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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浸在高勇身上好一会儿,赵丽影才说:“姚欢的遗嘱咋整?她的律师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了,都让我推了,我也确实是照顾你,脱不开身。”
干红说:“非得你去处理吗?”
赵丽影说:“我是她遗嘱执行人,那得我去处理。其实,我就把她儿子找回来,就行了。她儿子叫关雎,说是她和我爸生的,那我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姊弟呢。”
干红说:“那可不。”
赵丽影说:“你见过关雎?”
干红摇了摇头,说:“没见过,她也很少提起过。”
赵丽影说:“怪了,我理解这个女人,应该很器重这孩子,并且,时不时地就挂在嘴边上,她怎么很少提起?”
干红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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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嫱子,说:“没什么要说的吗?”
嫱子说:“没什么要说的。我感到会很复杂。”
我说:“复杂?指哪个方面?”
嫱子摇摇头说:“说不好,这种想法存有一段时间了。”)
第165章 俺不嘛,你吃啥俺吃啥
赵丽影说:“姚欢遗嘱上说,关雎在京都师范大学上学。”
“离我们学校不远。”干红说,“真难以理解,有官二代背景的人,学师范?一般都奔工商管理,外语,或者……”
“哲学。”赵丽影说。
“对,学哲学是当官的通途。”干红说。
“恰恰相反,学哲学的,一般都走向哲学目的地的反面。”赵丽影说。
干红不理解赵丽影这句话。她也不想去理解。她说:“等我出院了,我和你去京都,正好看看我们学校。哎,姚欢的公司咋整了?”
“姚欢遗嘱上说‘自行解散,那些广告牌,都不要了’。”赵丽影说。
“扯(瞎扯)呢!谁知道她这个意思?”干红说,“还‘傻老婆等着疲鹤印桓龈龅拿刻焐舷掳嗟模烧φ坑泻眉父龆际侵缸琶吭驴墓ぷ使兆幽兀 �
“有你躺在病床上,我哪儿也去不了。”赵丽影说,“她那公司到底咋样,我真不知道。那些人不能天天去吧?还有那么傻的?”
“你寻思,”干红说,“那些人就等着混那点工资呢。给我电话。”
赵丽影把她的手机给了干红,干红拨通文主任的手机。
文主任说:“您好,哪一位?”
“文主任吗?”干红说,“我是干红啊。你在哪儿?”
“是干副总啊,我在家。你在哪儿?”文主任说。
“我在哪儿?我在医院。”干红说。
“在医院?咋啦?”文主任说。
“受了点儿伤。你怎么在家?”干红说。
“干,干红,”文主任说,“你不知道啊?咱公司解散了。”
“解散了?!谁说的?!”干红吃惊地问。
“上星期一来个男的,”文主任说,“说咱姚经理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决定把公司解散了。姚经理让他来,统计一下还欠每人多少工资,由他来开。我就统计,出了工资表,下午就开了。不过,你的工资姚总答应给你多少,我不知道,我就比照我的工资给你列的支。但最后,还让人给划下去了。谁划的,为什么划,就不得而知了。当时,大家都糊在姚总办公室里,叫一个人开一个人的工资,你没来,那人也没叫你的名。你的工资,你得找姚总了。”
“还有这事儿?”干红说。
“是啊,大家都觉得蹊跷,”文主任说,“好好的一个公司,怎么说散就散了?‘在外地,一时半会回不来’,总有回来那一天吧,至于把公司解散了吗?咱们公司可是全市户外广告牌最多的公司,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说散就散了?姚总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退一步说,出了什么事至于把公司解散了呢?干红,你总跟姚总在一起,你透露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没和姚总在一起,”干红说,“我和她分开小一个月了,不了解情况。”
“工资的事,真抱歉,”文主任说,“我无能为力。我想你能找到姚总,能要回你的工资。”
“谢谢你,文,主任。”干红说。
干红想象她一样由“干副总”换成名字来称谓——没有公司了,就没有“官衔儿”了,还称什么“副总”、“主任”呢?但,干红不知文主任的名字,就只好“主任”到底了。
干红关了电话。看着身边的赵丽影说:“是谁呢?是谁去公司开的工资呢?”
在一旁的赵丽影说:“看来,她至少写了三份遗嘱。如果给她律师遗嘱里没有特别的交代,那就是让律师和我解决她儿子财产继承的问题,而第三份儿遗嘱,就是解决她公司遗留的问题——她在给我的遗嘱里,轻轻巧巧地说‘公司自行解散’,就是不让我插手她公司的事情。”
“她公司能有什么事情怕你插手?干红说。”
“没准有不让我知道的秘密。”赵丽影说。
“嗨!人死都死了。害怕有什么秘密让人知道?”干红说。
“那不好说。”赵丽影说,“我和你的秘密,至死我都不愿意让人知道……”
“我不怕!”干红说。
“嗯——”赵丽影说,“在这个环境中,你没办法……”
赵丽影偎在干红的胸前。
“一个男的开的工资,谁呢?”干红想着说,“把我的工资划下去了?那是姚欢的遗嘱安排好的啦。姚欢是什么时候安排的遗嘱?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赵丽影说。
“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的遗嘱?”干红问。
赵丽影说。
“那是当天发生的事。她打完我就写遗嘱?”干红说,“那为什么没提到我?打我之前写的遗嘱?她要死了,最后拿我当垫背(代人受过)的?杀一个老关是死,再杀一个就赚一个?这个魔头!哎呀,我的头真的疼了!”
