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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红说:“那咋知道她自杀了呢?”
赵丽影说:“留下遗书了,寄给了我。”
干红说:“留遗书了?”
赵丽影说:“在她家里,还发现了她丈夫老关、关维宇的尸体。老关是姚欢杀的。”
干红大惊:“老关?怎么知道老关是姚欢杀的?”
赵丽影说:“遗书上交代了。”
干红说:“她杀老关,是在我之前之后?”
赵丽影说:“一般是之前。刑警队的人说,老关都有尸斑了。哎呀,别打听了,快给你爸打电话吧。”
干红接过赵丽影的电话,还迷迷瞪瞪的样子。赵丽影又催促一遍,她才拨家里座机的号码。
拨通,干红她爸干玉权接的电话:“喂,哪一位?”
干红说:“我呀,爸,我。”
干玉权大惊:“小红!你,你醒过来了!”
干红说:“醒过来了。好悬了。遇到高人了,要不没命了。”
干玉权忙不迭地说:“高人不高人的,你遇到贵人了,医药费啥的,都是你赵姐拿的,你住的那个病房,一天一千六啊!要咱们掏钱,哪儿住得起啊!”
干红看了一眼赵丽影,说:“一天一千六?!”
干玉权说:“那可不!没你赵姐这么一个贵人,眼睁睁看着,血招儿没有!”
干红说:“好,爸。我挂了,今天下午我出院。”
赵丽影说:“啥?下午出院?!你还有一个周呢!”
干红把电话递给了赵丽影,说:“我才知道,这儿这么贵!烧钱哪?走。什么还一个周,我的身体咋样,我自己还不知道?”
赵丽影说:“你别胡来!听大夫的。”
干红说:“胡来啥,真需要打针,我按点儿来打针呗。住这儿?一天一千六?土豪,摆阔呢!”
赵丽影说:“不是,红,这么多天咱都住了,还差这么几天了?”
一个“红”字叫的干红身体有异样之感。在学校时,就是他们那个老师叫她一声“红”,她才浑身酥软,倒在了那老师的怀里……
干红现在听了,仍旧浑身无力,瘫坐在床上。
赵丽影走上前来,拥住了她,把干红的头搂在自己的心口窝处,轻轻地搓揉着干红的头发,说:“红,你把我吓个半死。我身边只剩你了,没亲人了。可能姚欢出事的时候,我爸不行了,说让我去救姚欢……我爸刚刚咽气,保姆就给我打电话,我妈又走了……你说,我还有谁?”
赵丽影哽咽了。
干红抽出了手,环着赵丽影腰肢,搂住了她,把脸紧紧贴在她的心口窝处,喃喃地说:“有我呢,有我……”
赵丽影说:“所以,你要养好了,切不可提前出院。”
干红说:“你不知道,我从小就烦这股医院味儿……”
赵丽影说:“谁也不愿意闻这味儿,谁让咱病了呢。”
干红松开了手,抵住赵丽影的髋骨说:“你先去安排饭,我真饿了。”
赵丽影一听干红这么说,慌忙闪开身,弯下腰,双手捧住干红的脸蛋儿,看着她问:“小米粥行不?”
干红说:“熬小米粥,太久了吧?让他们把米饭在锅里用水烫一烫,烫烂一点儿就行了。”
赵丽影说:“行行,我去做!我会做!做饭,我拿一手呢!”
说完,赵丽影颠颠儿地跑了出去,特别兴奋的样子。
俩人吃晚饭不久,公安局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年轻的,就是那天出110那个年轻的警察,他叫耿秋兵。另一个年岁也不大,比耿秋兵大个两三岁,叫王书。两人走进病房,看到干红那个样子,两人相互看看。耿秋兵冲干红一笑说:“没想到你恢复得这么好。我还以为你躺在床上呢。”
干红摆了一个健美比赛通常做的两个姿式,说:“这身体!就她,能怎么着我?!请坐请坐!”
两个警察坐下,干红坐在他们对面,干红吩咐赵丽影给两个警察倒茶。
耿秋兵坐下之后,对干红说:“医院说你醒了,我们就过来看看,本来没想到能谈,看来没问题。”
干红说:“没问题。谈神马?”
干红有些诙谐地使用网络语。
耿秋兵说:“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伤在谁的手上?那人用什么伤的你?”
干红不加思索地说:“姚欢,姚欢打的我,至于用什么,我想是用一个玻璃冷水瓶——我倒没看清,不过,我身边没别的,就那一个冷水瓶,我进屋口渴,还用一个高脚杯,喝一杯水呢。就是那冷水瓶,没别的,她不可能身后藏着一个别的——她还和我喝酒了呢,手中没别的。指定是那冷水瓶,那玩意挺重啊!”
王书说:“你当时不知关维宇死了吗?”
干红:“关维宇?啊,老关哪——不知道,她不能当我说。”
王书说:“那你们都说些啥,惹得她下死手?”
干红想着说:“说啥?没说啥。反正话不投机。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越来越烦她。她和人不是一路!”
王书说:“那你没想到,你是职员她是老板吗?”
干红瞪着眼说:“老板咋啦?不行,就炒她!”
王书和耿秋兵相视一笑。
王书收住笑,突然问了一个使干红感到很意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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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子说:“又让猜?是什么问题?”
我笑了,说:“愿意猜就猜,不愿意猜拉倒。反正我不说,你猜不到。明天我搭把就得告诉你们,你们也不在乎这十几个小时。”)
第164 章 姚欢的遗嘱咋整?
