还在脸上。
我搞不懂彭文这是演的哪一出。
彭文说,其实这是他表演“变脸”的一个梗,他撕到了最后一层面具的时候,会让观众觉得他的脸没有了,最后再撕一下,真脸出来了。
他大概就是追求一个“惊悚”的效果,都是节目效果,不是他真的有点不正常啊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
难道说彭文的“无脸戏子”和南部大学被剥脸的那个老人,仅仅就是一个巧合?
我接着和彭文聊起了刚才没有聊完的话题,我问彭文:你说变脸传说,是用人脸来做面具?
“对!”
“那找一老头的脸皮干什么?”我又问彭文。
彭文说这老头的脸皮,才是最好用来变脸的脸皮。
我这一下子不太明白了。
彭文带上了变脸的帽子,抽了一根线,扯掉了一张面具后,脱掉了帽子说:你刚才看我变脸,看出什么来没?
我、冯春生、柷小玲三个人一起摇头。
彭文说这丝绸的面具,太软,在扯脸的时候,会带一些飘动,变动不够快。
年轻人的人脸也很薄,韧性非常好,变动会快一些。
如果是老年人的人脸,那就最好了……因为人脸会非常柴,硬度稍稍有点大,变脸那真是又快又稳。
我说那剥脸的人图什么呢?就图变脸快一些。
杀个人,就为了图变脸的手艺更加高明一些吗?感觉有点坑爹啊。
彭文说这就得从“变脸传说”开始讲起了。
这说的是川西一代,有专门靠变脸为生的把戏人。
那群把戏人,都靠的是穿街走巷,赚点养家糊口的钱,这是正儿八经的手艺人。
但这群人里,还有少数的几个人,养“变脸小鬼”,那些小鬼,都能唱堂戏,能抢钱,能聚财,能害人。
这养“变脸小鬼”的人,都挺残忍的。
不过,后来有高人出手,收了不少这样的人,就传下来一门“教法”,专门教人怎么“变脸小鬼”。
这变脸小鬼的人,平常拿着人脸面具去唱川剧,玩玩变脸,私下里,又拿着变脸小鬼去害人。
我说还有这事呢?
“我也听说过。”柷小玲一旁说,说这确实是川西那边特别阴毒的阴术。
接着,彭文说:现在还有人养变脸小鬼,只是养的人少了。
我让彭文细细的说说这些“变脸小鬼”到底是啥样子的。
彭文说,那些变脸小鬼的身体,其实就是被剥掉的老人脸,那养鬼的,杀人之后,还要收走被剥脸人的阴魂,然后通过一种类似纹身的法子,把那阴魂,直接纹在脸上。
“阴阳绣!”
我和冯春生脱口而出。
这把阴魂纹在皮肤上的法子,可不就是我的手艺——阴阳绣吗?
彭文直接说:哟……你也听过阴阳绣?这纹鬼的法子,确实是闽南这边的阴阳绣人教的。
我咬着牙——我说这南部大学那被剥脸老头的事,我得管管啊……这关系到我们阴阳绣的名声。
彭文说那阴魂纹到了那脸上后,那张脸,就彻底活了,成了“变脸小鬼”。
不过这“变脸小鬼”容易坏,毕竟是老人皮嘛……用个几年,风化了,变得硬邦邦的,用不了了,又得去寻找新的老人脸皮。
我说这事,挺邪门的。
彭文说还有更加邪门的……那变脸小鬼的选材,有讲究。
说得那老人会唱川剧才行。
会唱川剧,剥下来的脸养成了“变脸小鬼”才会唱堂戏,才会有用。
啊!
还有这说头呢?
我抓起电话,跟竹圣元打了个电话,问他:竹老哥……我问问你啊,那南部大学的六位老人,会不会唱川剧?
“半个行家。”竹圣元说:那六位老人在发布会上,还约好了要表演川剧里的《巴山传奇》呢,听说唱川剧很厉害,属于票友里面特牛的那种。
哎哟!
我听了,心里一咯噔,这和彭文说的,很接近啊——怪不得那六个老人要被剥脸呢,这是有“邪门”阴人来剥他们的脸去养“变脸小鬼”了。
我对竹圣元说:竹老哥,我这有消息,过会儿去找你啊!
竹圣元听说我有消息了,立马夸了我一顿,挂了电话。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真有阴人,他看上了那几个老头的脸皮呢。
我问彭文: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可是,我一说那其中一个老头的死,你为什么要跑?
“吓的啊!”彭文说:这变脸传说,那养变脸小鬼的人,如果凑不够人脸,也是会拿唱川剧的年轻人开刀的,我还学过变脸,那不就是他们的猎物吗?
“不行,不行,这两天我得换个地方,换个地方去做表演去。”彭文摇了摇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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