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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诊所外面,我问刘艺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艺这才告诉了我实情。
原来啊,她在学校外面租房子,租的是那种群租房,一套房子里,可能有六七户人的那种。
群租房在一个月之前,来了一个新房客,叫彭文。
彭文这人,长得挺清秀的,就是没事喜欢唱戏。
他唱戏的声音,十分哀怨,听起来,让人觉得鸡皮疙瘩不停的起。
每天晚上,刘艺睡得好好的,听到彭文在客厅里唱戏,都吓得不行不行的。
她几乎都是在恐惧中度过的。
我说彭文这么吓唬人,其余的室友不说他吗?
“能说什么。”刘艺说他那个群租房,其余几个男生和女生,都是游戏狂,晚上打到三四点的游戏才睡觉呢……他们根本不怕彭文,还一边打游戏,一边嘲笑彭文是个土包子。
但刘艺一个人住着挺怕的,大半夜的要睡觉,听到有人在门外唱戏,这觉,可睡得不踏实。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也不会让刘艺需要通过“自我催眠”来忘记恐惧。
真正让刘艺自我催眠的事,出在一个星期之前。
那天,刘艺下午忘记带课本,回来拿课本,在她进了屋子,路过彭文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句极度幽怨的话:我的脸,还在我的脸上吗?
她听了,鸡皮疙瘩立马起来了,打算赶紧拿了课本去上课的。
她刚准备走,发现彭文的卧室门,并没有关严实,还剩下一条门缝。
她这时候,心里是极其好奇。
不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吗?
刘艺趴在了那门缝往里头看,看看彭文到底为啥说出那一句“我的脸,还在我的脸上吗?”的话。
结果,刘艺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彭文,穿着一套戏服,同时,没有了脸。
彭文没有了脸,脸上全是猩红的肉。
没脸的戏子。
刘艺当时看到这一幕,差点晕了过去。
她死死的控制自己,摄手摄脚的走向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关上门,再也不敢出去。
那天下午,刘艺是极其的恐惧,曾经看过的恐怖片里的场景,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的脑子里面。
这样下去,估计刘艺能被自己给吓疯,干脆,她运用自己的第二专业——心理学,通过催眠,让自己忘记了那件事情。
只是,刘艺因为处于轻度催眠状态——整个人,总是有点不对劲。
这就是刘艺撞到的事。
我说这事,得出在那个“无脸戏子”彭文的身上啊。
那彭文,为啥会没脸了呢?
他的脸……去哪儿了?
我问刘艺,那唱川剧的彭文,现在有脸吗?
“现在有,现在有。”刘艺不停的说。
这彭文的脸,长出来了?
冯春生说得去查查那个彭文。
我个人觉得也是。
我想了想,说让易伟和刘艺先回学校,我们收拾一阵,去瞧瞧那个彭文,如果那彭文实在不对劲……那要么我们几个收了他,要么你刘艺搬个地方,别在那群租房里住了。
“哎!那成。”刘艺和易伟答应了我们。
我和冯春生,回了纹身室。
这事,蹊跷啊。
那个彭文,到底是何方神圣?
无脸的戏子?
啧啧!
我和冯春生回了纹身室开始收拾家伙,也给柷小玲打了电话了,让她下午来店里帮忙,同时,我也让仓鼠下午好好看店。
一切事情吩咐妥当,我却接到了竹圣元的电话。
竹圣元电话里跟我说:水子,中午有空吗?找你有事。
竹圣元的事是大事,我当然说有空了,大不了下午我晚点去查那刘艺的室友——彭文。
“有空就好,中午,君越大酒店,咱们凑个饭局,你和冯大先生一起过来哈。”
我说行。
……
既然和竹圣元约了,那我先去赴他的约了。
我和冯春生两人,去了君越大酒店。
我们在酒店的一间包厢里,和竹圣元见面了。
这次来的人里,除了竹圣元,还有另外一个中年人。
那中年人带着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我说竹局长,你中午喊我过来,有啥事啊?
竹圣元没直接理我,而是跟旁边的那个中年人介绍,说这是于水和冯大先生,两位都是有特殊道行的人。
那中年人立马跟我和冯春生握手。
至于找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他们没说,我也不知道。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我们推杯换盏,酒酣耳热之后,竹圣元才开始跟我们讲事,说那中年人是南部大学的校长助理,而昨天晚上,南部大学里面,出现了一件怪事,想找我们参谋参谋。
我说什么事啊?
竹圣元说南部大学昨天晚上,死了一个人。
我说死人,跟我们啥关系……这得是你们警方的事情。
竹圣元说死掉的那个人,很凄惨,被人剥掉了脸皮。
我去,又是脸皮?
竹圣元还说,那个人死的时候,还穿着一套戏服——经专家组的鉴定,那套戏服,是一套“川剧”的戏服,带着川剧变脸戏的特殊坎肩和斗篷。
我听到这儿,心里猛地一揪——无脸戏子?
第一百五十章 活活吓死
我心里下意识就想到了刘艺说的室友——那个没有脸的戏子。
刘艺的形容,也是两个“点”——脸被剥掉了,穿着一套川剧的戏服。
她那个室友的名字叫彭文。
在我想彭文的时候,竹圣元喊了我好几声,我才应了。
竹圣元问我想啥呢。
我说啥也没想。
“那人死得很惨……也很诡异,我就是问问你们,有什么看法没有?”竹圣元问我和冯春生。
这还能有啥看法?