“算了,别去想她了,看犯病了。”赵丽影赶忙说,“晚上你要吃什么?”
“还是粥吧,”干红想想,说,“大夫不是让吃粥吗?你别跟我吃,吃点好的。”
赵丽影晃了一下身子说:“俺不嘛,你吃啥俺吃啥。”
干红“扑哧”一声笑了:“俺”是山东方言,“我”的意思。不过,老一辈有这么说的,她爸那一辈都不咋这么说了。来到山东,除了菜农果农还能偶尔从他们嘴里听到“俺”字,城市里几乎听不到了。让赵丽影这么一说,娇憨得可以,分外地好听,!
晚饭到底吃的是小米粥。
小米粥熬得早,又放了些小苏打,熬得分外粘稠,米香浓郁。赵丽影亲自去食堂,把咸黄瓜剁碎了,再切一些红肉,炒一碟咸菜;又向食堂要了一碟小干银鱼。两个人就着这两样小菜,喝小米粥,无比的香甜美味。
饭后,两人一边看电视,一遍讨论着干红出院先干什么,后干什么。一致意见是:先去京都,把关雎接回来,把继承财产的事办好。
不管姚欢怎么不是东西,她毕竟信任赵丽影一回。而关雎,不管他亲生父亲(赵宝伟),还是他养父(关维宇)都死了,他妈也死了,他一下子就成一个孤儿了,也挺可怜的。一定把这件事办好了。
晚上八点多钟,干红觉得有些疲倦,就说:“小凡,你看(电视)吧,我有点挺不住了,我先睡了。”
赵丽影说:“那我也睡,电视没啥好看的,我熬个啥劲儿。”
两人就摊开外屋大床的被子,脱衣就寝。
到了被子里边,赵丽影侧过身,一把把干红搂了过去,说:“我还得让你吸阴补阳。”
干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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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说:“看来,姚欢的心挺细的,这和你以前描写的有出入。”
我说:“你看得很细。的确如此。但是,是有原因的。往后看,你就知道了”)
第166章 “咱爸”“我母亲”
赵丽影就学翟老先生的理论说:“我已经让你吸半个多月了。开始两天,的确受不了,后来挺住了。”
干红听了,很是感动。
两人刚要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赵丽影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赵丽影心想,谁呢?这个点儿打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里说:“姐,我是关雎。”
赵丽影一听,头惊得老大!
“关雎你在哪儿?”赵丽影说。
“我刚刚下车。”关雎说,“进入山东境内,高速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车塞了将近两个小时,就耽误了,才到海卫。”
“你是坐汽车回来的?”赵丽影说。
赵丽影有点儿激动。她心想,这真怪了,我与他从未谋面,对他怎么就象亲人似的呢?
“从京都到海卫,坐汽车最方便了。再说,我接到电话已是上午九点了,买不到火车票了。”关雎说。
“你接谁的电话?”赵丽影说。
“一位叔叔。他说我母亲把让我回来的意思和他交代了,他才打的电话。”关雎说,“我母亲让我回来找你,让你主持,把留给我的财产,转到我的名下。”
赵丽影听得出来,关雎对姚欢有敬而远之的味道。
“你先在长途汽车站等我一会儿,我立马去接你!”赵丽影说。
关雎应着。
赵丽影关了电话,急三火四地拉过衣服,往身上套。
干红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别过于激动。”
赵丽影停了下来,说:“我是有点儿激动吗?”
“岂止‘有点儿’?”干红说,“很激动。”
赵丽影听出干红不高兴了,就说:“可能吧,他回来了,省着我们去京城了。”
“不仅如此吧?”
赵丽影等着干红说下去,干红却不说了,搂着被子滚到一侧,给赵丽影一个后背。
赵丽影停止了穿衣,去扳干红的肩头。干红一抖,把赵丽影的手抖了下去。
赵丽影不知干红从哪里生的气,是我热心姚欢的事了?我不应该对杀害她的人的骨肉这么热情?
“咱吃饭的时候不是说好的吗,不管姚欢怎么不是东西,她毕竟信任我一回。”赵丽影说,“而关雎,一下子成个孤儿了,也挺可怜的。要把这件事办好吗?”
干红仍旧那么滚着被子说:“谁不让你办好了的?我是为你庆祝,你又来了一个弟弟。你不说你没亲人了吗?这不就来了一个了吗?”
赵丽影的心窗一下子亮了:啊,因为这个呀!
赵丽影隔着被子点达干红的肩头一下,说:“说你是‘女汉子’,也是‘女’字当头。女性的尖酸刻薄浸在你的骨子里,是没办法改变的。”
干红又抖一下肩头。这次的力量没有上一次大。
赵丽影又拿起了电话,按关雎打过来电话,又打了回去:“关雎呀,我这边有点儿事,走不开。你这样,你打车到华连,到华连‘中心大酒店’跟总台说我让你来开房。我在那儿有账。然后……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些,”关雎说,“不饿了。”
“那好,”赵丽影说,“住下之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去找你,好不好?”
“行,姐,”关雎说,“你有事,先忙,我会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