王书说:“她和人家在‘长峰小操场’进行一次殴斗?”
干红警惕了,身心立马严肃了起来,她说:“是的。”
王书说:“你参加了?”
干红说:“是的,我参加了。”
王书说:“还架起了机关枪?”
干红没直接回答,因为,这问题很严重。枪械是受管制的,别说是机关枪了,一把手枪都不行。说是有机关枪,就得问是谁拿来的?不把坤哥出卖了吗?不说,或者说没看到,不现实,他们连我去了都知道,不定知道多少细节呢。
干红想了想,说:“你们相信是真的吗?”
王书说:“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干红说:“那是一挺道具枪。你没看到呢,演辛亥革命电影里,能看到那种机关枪。我相信,如果那是一挺真的机关枪,有没有真的子弹就不好说了。有真的子弹,能不能打响就不好说了。辛亥革命,到现在多少年了?”
赵丽影接上话说:“辛亥革命是1911年。”
干红说:“那可不,1911年,到2011年就一百年了,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什么子弹存放一百多年还能好使?”
王书显然不耐烦了,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地说:“我们不是讨论子弹能不能打响的问题,我们是……”
干红打断了王书的话,手捂着头说:“哎呀,我头疼!”
赵丽影赶紧走过来,把干红从沙发上扶起,说:“快快,快躺下!医生说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和人说话,你偏不信!我看犯了可咋整!”
赵丽影这话,是给两个警察听呢,等于变相撵他们俩。
赵丽影扶干红到里屋的病床上,让她躺下去。
王书和耿秋兵在外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没办法了,只好站了起来。
耿秋兵来到里屋的门口,对赵丽影和干红说:“那今天就到这儿吧,等好了,我们再来了解情况。我们走了。”
干红哼哼两声,赵丽影挺起身来,走出里屋,向往出走的两个警察说:“你们走好。”
赵丽影送走两个警察,返身进了里屋,急慌慌地问干红:“红,头疼得厉害吗?”
干红说:“疼啥?我就撵他们呢?可坏了,他们要总缠着我问‘长峰小操场’的事可咋整?”
赵丽影说:“真有那事?”
干红说:“可不真有!姚欢和一家广告公司结仇,俩人说话说茬(顶了起来)了,就约在‘小操场’上了,那家找了一伙人,这头是我给姚欢找的——是我在社会交的一个朋友,他是专门替人摆平事的,叫个什么婢养的……啊,叫‘界昆公司’——‘解困’吗。”
赵丽影说:“‘界昆公司’啊。”
“你知道他们?”
“知道。他们跑业务的经理姓邱。”
“对,叫邱立坤。”
“他找过我,好象在一起吃过一次饭。但没交往,我也不和人结仇,别人也不欠我账。是不是他拿的机关枪?”
“可不是咋的。过后,我问他那机关枪是真的假的,他含混其词的。不过,那机枪的样子确实太老了,就是辛亥革命那伙儿的。”
“那你就说呗。”
“那我不等于出卖朋友吗?”
“什么出卖?姓邱的敢往出拿,就不怕有一天捅到公安局的耳朵里,他们或者内部有人,或者有变通的办法、言词,这些,你不用替他们操心。”
干红眨眨眼睛,看着赵丽影说:“是哈,有道理。不怪你是姐,想的就是比我周全。”
赵丽影说:“我希望你叫我乳名。”
“你乳名?你乳名叫什么?”
“凡。我爸我妈叫我小凡。”
“小凡?挺好听,我就叫你小凡吧。”
赵丽影“哎”了一声,无比欣喜的样子。
干红说:“不过,当人面,我还得叫你赵姐,不然,显得我没大没小的了。”
干红说完,躲闪开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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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是差不多快三点的时候来的,来到干红病房,赵丽影开门一看是高勇,就冲里边大声地说:“小高来了。”
高勇进了屋先往外屋的大床上看,看大床空空的,就回看赵丽影,赵丽影说:“前一会儿,公安局来俩人,问东问西的,小红的头又疼起来了。你别和她说得太多。她在里屋的病床上躺着。”
高勇应了一声,就向里屋走去。
有人叫门,赵丽影慌忙去开门。赵丽影和高勇在门口说的话,干红在里屋早就听到了,干红整理好周围,高勇就走了进来。
干红摆出一副毫无力气的样子指指病床旁的一张椅子说:“坐吧。”
高勇说:“红姐,你好啦?”
“好了,就是还得养。不能说太多的话。”
干红这话是顺着赵丽影刚才在门口对高勇说的那番话说的。
高勇说:“昏迷二十来天,咋地也得好好养养。你就在这养吧,不用掂心家里,家里有我呢。”
干红说:“让你费心了,高勇。”
“这是哪儿的话?红姐你养着吧。我没事儿,就是我叔让我来看看你。那我走了。”
高勇说着,站起了身,就要往出走。
干红说:“让我爸放心,我没事儿了。”
高勇“哎”的应了一声,就走出去了。
外屋,赵丽影送高勇。
送走高勇,赵丽影返身走进了里屋,倚在里屋的门框上对干红说:“他挺憨的。”
干红说:“谁说不是呢。”
两人沉浸在高勇身上好一会儿,赵丽影才说:“姚欢的遗嘱咋整?她的律师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了,都让我推了,我也确实是