我说这杀人的,虽然诡异了一些,但怎么说也就是一件凶杀案啊,不至于找我们出主意吧?
我看向竹圣元和那校长助理,说:竹局长,校长助理,咱就别兜圈子了,有什么说什么……我扛得住。
校长助理和竹圣元对视一眼后,苦笑道:竹局长,你介绍的这两位高人,还是个急性子啊。
“有啥说啥吧,这事,我都觉得邪乎。”竹圣元摇了摇头,说。
校长助理听了,点点头,对我说:哎……水哥,这事特别怪,一个星期之后,我们不是要召开一个四十年校友回归吗?
我点点头,让他继续说。
他说这四十年校友回归,其实是邀请了这四十年以来,混得最好的二十个校友一起为学校宣传,造势,然后上媒体,让学校的知名度,扩大一些。
这二十个校友里面,有六个是同一届的同学,他们先过来的,而且都是四川那边的老乡。
这六位老校友呢,就先过来了,就是为了交流交流感情,聚一聚。
结果这六个老人里,有个人,昨天晚上,死在了学校的酒店里面……他穿着一身戏服死的,死的时候,脸被剥掉了。
我问竹圣元,死掉的那位,真正的死因是啥啊?
虽然被人剥掉了脸,但真实的死亡原因,不一定是剥脸不?
竹圣元抓着筷子,对我点点,似笑非笑的说:水子你可以,抓得住重点,这素质来我们局里都不用实习,直接上岗,老精了。
我让竹圣元别挖苦我,有事说事。
竹圣元说:确实不是剥脸导致的死亡,是被吓破了胆子,直接吓死的。
“胆子真能吓破啊?”我有点好奇。
竹圣元说“吓破了胆”就是说着玩,其实是人在遇到十分恐惧的事情时候,身体会分泌一种肾上腺素,肾上腺素本来是挺好的东西,能让人的注意力更集中,可是一旦过量,就会让人的心肌迅速收紧、脑出血等等,被吓死的人,都是被肾上腺素的副作用,挣断了心肌死的。
他说那老头的心肌,就一根根的都断掉了。
我说被吓死的?
竹圣元说:这次,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的指纹、脚印,没有挣扎过的痕迹,门口有摄像头,但我们找不到一点点线索,所以来找你们了。
我说找我们有啥用?
竹圣元说:我想问问你们,会不会有人——养鬼害人?
竹圣元一句话,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养鬼害人?你想得出来。
不过别说,还真有。
冯春生说:养鬼害人的,那还真的有……一般这样的,都是那种不入流,心态很凶的阴人做的事……确实存在,只是这些年,养鬼的也不做这活儿了,丢份,来钱还慢。
竹圣元问冯春生:那养鬼的人,都干什么活?
“转运啊。”
冯春生说现在养鬼的人,最多的是集中在娱乐圈里,当这个明星那个明星的助手,养只小鬼,为他们转运。
经常听到,哪个明星之间爆火的,多半都是有养小鬼的人,帮他们转运。
当然,也有一些不怎么成功的失败案例。
比如说前一段时间,有个女明星,忽然在咖啡厅自燃了……这里头的事,不好说清楚。
冯春生说这年头,也没几个阴人会出来害人的,人家赚钱还来不及,如果有害人的……那多半都是寻仇。
“仇杀!”竹圣元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
冯春生说可不是么。
竹圣元说:这样……这六个校友呢,在社会上都很有分量,他们其中一个出事了,剩下的几个估计也得出事,到时候影响可大。这事,我们得插手,所以呢……我就拜托拜托冯大先生和水子,你们呢,停下手里的活,保一保剩下的五个人,成不?不能让剩下的五个人,也没了。
我听这意思不太对啊。
我连忙问:竹局长,你的意思不是找我们查案子的,就是保住其余五个人不死的?你怎么确定那五个人,会死?
这时候,校长助理插了一句话,说那六个老友在昨天下午刚刚到南部大学的时候,都在微信上,接到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一套戏服。
然后,晚上就有一个老先生死掉了。
我听了,瞳孔睁大,看向竹圣元:按照你们的推断,就是那其余的五个人……都可能会穿着戏服,被剥脸死掉?这有点可怕啊。
竹圣元叹了口气,说他以前接触过的案子多,经常会有一些杀人犯,会事先发一些奇怪的线索出来……其实就是挑衅……我推断,这次那穿着戏服的照片——就是挑衅。
我说那六个老人到底是得罪了谁?六个人都要死?
竹圣元说:我当然希望其余的五位别出事,当然,这事也得喊你们镇镇场子——力保剩下的五人别死吧……
校长助理也说,这六位都已经在媒体会的出席名单上,缺一个人,我们还能说老人家身体不适,可如果缺六个人?那怎么办?怎么圆这事?现在网友力量又大,万一再扒出这事来,我们南部大学别说扩大知名度了,那得臭名远扬啊。
我算明白了……竹圣元是让我看住剩下的五个人,别让他们出事啊!
他没想着迅速破案,只想让我们这群阴人插手,看住剩下五个人的命。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对竹圣元和校长助理说:那我问问,这事如果我们惨和,我们能拿什么好处,没好处的事,我们停下生意来做,确实不太合适。
校长助理直接说:两个好处,第一个就是明显一点的……劳务费——一万块一天。
“然后呢?”我又问。
老实说,这一万块一天的劳务费,我是不太感兴趣的,虽然钱不少,可这是要命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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